沈帼英:寻味

除了人们熟悉的本地美食,小贩中心也有来自各地的特色餐食。(档案照)
除了人们熟悉的本地美食,小贩中心也有来自各地的特色餐食。(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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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在小贩中心寻找异域风味。住家附近的小贩中心虽以新加坡本地美食闻名全岛,却也不缺来自中国、韩国、泰国和越南的甜酸苦辣。中华料理主要有北方的饺子面条和四川的麻辣美食。单是川菜就有好五六摊,还各自专攻不同强项――凉菜、烤鱼、香锅,还有麻婆豆腐、水煮鱼、酸菜汤、辣子鸡等经典川菜。每每经过都口馋,每次都要摸一下腹部,提醒自己大快朵颐之后肠胃火热抗议的苦楚。

新移民入驻小贩中心已是多年前就开始的现象。印象中当初新移民勇闯本地小贩中心,多先从做本地庶民美食开始,卖本地人熟悉的鱼丸面、肉脞面、鸡饭、辣死你妈。他们在熟悉了本地小贩中心的运作方式并掌握了新加坡人的口味后,再逐渐把家乡的味道带到小贩中心,介绍给爱出国,舌头也越来越国际化的新加坡人。

这一天的晚餐想寻找记忆中的味道。小贩中心里有两个售卖泰国美食的档口,挑了人流较多的那摊。摊位由一对中年夫妇打理,似是泰国华人。卖的食品有冬炎汤、青木瓜沙拉、凤梨炒饭,就是不见味蕾思念的“辣母”凉拌辣猪肉粒、九层塔炒肉和“怕死油”泰式干河。

我们点了泰国“怕泰”粿条和猪肉粒鸡蛋拌饭。虽皆可口,但“怕泰”不够酸也缺花生粒,炒猪肉粒偏甜且不辣。舌尖和记忆里的滋味有所落差,难免失望。心想,也许摊主为了迎合新加坡人的口味做出了调整。美食佳肴从原产地移植到另一个国度,因当地食材受限和当地人口味有别做出改变,本应理所当然。日本人在这方面是高手,借由印度尼西亚咖喱和意大利佳肴发展出自己独树一格的日式咖喱和日式意粉。如今我们被国际食物运输链宠坏,认为任何食材都可以坐飞机来,对正宗口味的要求也就更苛刻了。

最近有日本夫妇到惹兰勿刹路一家咖啡店开档售卖带泰国风味的手工荞麦面,引来大批好奇的食客。除了荞麦面,该咖啡店最近也搬来了一档卖小有名气的马来美食。从网上照片看见这个马来档口,吸引我眼球的不是新加坡人喜爱的Ayam Penyet,而是招牌中“arek arek Suroboyo”和“Nasi Rawon Pasuruan”的字样。前者是印尼泗水人的意思,后者是东爪哇有名的黑果(buah keluak)牛肉汤。一看就很正宗的样子。记忆的滋味又再来袭,我很快就要到那里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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