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代艺术碰上当代瘟疫 视觉艺术“看见”冠病19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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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巴塞尔艺术展取消,许多新加坡画廊受波及。(香港巴塞尔提供)
香港巴塞尔艺术展取消,许多新加坡画廊受波及。(香港巴塞尔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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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2019冠状病毒疾病让世界各地许多艺术展、艺博会和拍卖会都被逼取消。

冠病19对我国视觉艺术市场造成怎样的冲击?联合早报记者访问了业内人士。

一场突如其来的2019冠状病毒疾病(COVID-19),使原本已经淡静的视觉艺术市场,雪上加霜。

3月本是亚洲艺术市场的热季,不想,冠病疫情的爆发与扩散,导致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Art Basel Hong Kong)的取消;同时期举行的另一个香港艺博会Art Central也宣布取消。北京画廊周将视疫情情况发展延期或取消。原定于5月初举行的台北典亚艺博2020也宣布取消。

另外,佳士得宣布将于巴塞尔艺术周期间举行的首场20世纪及当代艺术晚间拍卖,延迟至5月香港拍卖季。苏富比纽约艺术周除了现代及当代南亚艺术拍卖于纽约3月16日揭幕外,其他拍卖延期至6月举行。

中国各地博物馆、美术馆与画廊因疫情被迫暂时闭馆,近百家博物馆推出“网上展览”或“线上游”。香港的美术馆博物馆以及一些画廊,也已因疫情暂时闭馆。

本地画廊受艺博会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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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泰勒版画院去年参展香港巴塞尔艺术展的展厅现场。(受访者提供)

新加坡的艺术市场无可避免地受冠病疫情波及。数家画廊业者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今年上半年受疫情影响最大,疫情需要多几个月才稳定,一些展览因为中国艺术家不能入境而延后,藏家的买气也受影响。画廊在实体店之外,也通过电邮与网络销售以刺激买气。

今年参加香港巴塞尔艺术展的新加坡画廊包括STPI、Mizuma、Yavuz、Gajah,因为艺博会取消而受波及。每一年巴塞尔的三场艺博会(香港、巴塞尔、迈阿密)占新加坡泰勒版画院(STPI)业绩的六成,尤以香港展会比重最大,该画廊媒体与公关高级执行员艾玛·菲利普斯(Emma Phillips)说:“艺术展的取消无可避免地带来业务的损失,但是我们觉得可从经营成本的减少,以及香港巴塞尔艺术展的退款获得平衡,组织方将退还参展商已支付的75%参展费。我们现在专注于在网上与藏家、客户维持联系,并期待6月瑞士巴塞尔艺术展的举行。”

林大艺术中心(Linda Gallery)也受香港艺博会Art Central取消及北京画廊周延期或取消的影响。林大业主马美玲指出,好的艺博会是画廊不可缺的重要平台,获得新客户来源的管道,去年艺博会贡献画廊超过一半的营业额,因此,她期望画廊参展4月中旬在雅加达举行的第二届Art Moments,以及8月底的Art Jakarta艺博会能有好成绩。

也受Art Central取消影响的“季节”画廊(Art Seasons)业主李国章说,目前还不知主办方会否退款参展费。艺博会占画廊营业额的四成,因此,他期望8月底到明年1月底的艺术市场热季,包括参展的Art Jakarta、全新艺博会Art SG等能有好业绩。他说,这几年因为国人对中国当代艺术品的冷淡,这方面比例仅三成,画廊转而代理更多东南亚与本地艺术家的作品,疫情对办展影响不大。

上半年受冠病疫情影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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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艺术中心去年在北京分店举行的蒋朔、吳少湘双人展无法带到新加坡展览。(受访者提供)

林大艺术中心2007年入驻中国北京798艺术区的分店,新春后仍关闭至今,员工在家办公。马美玲说,中国艺术市场受疫情严重影响,798艺术区至今无人正式开业,当地人不出门,一切活动停滞,人人处于忧虑的状态,买家客户也没心情购买艺术;不仅艺术圈,各行各业都深受影响。被迫取消2月初回北京的马美玲说,好在中国政府出炉政策津贴画廊的租金,规定在家办公的员工减薪,减轻画廊业者的负担,若果疫情止于5月初,画廊受影响的业绩达三成。

林大艺术中心在印度尼西亚的总部与新加坡的分店照常营业,但因新加坡政府禁止过去14天去过中国的访客入境,导致中国艺术家无法来新,画廊原来计划举行的中国艺术家蒋朔、吳少湘、朱伟、张林海、付帅的展览只好延后到6月。画廊旗下的33拍卖行拍卖会也延期,网拍继续。

马美玲说:“买家的心情很重要,我们会观望疫情的发展再决定。不过,我还是很乐观,可能疫情过后,雨过天晴,会出现花钱的高峰,下半年的生意可能突破,就能弥补上半年的损失。艺术是奢侈品,印尼当年金融风暴与排华事件,客户逃难时把好的艺术品拿出来卖,但即使动乱时刻,好的艺术品还是有市场。”

“南蛮艺苑”3月举办北京年轻画家卢琳个展,业主李正秀说,虽然艺术家无法前来,但艺术品已运至新加坡,会照常举行,但取消开幕活动,减少人群同个时间聚集,并将展期拉长。李正秀会减少今年展览的次数,也会将本地艺术家展览的比例增加,减少中国艺术家的展出。她说:“疫情对画廊行业上半年业务影响很大,去年生意开始走下坡,今年碰上冠状病毒疫情更是雪上加霜,但是,不可能因为疫情而关掉画廊,毕竟是喜欢才投身的事业,希望在风风雨雨下挺过去。”

“南蛮艺苑”通过电邮向客户寄发展览网版画册,期待客户买家抽时间来观画,不一定得在展期间下来,但是客户买劲已没那么强烈。STPI也认为,接下来画廊的网上生意会增加,因此会投入更多资源加强网上销售渠道,与客户、访客维持更强的互动沟通。不过,林大艺术中心的马美玲指出,虽然人人在网上销售艺术品,但其实网售有诸多限制,取代不了实体店。她说:“网上可销售便宜的艺术品,但要卖贵的艺术品很艰难,买家客户购藏前,总得摸一摸它。”

“谁先觉”(iPreciation)画廊业主陈荟妃说,原定于2月中旬举行的新加坡画家庄声涛个展,因为画家居住在中国苏州,无法来新,延期至6月举行。她观察说,新春后已没什么人上画廊看展,估计上半年画廊无法办展,等待疫情稳定再恢复,也为受委托艺术家花几年做的展览,投入时间与精力但又暂时不能展出感到惋惜。

可是,画廊的租金、员工薪金等营业成本得照付,陈荟妃说,眼下只能靠既有的成名的艺术家如画家高行健、周绿云、雕塑家朱铭的咨询与委托工作撑住业绩。她说:“何况,人人都在担忧经济未来的发展会受疫情的影响,藏家客户观望多于进场,除非买家是出于住家装潢的需要而购藏艺术品摆设。”

国际拍卖行佳士得新加坡负责人受询时表示,新加坡办事处照常办公,可是不得不取消海外专家来新演讲的活动,而且,5月香港拍卖会在新加坡预展规模可能会缩小。

本地美术馆展览照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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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美术馆走入学校”互动项目照常进行。(新加坡美术馆提供)

正在闭馆装修的新加坡美术馆和日本大阪国立美术馆,原定2月中旬在香港“大馆”办展“他们彼此不了解”,也因“大馆”闭馆而延后举行。美术馆在本地的大型展览新加坡双年展照常举行,“新加坡美术馆走入学校”互动项目也会进行,让学生们认知何谓当代艺术。双年展艺术家额外的资料也补充上网。

不过,除了海外展延后,本地官方的美术馆都表示,正在举行的展览照常开放,即将登场的展览按照计划举行,但已采取基本的卫生防范措施,以确保访客观展的健康安全。美术馆与博物馆也预料接下来的访客观展人次会减少。

新加坡国家美术馆答复联合早报询问时说,该馆跟随新加坡卫生部的督导,展览与活动照常开放,让访客可以接触到新加坡与东南亚艺术。发言人说,以现下情况来看,预料访客人次会减少,访客与员工的安全与身心为馆方最优先考量,预防措施包括:增加清洗与消毒展馆的次数,在不同的地点提供酒精消毒洗手液,也为有需要的访客提供口罩。展馆活动举行前也会有体温检测。该馆员工也定期体温检查,前台与保安人员通过体温检测后会贴上“我很酷”贴纸。

国家文物局旗下的博物馆如亚洲文明博物馆、国家博物馆展览也照常举行,不过,由志工带领的导览团暂时取消至另行通知。文物局欢迎访客上文物资料网Roots.sg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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