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人常乐,吉庆有余”,一如往年,小心翼翼地在大门两旁,张贴了前辈陈正亲笔挥毫之挥春,喜欢他不落俗套的墨宝,钦佩他文思之敏捷,贺词之与众不同。除了这对喜气洋洋的贺语,还有一张小红纸,上书:犇来了!


三个牛叠罗汉的犇字,平日难得一见,亦难得派上用场,如今乘着辛丑牛年“奔”了出来。不错,查了字典,犇与奔同音,本意是指牛受了惊吓,急忙走开,引申为奔跑。一头牛急奔,已颇惊人,三牛齐奔,更是惊心动魄。难怪有人用犇来形容强大,语气比牛还要牛!


犇之典故妙趣横生,相传跟乾隆下江南有关。乾隆微服出巡,离不开三人行,必定有纪晓岚与和坤高唱“我在你左右”。而有纪晓岚这怪才在场,肯定少不了幽默。话说三人夜宿一客栈,忽闻悠扬之琴声,君臣三人先后溜出房外“偷窥”,想知道是谁家闺秀抚琴。谁知,三人鬼鬼祟祟的举止,惊动了佳人。佳人传话说,要是谁能猜中字谜,佳人便为谁独奏,谜面是:三先生听琴。


听琴必用耳朵,和坤逼不及待,叠上三耳,先写了个聶(聂)字。乾隆认为琴声当然是给耳朵听的,“弓”是琴的耳朵,于是气定神闲写了弭字。纪晓岚深深地吸了几口大烟,不慌不忙写了个犇字;三个不识音律的人来听琴,佳人无疑是在对牛弹琴,自嘲嘲人也!


中国古代农业社会里,祖辈对牛之崇拜,不亚于印度。汉字之中,以牛(牜)为部首的字可不少,“物”字更是牛气冲天。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说:物,万物也,牛为大物……由此可见,牛之备受重视。


余对牛的印象并不深刻,依稀记得小时候在竹脚巴刹附近见过牛拖车载物,见过印度同胞在路边挤牛奶,那气喘不已的老牛,边拉车边拉屎,满地牛粪,扑鼻欲呕。而牛吃草却是慢条斯理,原来牛有四个胃,吃东西得慢慢反刍。“挤的是奶,吃的是草”非但是牛的宿命,也是大多数打工仔的写照!


牛年的谐音吉祥话似乎不多,“牛”(扭)转乾坤最为普遍。华人喜欢在传统佳节穿金戴银,难免硬要往牛大爷脸上贴金,于是,金牛迎春、金牛报喜、金牛贺岁、金牛献吉、金牛发财等等,纷纷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