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全球的冠状病毒发生三个月以来,紧扣本地视觉艺术家的心,不约而同地通过不同的艺术媒介“发声”,一起抗疫;关注并记录疫情的蔓延,以作品展示人类的决心与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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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王文清展示一个本地永久居民在“佛塔”外衣缝上“武汉必胜”字句。(受访者提供)

我国艺术家王文清(Jimmy Ong)在爪哇式外衣正面缝上“送别”两字,在内面缝上“李文亮”三字,纪念武汉2019冠状病毒疾病“吹哨人”李文亮医生不幸染病去世。艺术家还缝上抗疫逝世的伊朗和意大利医生的名字。


王文清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期望公众参与这项与艺术组织3Pumpkins合作的“贫困布衾”公众艺术计划,前来义顺的慈济青年人文中心(30A Yishun Central 1, S768796),为3米乘6米的“佛塔”外衣装置缝上钮扣与祝语,分享个人故事,以悼念全球各地因冠病疫情受苦的人。活动至6月底。有个来自中国的本地永久居民缝上“武汉必胜”的字句;有个女士缝上分居三国,整个家族15名成员的名字。


记住这次教训


这项计划延续自王文清去年在亚洲文明博物馆展出的“贫困布衾/在爪哇岛的一年”,是艺术家对已故祖母的致敬——祖父1948年受困印度尼西亚爪哇,祖母在工厂缝制纽扣养大七个孩子,“贫困布衾/佛塔”将悼念亲人之情,延伸到因冠病疫情受苦的陌生人。


现在印尼日惹生活工作,因计划返新的王文清说:“我们对疫情感觉无助,拒绝看到更大的格局。待疫情过去,我们会记住这次的教训——原来那么微小隐形的病毒,可以对个体和社会造成如此冲击,影响每个人;我们学会自律,待在家里,不然会影响到整个地球。我们得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学会省思。通过缝纫的动作,提醒我们其实彼此相连,一个钮扣是一颗星,我们都是天上星座群体之一。”


随着国人居家办公,减少不必要的外出,以避免社交感染病毒,3Pumpkins发起人林诗韵也开展“待在家”布衾计划,向有兴趣在家缝纫的公众(可电邮artslab@3pumpkins.org询问)送出一些布块,过后将由王文清拼凑成装置展出。活动至4月底。


总统青年艺术家得主潘家定也画了一幅富童真的水墨画《爱之树》,他说:“这棵树像个大家庭,我们像树上的树枝,向不同的方向生长,但我们的根却始终如一。在与冠状病毒的斗争中,我们应该团结一致。”


这场全球大流行的冠状病毒疾病发生三个月以来,紧扣本地不少视觉艺术家的心,不约而同地通过不同的艺术媒介“发声”,关注并记录疫情蔓延的步步惊心,以及对人类困于瘟疫的感悟。


看招黄鹤醉芳醇


疫情在农历新年前暴发,最早的重灾区——中国武汉等多个城市,为控制疫情封城。文化奖得主、书画家许梦丰自作诗一首《揪心》:


忽传疫鬼袭人神,


窘厄偏逢庚子春。


阻隔九州咸扼腕,


驰援各路奋抽身。


筹谋苦结千丝网,


律令森严一体循。


待到江澄红日出,


看招黄鹤醉芳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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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家许梦丰自作诗《揪心》书法作品。(受访者提供)

在许梦丰看来,尽管封城令人激愤难过,可是,不同岗位的义勇人士勇往前线疫区参与救援,领导做出艰苦决策,严防疏漏,如结织千丝铁网,所有人民一体同心尽量遵从严令,期待总有那么一天,长江澄清,红日复出,他就到黄鹤楼招邀黄鹤,共醉芳醇佳酿。


来自湖北,在新加坡生活创作10年的艺术家刘文超画了布面油画《日暮乡关》,取景武汉武昌城内的黄鹤楼。刘文超引借唐代诗人崔颢名诗《黄鹤楼》“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的意境,描绘的黄鹤楼下江景,远处龟山,与中景长江大桥,都是实景,唯有天空与飞翔的黄鹤(黄鹤楼神话中的黄鹤也暗喻人类种种欲望)是他对不知明未来的一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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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湖北的艺术家刘文超油画《日暮乡关》,取景崔颢名诗“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的意境。(受访者提供)

此画作于2月,刘文超说:“疫情虽重,虽不知大家命运如何,但荆楚之地也不是媒体报道的那么落后,只爱吃野生动物的不文明。湖北是屈原、孟浩然、李白活动与创作的地方,历史上也有很多浩劫,面对劫难终会挺过去,绝非不知情的人口中好似中国人命贱似蝼蚁,即便如此,面对疫情,我也不希望去一味地讽刺或歌颂,而是面对无奈的现实寄一丝忧伤一丝不安一丝诗意。”


人间无疾,天下有情


在狮城,当疾病暴发应对系统从黄色上调到橙色时,医生尤东暐第一次确切感受到疫情凝重的氛围。传染病科同事向他坦言内心的挣扎:一方面义不容辞站在前线;另一方面担心一不小心把病毒带回家里,必要的话,另租地方暂住,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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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东暐医生汉隶书法《人间无疾,天下有情》。(受访者提供)

尤东暐非传染病科但随时待命,孩子连问他三次:“爸爸,要是你中病毒呢?”同时,李文亮医生辞世,民众恐慌把日用品抢购一空,尤东暐以书法寄望“人间无疾,天下有情”,让我们本着人性的光辉,共度时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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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刻家陈振文印章《武汉加油》。(受访者提供)

日本捐赠中国口罩防疫服等物资时所记“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成为创作题材。篆刻家陈振文觉得现实情境能够入材,刻了几方印章,包括《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武汉加油》《美国病毒》《闲作伴》,边款则提:“没有不停的雨,19冠病疫情来势汹汹,有人闲有人忙有人愁有人哭,在此向全世界无私付出的医务人员致十二万分的感谢!”说病毒杀伤力太恐怖,还是多待在家里少出门。画家洪礼信也为这疫情治一方《万众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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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洪礼信印章《万众一心》。(受访者提供)

本地啸涛篆刻书画会总务卓志豪刻了肖像印《新冠病毒》,拓出边款:“冠状病毒来袭凶凶,袭(滚)卷全球,闹得大家人心惶惶。但愿疫情早日平息也。”他还刻了新谣曲名《阳光总在风雨后》,希望疫情能早日“雨过天晴”。啸涛会员邓列成一个印题《同舟共济》,刻了十方不同的印。


来自中国,定居本地多年的画家陈初电为新加坡全民展开防疫,特别是医护人员为了拯救患者生命,不辞辛劳,冒着危险在第一线战斗深深地感动,激发他创作油画《生命之爱》,借以歌颂医护工作者致以崇高敬意。他说:“虽然宅家很久了,今天我用画笔投入到疫情防控的战斗中去,也是艺术工作者责任感和共克时艰的使命感。”


以画向医务人员致敬


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和新加坡医学会3月曾开展#SGArtforHCW公共项目,征求艺术作品为医务人员与其家属打气,入选之作制成海报在医院展示。画家翁书杰以水彩画出日出的美丽,向医务人员的艰苦致敬,相信每天的朝阳能带来新希望。画家Sandra Lee画了被冠状病毒包围的戴口罩的女子,向医务人员传达“他们也许不记得你的名字,但不会忘记你的行为给予他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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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翁书杰以水彩画出日出的美丽,向医务人员的艰苦致敬。(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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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杨子扬自画像反映了疫情下戴口罩的新常态。(受访者提供)

疫情蔓延,日常生活起了突变,地铁、商场经常可见国人戴口罩。年轻画家杨子扬的自画像细腻描绘了戴口罩的模样,带点趣味。另一画家吴锦宏的多媒介画作《当》取景社区诊所外的巴士站,结合细胞形状,检验体温纸和几样巴士站周围物品创作而成。这是他自沙斯时期发展至今的多媒介油画系列。


“维多利亚美术馆”画廊暂时关门,业者赵宏闲来画两幅水墨小品,一是《戴口罩的小女孩》,另一是《燕瘦变环肥——病毒袭扰狮城,只好在家办公。燕瘦养成环肥,也不乱走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