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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父母亲一辈的书——《太阳正走过半个下午》

书名:《太阳正走过半个下午》/作者:潘正镭/出版社:大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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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走过半个下午》,一个人站着,影子逐渐往东斜向而去,愈拉愈长,太阳最终会带着它与万物没入暗夜,沉潜休息。日与月背推背,自然循环,生命与事物流逝的痕迹虽然尚可考,却是温故的体会和情感的润泽,回光之义方显。

编辑此书,宛若立定一个距离外,看林子在自然天演下的变化。我读书写作的窗口对正武吉知马山,家居“夏日山庄”公寓近20年,有一天赫然惊觉,往昔采花岗石爆山后遗留的峭壁,曾几何时被深浅不一的绿色植被掩面,稍稍露出了两道眉。

年少时读地理,也曾参观过采石场。如今除了一两条相关路名,就是一个废弃的矿湖改造成的自然公园。从纪录片上得知,白天或黑夜,这里的生态生机蓬勃,为吾人所见或不为吾人所留意。武吉知马山如此,废弃的矿湖亦如是,时移事迁,换个姿态续存着。记忆是潜伏体,会在不经意间的思维里复活,今世前生,现在从前,相互衔接今昔异趣的认知、感受、理解和了解。

集子里的作品诗作先行(《@62潘正镭诗集》,2017年出版),散文随之(@62,《联合早报·副刊》专栏,2018-2019),现将之编辑成书并配以图照,每一题目,三合一形成一个单元。

诗让事情发生,散文则焦点重构发生或者曾经发生的。而当诗成了前提,在铺陈文字成章的过程中,时而倒灌,为原诗带来次一波的情感搏动,若干首因此做了些许微创手术。在专栏方格里,循年度撷取人生切片,在心灵的显微镜下,个人切片,不过世代拼图的一个丁点板块。时代有容颜,容颜里有人生,有其色彩,有其温度,有其记忆和想象。

萨依德说,任何文本“总是纠陷在情况、时间、位置地点和社会之中。”副刊专栏两周一篇的间断写作,我并没有这样的意识考虑,如今却仿若站在一个距离回看己作的拼图,聊借萨氏的话作解吧。

李 有 成 教 授 鼓 励 写 作“ 要 有 历 史 感 ”(H i s t o- r i c a l Consciousness),而他认为《太阳正走过半个下午》正是这样的一本书。他的美言触动我心。这个触动,让我回到1981年,在乌节路董宫酒店客房里,以一席话回应一位海外作家居高而微带惋惜的言语。当时这位作家受新加坡旅游促进局邀请前来。她说:“我很喜欢这儿的朋友,但你们这里我看不到文化。”我说:“如果我伸手向父母要读书人眼中的文化,那是我过分;如果我无以为下一代累积文化资源,那将是我的过失。”这名同行长辈,其实对我们陌生得很。当时让我深感世界再宽 大,文化再错综深厚,文化这一热带方土,不会存在他方,必须扎根生长、积累转化在自家脚下。

我的父母,分别在二战之前和战后,从遥远的南中国海南岛,离乡背井,他们如同代或从各方来的前行代的每一个人,一路跋涉,抵达这里,为生计寻找活源,在前人开拓的根基上,拼搏开创,让我们在动荡的政经时局、剑拔弩张的社会氛围里,诞生世间,平安生活,读书成长。我属战后婴儿潮较为幸运的一代,父母辈以最平常人的坚韧意志,卑微慈爱,一代人之间,给与我们和他们初来时,天壤之别 的生活。

我能伸手向父母辈要求更多吗?

我谨以此书献给我们的父母亲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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