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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 根植中华文化

美国建筑大师弗兰克·劳埃德·赖特故居种满红色和白色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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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渊源与文化来看,牡丹绝对是根植于中华文化的花卉,在中国有数千年历史,从汉代便以中药材的姿态载入史册。

去年6月,在美国芝加哥近郊的橡木园小镇(Oak Park)参观美国建筑大师弗兰克·劳埃德·赖特(Frank Lloyd Wright)生活了20年的故居与工作室,从充满巧思妙想的室内走到屋外花园时,欣喜的发现园里种满红色和白色的牡丹。

牡丹原产中国,移植到中国境外的历史只有百多年,但今天到日本、法国、英国、美国等地,只要碰上花期,还是能一睹其芳姿。

牡丹与芍药外观非常相似,容易混淆,但只要看一下茎干便不难分辨。牡丹是落叶小灌木,茎干为木质,呈棕褐色。芍药是多年生草本,茎干为草质,呈绿色。外国人把牡丹和芍药都称为peonies,但以herbaceous peonies或bush peonies(芍药)和tree peonies(牡丹)来区分。

武则天将牡丹贬到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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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有1300多个品种。

天然野生牡丹只生长在中国。从历史渊源与文化来看,牡丹绝对是根植于中华文化的一种花卉,在中国有数千年历史,从汉代便以中药材的姿态载入史册。1972年从甘肃武威出土的东汉医简,就有用牡丹治疗“血瘀病”的处方。

牡丹与洛阳的渊源,从东晋顾恺之的画作就能看出端倪,据说顾恺之的传世之作《洛神赋图》中,早就把洛水之滨盛开的牡丹揽入画中。

到了唐代,当牡丹的娇媚映入洛阳皇亲贵胄的眼帘时,其价值便从根部的药用性,延伸到花朵本身的观赏性。花农们竞相培育姿态万千的新品种,牡丹也从野外的天然素颜,摇身成为宫阙庭院惹人怜爱的华丽奇葩,一时身价不菲。

清代李汝珍的《镜花缘》说武则天春日赏花,牡丹迟迟未开,她一怒之下命人用炭火灸花,后来花神赶到让牡丹盛开,武则天虽消了气,却还是把牡丹贬到洛阳。

宋代大文学家欧阳修却说“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植物学家则发现黄河中下游的平原最适合种植牡丹。洛阳是唐宋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牡丹因此得以舒展其芳姿,开始名扬京城。话说回来,太平盛世时才有条件种植和观赏牡丹,故而有“国运昌、牡丹兴”的现象,牡丹因此成为太平盛世的文化特征。

牡丹在唐代成为皇家贵族喜爱的观赏花卉后,洛阳的寻常百姓很自然便把牡丹视为富贵的象征,家家户户都愿意在庭院里栽种一两株牡丹,寄予兴家旺族的期盼。

给牡丹进补的一代花王

洛阳市孟津县朝阳镇崔沟村的一户农家,就因两株母子牡丹扬名天下。栽下牡丹的木匠崔月奇生前还赢得“一代花王”美誉。每年花开时节,崔家庭院挤满赏花客,当中不乏艺术家、摄影师、园艺家和牡丹迷,都想一睹能开出800多朵花的母子牡丹株。

崔月奇1957年到嵩县五马寺林场学木工活时,从白云山黑龙潭移栽了一棵牡丹苗,种在自家庭院。但是这株牡丹有将近30年不开花,1985年才首次开花,也只有五朵。1997年,牡丹一分为二,变成目前的母子株。

崔月奇生前想出一个奇特的养花法,每年冬天熬一大锅牛骨头汤给牡丹进补,把隆冬进补的概念用在花身上。无论是否有科学根据,两株牡丹花开花数量一年胜过一年,如今一株牡丹可达到三四百朵。

一般牡丹单株开花极少过百,寿命也很难超过50年,崔家的母株移进崔家已经63年,如此高寿还年年吐出数量惊人的花苞,难怪成为花界奇观。

欧阳修的《洛阳牡丹记》

欧阳修是最早为牡丹撰书立专的史学家,他的《洛阳牡丹记》记录宋代牡丹花品种,花名之由来,宋代赏花养花风俗,还记载了花王花后进贡到开封的情景。

《洛阳牡丹记》列出24个牡丹品种,最珍贵的是花王姚黄和花后魏花(即魏紫)。欧阳修指出牡丹有单叶型(即单瓣)和千叶型(重瓣)。另外,宋代牡丹或以姓氏(例如姚黄、魏花),或以州(例如青州、丹州),或以地(例如潜溪绯、粗叶寿安),或以色(例如鹤翎红、多叶紫),或以特点(例如叶底紫、鹿胎花)来命名。

宋代牡丹应不止24个品种。欧阳修之后,浙江鄞县人周师厚也为洛阳牡丹撰书,当中记载46个牡丹品种。古代的牡丹书籍还有宋代张邦基的《陈州牡丹记》,陆游的《天彭牡丹谱》,明代薛凤翔的《牡丹八书》《亳州牡丹史》,清代钮琇撰的《亳州牡丹述》,余鹏年的《曹州牡丹谱》等。

在一代代花农、花匠和花迷的精心培育下,牡丹品种已从宋代的46个,繁衍至今日的1300多个,但是某些品种可能已经隐没在历史的烟雾中。拿花后魏紫来说,宋朝的记载指其花瓣多达700叶,今日充其量只有500多叶。历史中曾入宫面圣的魏紫,似乎已从人间蒸发。

野生牡丹只三颜色

唐代诗人刘禹锡《赏牡丹》一诗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今天的牡丹,除了品种繁多,花色有粉色、红色(含紫红色)、紫色、蓝色、黄色、白色、黑色、绿色、复色等九大色系,各色系还有深、淡、浓之分。

但是生长在中国大地的野生牡丹,其实只有三种颜色;白、黄和紫。分布在中国各地的自然野生牡丹只有九个品种;大花黄牡丹、紫牡丹、狭叶牡丹、黄牡丹、卵叶牡丹、矮牡丹、杨山牡丹、紫斑牡丹和四川牡丹。

九种野生品种可分为两大类群:分布在西藏东南部,云南中部、西北部,贵州西部及四川西南部的大花黄牡丹、紫牡丹、狭叶牡丹和黄牡丹,以及分布在秦巴山地及黄土高原林区的卵叶牡丹、矮牡丹、杨山牡丹和紫斑牡丹。分布在四川西北部的四川牡丹是连结两个类群的中间环节。

铜陵凤丹和银屏牡丹

安徽铜陵以培育牡丹根作为中药闻名。“铜陵凤丹”出产地位于铜陵县顺安镇的凤凰村,由于那里出产的牡丹皮药用价值最高,因此得名“凤丹”。

铜陵种植的药用牡丹属于杨山牡丹的后代,性质上接近野牡丹。每年9月,当牡丹的树身开始干枯,药农便挖出色泽赤红的根皮来卖。野生牡丹花没有红色,专家们因此认为牡丹中的“丹”字,指的是根的颜色。凤丹是六味地黄丸的主要用药。

离铜陵不远的巢湖银屏,有一株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牡丹,这便是著名的银屏牡丹。如果北宋欧阳修的《仙人洞看花》指的是这株牡丹,那它已历经千年沧桑,堪称奇花。

河南洛阳和山东菏泽是中国目前最大的牡丹栽培基地,每年除了大量供应国内外花卉市场,也吸引大批游客前去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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