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市走一回



李洱是中国先锋文学之后重要的代表性作家,《应物兄》整整写了13年。《应》一书长达90万字,是部野心之作,小说描绘了30多年来中国读书人的生活经历,尤其是知识人的言谈和举止,有评论家拿《应物兄》与《儒林外史》相比。


作家李洱在2018年年底问世的长篇小说《应物兄》(上下册)在中国文坛引起轰动,横扫2018年末及2019年初的文学榜单。在《当代》杂志社选出的2018年度五佳作品中,李洱《应物兄》被评为2018年度最佳长篇小说,并被认为是2018年中国长篇小说创作的重要收获。在这之前,《应物兄》也先后登上《收获》《扬子江评论》和“新浪好书榜·2018年度十大好书”榜首,以及中国小说学会长篇榜榜眼。


与时代有同构关系的小说


《应物兄》获《当代》2018年度最佳作品的授奖词说,该书是“一部与时代有同构关系的小说,是一部关于知识阶层的小说,也是一部具有百科全书意味的小说。小说以儒学院的具体筹建人、儒学大师程世济归国联系人应物兄为主角,将他这一过程中的的心理和行为遭遇跃然纸上,将各色人等的心机、算计以及冲突、矛盾或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汇集于儒学大业的复兴中。知识界与历史、与当下、与利益的各种复杂关系,通过不同的行为和表情一览无余。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小说,它的巨大价值将在众声喧哗的不同阐释中逐渐得到揭示。”


《应物兄》长达90万字,是一部野心之作,小说家展现了30多年来中国读书人的生活经历,小说描绘了形形色色的当代人,尤其是知识人的言谈和举止。全书围绕着一所虚构的济州大学“儒学研究院”的筹建展开。济州大学引进海外儒学大师程济世筹建儒学研究院,此事由程济世的访问学者、该校教授应物兄具体操办;美国GC集团老总奉程济世之命到济州察勘、投资,工程开始,应物兄被边缘化;研究院落成,地址却选错了,应物兄遭遇车祸,生死不明……


小说以“应物兄”为主人翁,跟随着主人公应物兄先后出场的约70多位,包括来自政、商、学、媒体等各界,但以学者、读书人为主,其中不乏文革时期在牛棚蹲过的知识分子。


小说借人物对话、讲演、著述、回忆、联想,所引用和谈及的中外古今文献高达数百种。通《诗经》《易经》《道德经》《论语》等经史典籍,以及《理想国》《诗学》《五灯会元》《梦溪笔谈》《周易本义》《国富论》《哲学史讲演录》等大量中外名著。有读者做了统计,《应物兄》里所涉及中外典籍500余种。书中也大量展示、引用诗、词、曲、对联、书法、篆刻、绘画、音乐、戏剧、小说、影视、民谣、段子、广告等作品,并提及数十种植物,近百种动物。


书中人物如影随形


李洱是中国先锋文学之后重要的代表性作家,著有长篇小说《花腔》《石榴树上结樱桃》等。李洱这回写《应物兄》整整写了13年,从2005年开始写的时候,李洱还是个30多岁的青年人,13年之后已经年过五旬,这期间小说家经历了车祸、母亲离世等人生变故,同时,小说落笔过程并不顺利,小说家自己不断推翻、改写。


李洱也透露了写作《应物兄》期间种种难以预料的状况,尤其是母亲去世后,李洱的小说又从头写起。他在后记里交代道:“几十万字的笔记和片段躺在那里,故事的起承转合长在心里,写起来却极不顺手。我曾多次想过放弃,开始另一部小说的创作,但它却命定般地紧抓着我,使我难以逃脱。母亲三周年祭奠活动结束后,在返回北京的火车上,我打开电脑,再次从头写起。这一次,我似乎得到了母亲的护佑,写得意外顺畅。”


在后来的几年时间里,李洱常常以为很快就要写完了,但小说“却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不断地生长着,顽强地生长着。电脑显示出的字数,一度竟达到了200万字之多,让人惶惑……”


李洱在《应物兄》后记也写出他写作这部小说的内心感受,“我每天都与书中人物生活在一起,如影随形。我有时候想,这部书大概永远完成不了。也有的时候,我会这样安慰自己,完不成也挺好:它只在我这儿成长,只属于我本人,这仿佛也是一件美妙的事。13年过去了。我想,我尽了力。”


“人如何保留他


对世界丰富的感受”


有评论家拿《应物兄》与《儒林外史》相比,认为这两部小说写的都是“知识分子共同体分崩离析的时代”,李洱用反讽与写实的手法写下《应物兄》这部小说。


也有作家、学者将《应物兄》与《围城》相比,作家周大新评价说,“这部书是当下我看到的最精彩的表现知识分子生活的作品,可以和《围城》一比。”他认为,李洱的叙述非常细微,细微到像用显微镜观察东西的地步,给读者一种新鲜感和美感。作家金宇澄则评价,该作是“升级版的《围城》”。


但李洱对中国媒体表白道:“在《围城》那个时代,我们并没有处于一个知识的世界,而当下我们都被知识所包裹,所以我不太愿意将我的这部小说称作表现知识分子的小说,我表现的是这个时代的人的生活。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处理人和知识关系的小说……我的小说写的是在这个知识的世界里,人如何保持自己的尊严,人如何保留他对世界丰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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