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子

《国家地理》杂志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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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探索⑨

雍正顿了顿,问:“方才你可看到血滴子?”

云中鹤笑了笑:“贫道在荒山野岭杀妖魔鬼怪之物,没料到被皇上改成兵器。”

杭州,清晨,闹市叫卖喧声急,人群川流不息,一幅万民康宁,天下熙盛之景象,这正是康熙年号的寓意。

人流里一位身躯高大,面貌威武的少年,衣着虽朴素,但不失华贵。少年停在一字画摊前,一白衣书生在卖字,楷草篆隶无所不精。少年仔细欣赏悬挂着的字画,字迹秀美非凡,画作清新脱俗,少年再看白衣书生,温文儒雅,散发着飘逸潇洒之气。

少年问:“阁下才气横溢,何不在功名中讨生活?”

白衣书生说:“青云志比不上江湖梦实在。”

少年一怔,没料到书生如此回答,回他:“宿昔青云志,蹉跎白发年。唐代名相张九龄被贬后,哀叹壮志未酬。阁下又因何故发出此感叹?当今圣上不像唐玄宗怠于政事,任用匪人。”

“康熙爷乃盛世明主,心系百姓,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自然不能与唐玄宗并论。”书生说,但突然压低声量:“康熙爷的仁政之一是严惩贪官,但贪官污吏依旧火烧不尽,风吹又生,公子可知何缘故?”

“官官相护。”

“官场流习积弊,康熙爷可不知道。”

“这话传出去,可是杀头之罪。”

“康熙爷宽仁为本,以仁爱立身治国,不会随便取人性命,更不会轻易抄家,贪官就利用皇帝的菩萨心肠,才如此肆无忌惮的贪污。”书生望着少年道:“公子可知贪官如何逃过制裁?”

少年寻思片刻,摇头:“请赐教。”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若皇帝查办,贪官或从商贾富户处借钱借粮,填补空亏;或盘剥百姓,让痞子无赖敲诈平民,代之还债。如果东窗事发,就以死抵赖,将头迎白刃,死了一了百了,但金子银子还在子弟家人手中,他们还是袋袋平安,代代富贵。”

少年闻言,由衷佩服这书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先生若在朝廷办事,必定是国之栋梁,先生何以甘心在江湖中打滚?”

书生张口欲说话时,街道传来一阵恶骂声。

少年转头一看,一挑柴老翁跌倒在地,血流满面,一恶棍还在抡拳击打老翁,恶棍身后站着一衣着华丽的青年,一脸嫌恶的擦拭着衣服,破口大骂:“竟敢撞大爷,还弄脏我的衣服,给我狠狠的打。”

老翁一边呻吟,一边求饶;恶棍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越打越用力。少年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向恶棍,把他踢得跌倒在地。

“来者何人?是不想活了是吧?本大爷成全你的心愿,来人,把他给死里打。”华衣青年一脸不屑地打量多管闲事的少年。

恶棍爬起来,再次挥拳冲向少年。少年跳跃,膝盖猛击恶棍下巴,恶棍被少年撞再次跌倒,少年拳头如雨滴般落在恶棍的脸,把恶棍打得牙齿纷飞。

少年站起来,盯着华衣青年,眼似虎盼不可侵犯,目光如电凌厉逼人,原本高傲的华衣青年顿时背脊发凉,冷汗直流。

“不赔罪,不给汤药费,今天别想离开。”少年伸手指着华衣青年。

华衣青年赶忙取出一两银子,丢在地上,低声一句:“得罪了。”急忙赶着开溜。

书生问少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江湖里解救落难老人,可实在过深居庙堂,享受富贵浮云?”

少年一笑,心里顿时明白书生的意思。

“那华衣青年是太子幕僚,你在众人前羞辱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少年恶狠狠说道。

“你跟我来,我带你认识一位朋友,他一定可以帮得上忙。”书生收起字画,领着少年穿街走巷,来到一座道观,推开木门,径自往一个厢房走去。

厢房里,一位道士闭目打坐,听到声响睁开双眼。道士双目大若铜铃,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世间事物。

书生微笑对道士拱手行礼:“大哥,这位小兄弟帮一位手无寸铁的贫弱老人,得罪太子的幕僚,希望大哥能帮一帮他。”

道士也对书生与少年拱手:“先坐下再说。”

少年抱拳还礼后,与书生一同坐下,书生娓娓道出事情经过。道士一边抚须聆听,一边打量眼前的少年。

“公子路见不平,出手惩奸扶弱,得罪权贵,贫道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书生吁一口气:“大哥肯出手,我就放心,我看恶人也差不多要到了。”

语音刚落,宁静的道观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书生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

华衣青年带着十个大汉冲进厢房,指着少年:“就是他羞辱本大爷,给我好好教训他。”

少年见华衣青年身后的十个大汉并不是随从打扮,眉宇神情间隐约散发着英勇之气,并且个个佩剑,绝不是一般的恶棍流氓。少年起身,准备迎接一场恶战,十个大汉互相看着对方,其中一人走前来:“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你,就由我一人与你单挑吧。”

“单挑你们十个可以轮流上阵,他可是得打了一个接一个,你们这是占便宜啊。”书生开口。

十个大汉听了恼火。

道士道:“无须这么麻烦,让贫道一人一次与你们十人过手吧。”

十大汉听了更恼怒,他们同时拔剑,趋前来准备教训道士。道士依旧端坐,没起身应战,只见他从容地取出一个革囊掷于空中,革囊在十大汉头顶咻咻飞过,又回到道士手中;十个大汉头顶上的帽子全掉落在地,且被刀割破。

大汉们顿时身冒冷汗,道士能割破他们的帽子,要取他们的首级也是囊中探物,轻而易举。十个大汉纷纷抽剑入鞘,抱拳对道士说声:“得罪了。”头也不回地离开厢房。

华衣青年面对这一变故不知所措,但帮手已离去,只好赶快迈开脚步,以免再次被少年捉住。

少年对着道士拱手:“恕在下眼拙,道长究竟用何宝物击退他们?”

“这不是什么宝物,不过是贫道斩妖除魔用的一个革囊。”道士把革囊收好:“贫道常年云游在外,曾在荒山野岭中遇过青面獠牙的僵尸,贫道就用此囊笼罩其头,拨动机关,内藏快刀数把立即把妖物的首级割下。”

少年听后静默片刻才开口:“江湖处处卧虎藏龙,今日在下有幸先遇满腹奇才的书生,后遇武功高强的道长。” 少年顿了顿:“实不相瞒,在下胤禛,乃康熙爷第四子。今日结交两位能人,不知两位可否赏脸到府中作客?”

书生听后一怔,道士依旧镇定自若。

“原来是四贝勒,失礼失礼。”书生开口:“做客之事,他日若有缘上京,定前去拜见。”

“贫道道号云中鹤,闲云孤鹤还是居住田野自在些。”道士抱拳行礼回答。

皇四子孤身游历江湖,结交不少能人异士,他深知能人异士都难免会有些傲骨和不拘小节的脾性,对于两人婉转的拒绝也不放在心上,抱拳回礼:“人生何处不相逢,他日若有缘,再一起挑灯看剑,煮酒论诗书吧。”说完告辞。

书生问:“大哥,你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他的身份了吧?”

“你带少年进来时,我已看到他体内的九条神龙若隐若现,现在还是个贝勒爷,以后九条神龙全部显现时,他就是真龙天子。”

书生微微叹气。“我看少年双眸黑白分明,人必聪慧,可惜眼形细深,性情必定冷酷多疑,反复善变,他日登上皇位,不知是祸是福。”

日换星移,康熙龙驭归天,遗诏传位于皇四子雍亲王胤禛。胤禛即位后,改年号为雍正,寓意雍亲王得位正,为君正。

康熙生前勤慎理政,仁爱庶民,深得上天眷顾,福泽深厚,在位极久,皇子们早已羽翼已丰,私下结党自固,谋求储位,形成九子夺嫡的局面。康熙一直扶持的皇太子,最终被康熙亲手所废;康熙曾称赞有才有德,聪明能干,内外经营,得众心的皇八子,在朝野亦有八贤王之美誉,人人都以为他会登上皇位,没料到他也不是真命天子。早年游历江湖,后来潜心向佛,人称富贵闲人的皇四子,却出人意料地登上万人瞩目的帝位。

这时候,许多朝臣方才惊觉新皇帝城府极深,并且精通韬光养晦之术。皇四子早年游历江湖,为的是结交能人异士,备往后之需,潜心向佛不过是掩人耳目,私下却培植心腹党羽,储存实力,与其他皇子逐鹿天下。但这些事朝臣们不敢多言,免得被皇帝亲信部队粘杆处成员听到,惹上麻烦。

粘杆处成员表面上是替皇帝抓拿知了或陪伴皇帝出游的侍卫,实则是雍正早年在江湖中认识的好汉。粘杆处成员的工作看似在出游时协助皇帝放鹰、捕雀、射鹿、钓鱼等,其实个个深怀武功,替皇帝暗中监视朝臣,更是皇帝铲除异己的秘密武器。

传闻粘杆处有一秘密武器血滴子,状如鸟笼,套在人头上,拉动机关,暗藏的小刀马上让人身首异处;血滴子可在百步杀人,且杀人于无形。这些传言让朝臣心生惶恐,对新皇帝甚为畏惧。

雍正早年游历江湖,颇熟悉民情,深知百姓受贪官污吏所害,如今有粘杆处替他监视贪官,贪官的鬼心眼小动作一一逃不了他鹰般锐利的双眼。雍正对付贪官自有他的一套办法,他命令粘杆处替他监视贪官,如果他们胆敢鱼肉百姓以填满私吞的银两,马上革职查办。雍正也下令若有地方富豪借钱给贪官填补私吞的银两,一经查实,银两马上入国库;此令一出,再也没有人愿意借钱给贪官,贪官们叫苦连天,无计可施,有者决定以死逃罪,但雍正不吃这一套,如果贪官死了,雍正也会抄家,找贪官的子弟家人算账。

雍正为整顿吏治,清除腐败,不惜大开杀戒,抄家声不断于耳,不少位高权重的朝臣一夕间成为阶下囚,刀下鬼。雍正雷厉风行的作风,为他挣来抄家皇帝、铁面皇帝的称号,朝中众臣视皇帝如虎,每天都如履薄冰。

是夜,夜色浓稠,丑时已过,养心殿内烛火通明,雍正帝还在批阅奏折。随身太监低声说:“皇上,夜已深,早点歇息吧。”

雍正不语,眉头紧锁,对着奏折深思。突然间一阵冷风吹进来,“咚”的一声,一根箭直插龙案!

随身太监一惊,高声大呼:“有刺客,快护驾!”侍卫们赶紧冲进来,拔剑出鞘,护在皇帝跟前。

“若刺客有意取朕性命,刚才那箭就应该射在朕的头,而不是龙案。”雍正走到龙案前,拔出箭来,箭上有字条,雍正帝看了字条,龙颜大怒,把字条扔在地上,字条上写着八个大字:

三日之后,维民所止。

雍正忆起多年前江西主考官出了个“维民所止”的试题,被参奏了一本,点明其心怀不轨,有意犯上,“维止”乃雍正去头之意!雍正震怒,御笔一批,下令把主考官满门抄斩。没想到今夜又再看到“维民所止”四字,他气得只能吐出几个字:“传粘杆处侍卫。”

三日转瞬已至,宫内一片肃杀之气,雍正知道杀手故意那晚不杀他,是要折磨他,让他寝食难安,要他知道皇帝虽然手握天下苍生生杀大权,自己的生死却掌握在杀手手中。雍正不让杀手的心理战术得逞,如常早上朝办政事,下午在养心殿批阅奏折,似乎没半点异样。到了晚上,眼见子时将至,众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里,侍卫们像铜墙铁壁把皇帝围起来。

风吹,窗摇,烛动,养心殿内突然阴风阵阵,银光闪闪,几个大内侍卫中暗器倒下,在其余侍卫拔刀之际,一黑影从屋梁上跳下来,剑指雍正。

雍正帝见眼前这杀手黑巾蒙面,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对乌黑眸子,目光如剑。杀手驱动手中的剑,剑所及之处,一片血流成河。

“你们还等什么?放血滴子。”雍正帝声色俱厉吩咐。

粘杆处侍卫闻言,一个个凌空飞跃,组成阵势把杀手围在中间。受伤的侍卫赶忙离开战局,他们深知真正的战局才刚开始。

杀手以一人之力大战众多大内侍卫,非但没落下风,反而还伤了许多侍卫。另一边厢,粘杆处侍卫布阵完毕,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江湖高手,虽然以多对一,但没一丝一毫轻敌之意。

杀手屏息,静观众人闻风丧胆的粘杆处与血滴子有多厉害。粘杆处侍卫取下顶上的帽子,凌空一抛,数十顶帽子直直往杀手飞去。杀手早已听闻血滴子可套在人头上,再拉动机关,暗藏的小刀能让人身首异处,如今他见粘杆处侍卫抛帽子,猜想这帽子就是血滴子,思至此,杀手开始挥舞长剑,以长剑抵御血滴子近身。

粘杆处侍卫抛出血滴子后,眼见血滴子没有落在杀手头上,收回血滴子。他们踏开步法,缩小阵法,把杀手困着,欲瓮中抓鳖。杀手知道情势险峻,聚精会神抗战。粘杆处侍卫屡抛屡接血滴子,终于找到空隙,正准备拉动机关,眼见杀手就要人头落地。

不料这时一黑影跃窗而入,手中拂尘一挥,把已到杀手眼前的血滴子拨开,再挥动拂尘,把其余的血滴子扫回,粘杆处侍卫只好退后,以避开血滴子,如此一来,阵法已破。

雍正看见手持拂尘之人乃昔日救过他一命的云中鹤道人。

杀手对云中鹤拱手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然后直视雍正:“你这狗皇帝,纳命来!”声音清亮悦耳,竟是个女声。语毕,杏目圆睁,把家破人亡的仇恨凝于剑端,直扑雍正。

雍正身穿玄铁护甲,虽知杀手伤不了他,但被她的气势惊退两步。就在长剑欲至的刹那,云中鹤出手,轻挥拂尘,把杀手的剑卷起来,阻止长剑刺中雍正。

面对这一生变,雍正、杀手,还有所有的侍卫都惊呆,雍正与侍卫都以为云中鹤是前来帮助杀手的。杀手又惊又怒:“为何拦我,天下所有有义之士皆应当诛杀这狗皇帝。”

“贫道今夜前来,是为了要阻止杀戮之事。我不会让他们杀你,也不会让你杀了他们。”

杀手闻言,怒不可遏:“挡我者死。”死字未落,她的长剑已出招,饿虎掏心直取道士的心窝。云中鹤非但不躲,反而踏步上前,右手捏着剑诀,轻轻抓着杀手的剑,长剑竟然断了一截,云中鹤接着扬脚一踢,杀手受不了这力道,竟被踢出窗外。

“追。”雍正锐利的眼神注视窗外,几个粘杆处侍卫追了出去,另一些粘杆处侍卫留住,以防道士调虎离山。

雍正转头迎上云中鹤的眼神,他细看云中鹤,当年在杭州首遇云中鹤已是多年前的事,云中鹤面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雍正因为多年忙碌朝政,早已失去往日的神采,人已苍老憔悴不少。

“云中鹤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云中鹤在雍正面前跪下。

“起来吧。有粘杆处侍卫在,朕并没担心。”雍正顿了顿,问:“方才你可看到血滴子?”

云中鹤笑了笑:“贫道在荒山野岭杀妖魔鬼怪之物,没料到被皇上改成兵器。”

“你可知朕为何把这武器命名为血滴子?”

“贫道不知。”

“血滴子取的是人头,滴出来的却是我大清百姓的血!”雍正顿了顿再说:“荒山野岭有魅影魍魉,朝廷庙堂也有不少牛鬼蛇神。你用血滴子斩妖除魔,朕用血滴子除去危害民间的贪官污吏,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皇上,恕贫道直言,血滴子是个杀气甚重的兵器,若用之不当,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是说朕滥杀无辜,枉害忠良,今夜才会有刺客前来杀朕?”雍正脸色不改,但语气中已有威吓的意味。

“贫道不敢。”

“朕还没问你,今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你认识那女杀手?得知她会在今夜杀朕?”

云中鹤在心里叹气,他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质疑他与杀手是一伙,说:“贫道夜观星相,见紫薇星暗,掐指一算,得知皇上今夜有此一劫,故此前来。贫道私闯皇宫禁地,请皇上降罪。”

雍正帝不语,心里在琢磨应该如何处置眼前的云中鹤。江湖人士在皇宫来去自如,令他心惊胆战,若要杀云中鹤,刚才云中鹤小露两手,已破了粘杆处侍卫的阵法,轻轻一挥拂尘,血滴子就使不上,杀他谈何容易。

“云中鹤,你常年在外,你说天下是不是在说朕薄情寡恩,滥杀无辜?”

“皇上爱民如子,杀了不少贪官污吏,老百姓很是爱戴皇上。”

“朕为了充实国库,增强国力,的确杀了不少人,或许当中有些是错杀的。朕知道外头都传朕阴险毒辣,杀人不眨眼,但只要黎民百姓能安享太平,朕即使身后骂名滚滚,该做的事还是得做,该杀的人朕不会放过。”

云中鹤知道雍正已起杀心。

“皇上体恤百姓,此乃百姓之福。贫道见皇上气色不佳,应是日理万机,烦心国事所致。贫道这里有罐丹药进献皇上,祝皇上万寿无疆。”

雍正崇佛重道,多年来在宫内炼丹,为的不是长生不老,而是为了提起精神,好应付日益冗沉的国事。他见云中鹤童颜鹤发,神清气爽,应该与长期服食丹药有关,心里为得了这珍贵的丹药高兴不已。

“道长乃世外高人,当年帮过朕,今夜也前来护驾,还送给朕如此珍贵的丹药。若道长愿意留下,朕封你为国师如何?”

“贫道云中鹤多谢皇上,但是闲云孤鹤还是居住田野自在些。”道士抱拳行礼婉拒。

“道长无心,那就作罢。但朕会把道长的道观封为皇家道观,永享皇家香火。”

云中鹤在心中微微叹息,天威难测,刚才雍正还起了杀心,转眼之间却已改变主意,皇家道观永享香火不过是为了不断获取丹药的借口。

“贫道谢皇上。”

雍正满意的笑了笑,双目漆黑如养心殿外的天空。

一个泼墨的暗夜里,杭州西湖上,孤船微微摇晃,船燈照着船里两个人,一作书生打扮,另一则道士打扮。

“大哥,雍正突然驾崩,江湖众说纷纭,有者说被一侠女吕四娘割了首级,雍正经常以血滴子取人头,如今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着实讽刺啊。”

道士正是云中鹤,书生就是多年以前在杭州遇到雍正皇帝的白衣书生。

“吕四娘?多年前曾经有个女子欲刺杀皇帝,被我拦下来。莫非那女子就是吕四娘?”

“江湖传闻吕四娘是明末清初儒士吕留良的孙女,吕氏一门因文字狱一案无辜受牵连,雍正下令挖开吕留良的坟,开棺鞭尸,他的子孙或被斩首,或沦为奴籍流放边疆。”

“那吕四娘何以逃过此劫?”

“传闻吕家被抄时,吕四娘在乳娘家,因而躲过一劫,但她决心向雍正报仇,后来她拜一高僧为师,高僧授之刀剑武艺以及飞檐走壁之功。”

云中鹤试图追忆当年女刺客的一举一动:“当年那女子若真是吕四娘,武艺尚可,不过不足以刺杀皇帝后,能够逃得血滴子的追杀。”

“一个女子能够独自与众多大内高手周旋,武艺不容置疑,或许当晚过后,她潜心修练,再次出手。”白衣书生滔滔不绝:“但也有人认为皇帝并非死于刺客手中,而是误食含毒丹药,毒发身亡。”

“皇帝沉迷丹药,多年来在宫中炼丹。当年若不是进献丹药,我今晚也不能在此与你一起饮酒对话了。”

“大哥,你认为皇帝死因是什么?”

“死因?被阎王招了呗。”

两人相视而笑,继而沉默不语,书生默默地把酒洒入湖中,道士也跟随,两人同声开口:“敬曾经偶遇于江湖的雍正爷。”

“大哥。你认为雍正会永垂青史,抑或骂名滚滚?”

云中鹤望着西湖泛起波澜:“千秋功过,还是留于后人评说吧。”

人物小小声地 诉说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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