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的变形如同父亲苍白的身体,自然界的风会带来生死离别,将成行的东西吹散、重组,里头有幻灭,也有新的希望。



偶戏从来不是儿戏,《男孩》透过偶戏的形式,呈献跟疾病与死亡有关的课题。


台湾三缺一剧团即将在新加坡呈献的《男孩》,不完全是一出偶戏,而是游走在现实与幻想之间的偶戏作品。


这出戏过去在台湾和加拿大演出时,剧本一共有三个男孩,但新加坡版本却只演出两个男孩的故事。


导演魏隽展对此表示:“之前因为仍是以成人观众为主,所以没有删减,这次应实践剧场的邀约,希望变成更精简的亲子版,所以简短的时间内,希望让小朋友能更轻松专注地看完,同时也把一段比较怪异的片段拿掉,希望低年龄孩子比较不会害怕。”


魏隽展为什么选择用偶来呈献这部剧?偶戏是否更适合较沉重的课题?zaobao.sg跟导演进行了电邮访问,一起看他怎么说!


问:《男孩》跟你的亲身经历有关。能否请你谈一谈《男孩》的创作灵感?


童年的我很爱看云。云缓慢的变化,就会让我自己编出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男孩是从我父亲长年卧病的身体出发,去探讨疾病的变形与对死亡的恐惧如何在孩子的想像中扩散。云朵的变形如同父亲苍白的身体,自然界的风会带来生死离别,将成行的东西吹散、重组,里头有幻灭,也有新的希望。


这出戏也谈到一个孩子怎么去处理离别,内在的无力感可以让一切事物在想像中变成无重力、漂浮的,梦境就是用隐喻的方式让我们有了出口,梦醒来,能有一点点力量再往下走。


问:即将在新加坡演出的《男孩》里有两个男孩,可以告诉我们这两个男孩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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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男孩体弱多病,是医院的常客。(实践剧场提供)

第一个男孩的父亲卧病在床,他夜里会在病房陪伴父亲。梦里父亲的头颅飘到云里,男孩为了寻找父亲,进入云中的世界,父亲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一条龙,一下子变成一颗球,最后一阵巨风将云朵都吹散……男孩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把身体献给父亲,让父亲拥有新的生命……


第二个男孩体弱多病,是医院的常客,房间里的台灯是他的玩伴,他们一起度过无数个无聊的夜晚。某一次男孩开完刀,看见一朵发亮的云朵飘出窗外,男孩决定要离开,他拔掉了点滴线,台灯也希望跟着走,于是男孩帮忙把台灯的电线拔掉,台灯不再说话,也不会动了。


问:这两个男孩的故事对小朋友来说会不会略嫌沉重了点?


说实话,是会沉重的,但其实自己在国外看过很多种议题的戏,都是亲子共赏,也让我在创作时,更意识到——亲子不等于不能处理沉重议题,反而是一个让亲子可以展开对话的机会。


此外,因为是偶戏,仍然有很多奇幻有趣的画面,就算议题是沉重的,仍有它形式上轻盈的一面吧。


问:为什么选择透过偶戏来呈献这部剧?偶戏是否更适合呈现较沉重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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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戏不一定“更适合”处理沉重议题,但绝对可以第一时间让剧场空间更魔幻、更怪异。(实践剧场提供)

偶戏不一定“更适合”处理沉重议题,但绝对可以第一时间让剧场空间更魔幻、更怪异。因为偶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隐喻,本身就是一种超现实,而我们进到剧场,就是来看有别于日常的时空间。


此外,我童年所经历的,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种魔幻写实,一个健康巨大的父亲,是怎样变成一个苍白扭曲的肉块?时间与疾病,生命与死亡,这一切其实都是当时的我无法理解的,只能透过想像力,才能与之共存。因此偶的魔幻性质,是用来表现这出戏最好的媒介。


《男孩》


日期:8月16日至20日


地点:黑箱剧场 @ 42新剧中心(42 Waterloo Street)


票价:28元(不包括SISTIC手续费)


购票:SISTIC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