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嬿青:偏偏是周璇

画家莫尼作品《绽放》,纪念周璇百年诞辰。
画家莫尼作品《绽放》,纪念周璇百年诞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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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过去了,周璇的歌声,仿若一颗时空胶囊,总能开启人们对老上海的纷繁回忆与想象。

手机里,国内国外依然病毒肆虐。2019冠状病毒似无穷的力量令人不得安宁。中国对境外人士抵境的隔离时间又增加到21天!回家路漫漫。

下午喝口茶,听一首周璇的《四季歌》,仔细看,原来田汉作词,贺绿汀作曲:“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前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四季离得很远,人也离得更远,恰恰是周璇的歌带来了家乡带来了春天。

那天海伟师兄也说:我们这代人对流行音乐的了解直接跳转到邓丽君、凤飞飞,起初听周璇那种介于戏曲和美声的唱法觉得有些不习惯。然而现在,当你走在他乡的路,偶尔停在雨中,这周璇温柔的浅吟轻唱带你秒回故乡:“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窗前明月光。”这种情感的穴位不会是梅兰芳的《霸王别姬》,也不会是韩红的《青藏高原》,偏偏是周璇,同是天涯沦落人,她留在黑胶唱片里的凄美和乐观!

今年,不仅是才女作家张爱玲100岁冥诞,也是上个世纪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歌影双栖明星周璇100岁冥诞。总想着今年如果再不为她们做点事,难道还要再等100年吗?

周璇短暂的一生,拍摄了40余部影片,演唱了200余首歌曲。她是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最耀眼的明星,她的电影和歌声曾给“孤岛”时期的人民带来安慰和愉悦,描摹出或迷惘或享乐的旖旎浓郁的海派风情。

疫情笼罩下的新加坡,也有几分孤岛的意思,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张爱玲在《小团圆》里说:“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才不来。”在这多雨的季节,因为疫情,倒意外促成一场又一场人间小团圆,有时滞留是为了看更好的风景。

周璇确实离我们远了,她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大半个世纪,然而她却从未走远,也许我们曾经听不惯她的靡靡之音,但港台六七十年代的红星都曾大量翻唱她的旧曲,邓丽君、费玉清、蔡琴都是翻唱大户。和张爱玲的文学“墙里开花墙外香”一样,随着1946年电影《长相思》在香港大红大紫,影片中的插曲《夜上海》《花样的年华》朗朗上口,家喻户晓。周璇在香港和东南亚火速走红。

在制作“周璇之夜”迎新晚宴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周璇虽然没有来过南洋,但她在南洋留下的印迹,她的影响却是如此之大,人们对她的喜爱和了解要胜过我这个在上海长大的人。

新加坡收藏家黄汉民一人的藏品足以概括新加坡一世纪的影史。配合周璇百岁诞辰纪念,汉民从他超过30年,蔚然可观的收藏精选出20张周璇到过新马上映,深具代表性的电影戏桥和影院剧照,与喜爱金嗓子的朋友分享。

透过这些戏桥,我们得以爬梳当年电影宣传策略是如何牵出上海与南洋之间的千丝万缕。金嗓子周璇逢演必唱,有的电影唱片先登陆南洋,戏里的歌曲先红了,反而变成了电影的名字,如1937年的《三星伴月》来到南洋就变作家喻户晓的《何日君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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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家陈亮作品《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我与书法家陈亮、画家莫尼谈起周璇,更多谈到她孤儿的身世,她一辈子遇人不淑,最终用艺术和歌声温暖了世界,世界却把她变成了一个疯子。他们创作了书法《凤凰于飞》系列和抽象画作《绽放》系列以婉约有力的方式向女神致敬。

让我们在2020年雨季的最后几天,在上海美酒佳肴中回忆水银灯下的《马路天使》,留声机畔的《天涯歌女》,家家《凤凰于飞》,户户《月圆花好》,在穿越时空周璇的美好旋律中共品《四季歌》《合家欢》。

多少年过去了,周璇的歌声,仿若一颗时空胶囊,总能开启人们对老上海的纷繁回忆与想象。光阴荏苒,四季轮转,红尘你我都要以《花样年华》的心情和装扮,一起为这个《疯狂的世界》干一杯,辞旧迎新!

借周璇名曲《月圆花好》首句:“浮云散,明月照人来”,让我们在人生孤独的旅程中安放温柔,祈福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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