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梁／文·图
潮州铁支木偶的技艺早年传自中国，进入1980年代后开始日渐式微。近10年来，本地不同文化和艺术团体以不同形式，为这个传统戏开创一片新天。
先民到南洋谋生，同时将故乡的娱乐与技艺传播到南洋各地。木偶戏是曾在本地风靡一时的戏种之一，在中国古代又称“傀儡戏”，原始功能可能是驱魔除煞，因此木偶戏台上的丑角一般上都造型丑陋，额头比脸部大得不成比例，黑森森、圆滚滚的眼珠与眼白形成强烈的黑白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新加坡早期流行的木偶戏有福建布袋戏、兴化提线木偶、海南杖头木偶、潮州铁支木偶与纸影戏，以及异族同胞流行的皮影戏等，它们都曾经为先民带来欢乐。
马来西亚的槟城、吉兰丹等地都有类似新加坡的戏班。相比之下，槟城跟新加坡颇为相像，吉兰丹则融合了泰国与峇峇的特色，自成一格。
由于新加坡的福建和潮州方言族群占多数，因此布袋戏、提线木偶和铁支木偶戏远较杖头木偶盛行，其中成立了近百年的“新赛宝丰班潮音”是活跃的潮州提线木偶戏班之一。
1970 年代的新加坡全面工业化，欣欣向荣之下，木偶戏班也度过了风光岁月。以新赛宝丰班潮音为例，单靠木偶戏就可养妻活儿。不过好景不常，上世纪80年代歌台崛起，成为一股新兴力量，传统演艺迅速走下坡，从一个月演出十多天到一整年演出不足十场。木偶戏班还面对另一个困境：木偶不会老，讲方言的一代则逐渐老了。年轻一代不懂方言，使到木偶戏更加每况愈下。
铁支木偶的技艺
铁支木偶以三根铁支操作，艺人用左手拇指、中指、无名指和尾指支撑着整个木偶的重量，食指用来摆动衔接到木偶左手腕的左臂，而右手则用来舞动衔接到木偶右手腕的右臂，就这样边玩艺边吟唱，上演长达三个小时的剧目。
铁支木偶戏台只能容纳三个艺人。右边的是最资深的台柱，左边的是副手，中间的则是资历最浅的艺人，由左右两位师傅带着上位。
更妙的是，艺人所唱的歌词未必是自己把玩的人物。乍听之下，这样的表演方式似乎不可思议，但对艺人来说，一心多用则已习以为常。
关于“艺人”这个称谓，还有一段历史。以前的艺人被贬为戏子，身处社会底层，被人瞧不起，甚至流传着“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老话。现在木偶戏被视为祖先传下来的珍贵文化资产，因此艺人身份改变了，被尊称为艺术家。正因为他们成为艺术家，才吸引到一些年轻人入门，传承祖先的技艺。
为传承传统出一分力
2014年，新加坡华乐团通过“阿德下南洋系列之街戏风情”来介绍木偶戏。2015年，新加坡国家博物馆举办了有关铁支木偶的讲座。这些都是为了提高公众对传统艺术的认识，为传承这个传统戏种尽的一分力。
本地木偶剧团“猴纸剧坊”正迈入第八个年头，创业者何家伟是广东人，却传承了潮州铁支木偶的技艺。鉴于木偶颇沉重，把玩起来相当费力，何家伟和他的同伴们就想到一个改良的法子，即将铁支衔接到手肘而不是手腕。铁支比较短，运作起来就轻便多了。他们希望通过结合木偶、传统戏曲、现代音乐剧等不同元素，为这个传统戏种开创一片新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