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演员郭沛珊2007年演出《漂移》创事业高峰。她进入剧场,父亲郭贤华扮演举足轻重的作用。


郭贤华是本地能说会演的资深播音员、主持人。郭沛珊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父亲访明星她看偶像,潜移默化爱上表演艺术。12岁与父亲一起演出广东大戏,开启了她的舞台经验。这些年来,父母一直是她最忠实的观众。



郭沛珊少女时期就立志成为演员,至今从事戏剧20年。
郭沛珊少女时期就立志成为演员,至今从事戏剧20年。(萧紫薇摄)

和郭沛珊及她的父母约在他们位于东部的家中做采访,笑着对开门迎接我的郭沛珊说:“你是那种下了戏之后,我就认不太出来的女演员。”


郭沛珊不是那么惊讶,她问:“我有朋友也这么对我说过,但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来,因为她褪去了舞台上的戏服、妆发、语调,身上少了浓重戏味;二来,她是那种不会被角色定型的演员,她私下的性情没有被任何角色遮蔽;最后,她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其实在父母跟前的儿女,常常是最自然最真实的。


郭沛珊的父亲是稍微上了点年纪的人都会知道的郭贤华,新加坡资深播音员、主持人,曾在丽的呼声任职多年,此刻还在数码音乐串流服务Vintage Radio SG上,主持华语时段的节目,他与时俱进,成为最时髦的线上DJ,播音室设在自己家中。他人明明很随和平易,但咬字讲究,语法规整,声音尤其动听,即使他笑着说闲话,也有一种充满磁性的正式感,让人以为好像在听广播,但DJ本人却近在眼前,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体验。


一家五口都讲标准华语


有郭贤华这样的父亲,郭沛珊在一些戏剧演出中展露一口字正腔圆的华语,也便不足为奇了。


“小时候读华校时,我华语就很好,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英文拿A,成绩比华文好。”郭贤华说,“孩子们华语讲得好,可能是耳濡目染,我们是一个讲华语的家庭,当然我太太在孩子们的华语学习方面抓得也很紧。”


郭贤华的妻子刘明珠,是一名家庭主妇,虽个性柔和,但盯孩子们的成绩可不手软。“一方面是为了孩子们成绩着想,另一方面我们毕竟是华人,华语当然要讲得好啊,对华语是有一种爱,这种爱是很自然而然的。”


郭沛珊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弟弟尽管没从事演艺行业,但这一家五口却通通讲标准华语,全家人常被误会不是新加坡人。郭沛珊说,习惯了,也没什么。


郭贤华对于语言、戏剧、表演的喜爱,是从小就有的。“我小时候就是个小戏迷,大戏、电影都看了很多。比如50年代看粤语残片、黑白片,看陈宝珠、萧芳芳的戏,看得很有乐趣。”


刘明珠(左)客串《七十二家房客》,与郭贤华同台。
刘明珠(左)客串《七十二家房客》,与郭贤华同台。(受访者提供)

郭贤华这位“好戏之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年纪轻轻就已演过本地电影《一家之主》《桥的两岸》,也参与冈州会馆粤剧演出以及艺联剧团舞台剧《七十二家房客》《阮玲玉》等。70年代时,丽的呼声招考话剧演员,他考取后成为用声音用情感在广播剧里演戏的演员;后来,讲华语运动推行,电台需要更多华语广播员,在话剧组能说能演的他,凭借优势加入丽的呼声,开启了他边广播、边演戏的风光生涯。



郭贤华在丽的呼声播音室。(受访者提供)
郭贤华在丽的呼声播音室。(受访者提供)

而说起他和刘明珠的相识,也颇有几分戏剧性。“我们家跟我太太家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简直像《七十二家房客》。她家以前住在友诺士一带,后来搬了出来,来跟我们租的。”


太太是房客也是帮佣


郭贤华说自己家里也不是那种阔院大宅,就是那种排楼,郭父很有头脑,在排楼里隔了很多房间,家里住进了20多个房客。


郭贤华笑看太太,说:“可以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比她大九岁。我印象中她是个很勤劳很乖巧的小女孩,洗衣煮饭,操持家务,家里的事情她几乎全包了。”



郭贤华(右)和刘明珠年龄相差九岁,数十年的婚姻相濡以沫。
郭贤华(右)和刘明珠年龄相差九岁,数十年的婚姻相濡以沫。(萧紫薇摄)

刘明珠此刻回忆起当时比较拮据的家庭环境,神情中并无哀愁,反而很平静淡然。“我家有七口人,全住在郭家,父母亲赚得比较少,唯一一个女儿的我,承担了家庭负担,中学辍学后专门负责家务事。”


郭贤华戏称在刘家子女中排行第三的刘明珠为“刘三姐”,他说:“常看‘刘三姐’忙里忙外,心里很佩服。我是独生子,母亲生病没人看护,父亲看到明珠很能做事,尤其又很会煮饭,就去问她母亲能不能请明珠来我家帮佣,以劳务抵免房租。”


就这样,刘明珠成了郭家的帮佣,把两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开始时没有很在意她,后来是我父亲发现她太有责任心,她把我家也当成自己家一般悉心料理。于是我父亲去跟她母亲建议:能不能撮合这两个孩子?那时候她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我开她玩笑说:‘你惨了,你家里要把你嫁给我了。’我记得她嘴硬说:‘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哈哈。”这听起来十足像时代剧的台词,郭贤华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让人走入一出古色古香的广播剧。不过,这就是那个时代真实的样子。


刘明珠脸上漾起绯色,像重新走回少女时代。“他真的很爱开玩笑,也没有大少爷脾气。他全家人都对我很好,没把我当帮佣,我心里受感动,我想我也感动到了他。”


郭贤华说:“在她之前,我已经有过八个女朋友了,她是第九个,也是最后一个。”


两人确定心意后,感情也随之产生。郭贤华说那个时代的人心态比较淳朴,认定一个人是结婚对象后,就朝相守一辈子的目标奔去。


“我发觉他扛得起家庭的重担,我家公家婆也是我能信赖和依靠的家人。”刘明珠说。


两人1977年结婚,郭贤华27岁,刘明珠18岁。


婚后刘明珠选择当全职家庭主妇,她觉得一家人需要她,她也想好好照顾孩子。“老实讲,他养得起家,所以我根本就没想去工作。”


从80年到83年,郭贤华在广播界有了名气,后来电视台《缤纷83》的导播邀请郭贤华去主持电视节目,那是1984年,他一直主持到87年,又重返电台。80年代里,他可说是家喻户晓的名人了。


郭贤华主持时不看稿、不对稿,有高强的应变能力。他自言身经百战,上台前只要知道主题和来宾,就能临场发挥,全程脱稿。


80年代中期,许多唱片公司指定他主持港台歌手的歌友会,他周末几乎都在忙歌友会,一天能做好几场。郭贤华翻开自己的相簿,满是他和明星艺人工作时的合照,邓丽君、罗文、刘文正、苏芮、费玉清、成龙、张曼玉、岳华、恬妞、甄秀珍……真是一本本星光熠熠、充满风华的老相册。



郭贤华(左)1983年采访一代巨星邓丽君。(受访者提供)
郭贤华(左)1983年采访一代巨星邓丽君。(受访者提供)

郭贤华说:“这么多明星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梅艳芳,她最初来新加坡打歌时,在丽的呼声礼堂有个演出,宣传她的粤语专辑《赤色梅艳芳》。我看她坐在那里,瘦瘦的、黑不溜秋的,我就笑说:‘哎呀,你比我还要黑。’唱片公司跟我说她在香港很红的,我说我没听过。但梅艳芳毫不介怀,她很会讲话。隔几年,她又来新加坡宣传时,已经是巨星,唱片公司招待我们去吃晚饭,她依然跟众人玩笑连连,我感到她很幽默,有一种大姐头的亲切,毫不摆架子。”


而郭贤华在台上主持时,太太刘明珠就在后台帮他收拾衣服,有时候没有停车位,刘明珠还要在车上等他。郭贤华打趣说刘明珠是工钱很贵的助理,自己左手收到酬劳,右手就进了她口袋。“这个助理很不错的,有她在,我就没那么多负担。”——这是一种朴实而温暖的陪伴。


“我看他的节目,也听他的节目,有一个名主持丈夫,我是觉得挺骄傲的,但我也不会去说,只有几个朋友知道我丈夫是郭贤华。”刘明珠说:“他每次工作,我都会去帮忙,我的重心还是放在家里,尽管是小小一个家庭,但让先生没有后顾之忧,抚养孩子听话快乐地长大,是我作为家庭主妇最自满的一点。”是的,谁能说家庭主妇无法实现自我价值呢?


第一个舞台经验


相比妈妈在后台忙碌,年幼的郭沛珊却是去看偶像的。她从小就被爸爸带去节目现场,试问哪个小朋友能有这样难得的机会,看到原本只能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的林志颖活生生在自己眼前?而且还有合照机会。


郭沛珊说:“我不只是看爸爸访问明星,也看他演话剧、大戏,还有歌台主持、唱歌,潜移默化中,我的确也对表演艺术有了兴趣。”


郭贤华、郭沛珊父女俩同台演出《虎度门》。(受访者提供)
郭贤华、郭沛珊父女俩同台演出《虎度门》。(受访者提供)

郭沛珊的第一个舞台经验,是12岁参与郭贤华演出的粤剧大戏,饰演一个跑龙套的小丫鬟。后来,她在爸爸穿针引线下,又参加了《圣僧鸠摩罗什》与《虎度门》等剧的演出,有几度是父女同台的。


可以说郭沛珊遗传了父亲的表演细胞,在学校里很活跃,唱歌、演戏、朗诵,样样难不倒,而立志走上戏剧之路,有点误打误撞。她说:“对于表演,我是喜欢的,但那时候我更热衷于画画,中学毕业时我想做建筑师,不然就是平面设计师,我去拉萨尔艺术学院递交了我的绘画作品簿,在校园里走着走着,看到一个戏剧试演,我抱着玩玩的心态进去试了一把,没想到就入选了,那事实上是戏剧系的入学考试。”


郭贤华和刘明珠夫妇尊重女儿个人的求学意愿。(受访者提供)
郭贤华和刘明珠夫妇尊重女儿个人的求学意愿。(受访者提供)

回家告诉妈妈自己能入读戏剧系,妈妈问她:“那么以后你的前途是什么?做演员吗?做演员可以生活吗?”郭沛珊懵懵懂懂:“我也不知道。”


谈起当时的担忧,刘明珠说:“因为我不懂戏剧,起初真的不理解她。后来我才逐渐发现这是她最大的兴趣,我不能因为我自己没有这个兴趣,就阻止她啊。她认定的东西,她要过的人生,我是不能勉强的,这对任何妈妈来说都一样,不能因为是母女,就摆布孩子的人生。”


妈妈虽然有短暂的想不通,爸爸还好,没有大意见,只希望女儿能够坚持下来。郭贤华自认向来主张让孩子朝他们的志趣发展,所以即使觉得演戏很辛苦,还是全力支持沛珊的戏剧志向。


即使爸爸在演艺界,郭沛珊也没想到毕业后让爸爸帮自己铺一条路。


“坦白说没想过我能帮她什么,我记得她入学前半年不太适应,有点替她着急。”郭贤华说。


郭沛珊中学虽然在校演过话剧,也接触过所谓的戏剧文学,哪知道一进入正统院校,莎士比亚等经典剧本批头而来,用的还是古奥的戏剧语言,她的压力就来了。


幸好这只是进入系统化学习时感受的短暂震撼,得到Geogette Chen艺术奖学金的她,很快扭转心态,跟上进度,展现出潜藏已久的才华。


她入学第一年就让父母另眼相看,在戏剧系的一次年度制作中,郭沛珊以少女稚龄,扮演一个像佘太君一样掌控整个家族的成熟女子。不仅让“老戏骨”郭贤华叹服,也把刘明珠这样的普通观众打动。


刘明珠说:“我不敢评论,因为我没有经验,但我看得很入迷,我发觉舞台上的女儿跟在家里的女儿很不一样,她一出场,光用气势就把我迷住了,我从没有看到她展示那样的声音、表情和感情。”


郭沛珊将继续演下去


郭沛珊校内校外都很拼,1999年毕业后,只要有剧团举行试演,不论华语剧、英语剧,她能去的都去,接触过很多戏。


郭沛珊说:“在学校里已经做好了要单打独斗的心理准备,知道以后要做自由身演员,我闯得很猛,最猛的时候是2000年初,那时还是新人的我,一年能演四五部戏,每部戏的制作期至少两个月起跳,基本上一整年都在连轴转——那也是我做演员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发现:拼,会让人上瘾,会让人快乐。”


郭沛珊每部戏父母都要到场支持,即使是海外巡演,两老也自费买机票去支持女儿。


“我们一起去看了她在香港演的《在月台邂逅》,她的演技真不错,看得到她的用心和角色的投入,那是她让我最有印象的演出之一。”郭贤华说,有时候女儿在家拉他一起来对戏,两人飙戏飙得还挺过瘾;当然,他也时常看到女儿辛苦到三更半夜背剧本,虽不舍,但相信女儿的付出终会得到收获。


《漂移》是事业高峰


2007年,戏剧盒与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合作《漂移》,演出集合了新中两国多名艺术工作者,演员包括中国的周野芒、张璐,还有郭沛珊、林继修等本地演员。《漂移》在上海的八场演出场场近乎爆满,演出后很多观众都对郭沛珊留下深刻的印象,上海戏剧界也对她投以关注,剧中她一人分饰多角,短暂而反复的投入和抽离各种角色。她曾说,每次演完《漂移》后,由内而外抑制不住地发抖。



郭沛珊(左)因在《漂移》中的演出,获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提名。
郭沛珊(左)因在《漂移》中的演出,获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提名。(小武/戏剧盒提供)

正是凭借《漂移》中的精湛表演,郭沛珊获“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主角奖提名。该戏剧奖是仅次于“梅花奖”的中国戏剧界大奖,此奖每年评选一次,表彰一年里在上海公开演出的话剧、戏曲、儿童剧、歌剧、舞剧的优秀演员。原本只限中国国内演员参加,但该奖项放宽国籍条例后,允许任何在上海演出的戏剧表演团体及演员报名。


“我也很惊讶,尽管最终没有入围,能被提名已是很大的荣耀。”累积了大大小小30余部剧场作品的郭沛珊,此刻也认为自己事业的高峰就是《漂移》。


其实更早之前,郭沛珊已经在上海初尝“走红”滋味。


2003年到2005年她在上海一所国际学校任戏剧导师,之前演过本地电视剧《九层糕》《加东Miss Oh》的她,有一次在襄阳市场逛街时,有当地人对着她喊出她在《九层糕》中扮演的角色名字,她惊讶极了,但她竟然立即说对方认错人,然后匆匆离去。她说:“我单纯觉得好没有真实感,对方不是新加坡人,而是中国人,怎么可能认识我呢?”


也是在上海时,张学友、陈松伶的《雪狼湖》音乐剧举办面试,郭沛珊去试演后被录取,但她因教书而不能参与,失去了参与这部大制作的好机会。


郭贤华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憾事,他说:“她能在人才济济的中国教戏剧,这是多么不容易;戏嘛,演完了总有一种失落感,演了《雪狼湖》又能怎样?演完了还不是要继续找下一份工作?”


两年教职结束后,她开始怀念当演员的感觉,回到新加坡戏剧圈。有一段时间她刻意放慢脚步,接的戏比较少,而且偏好小型、实验的剧目。


她演的一些没有语言、没有情节的作品,父母实在看不懂,但为了捧场,也要去看。


郭沛珊在《皮诺丘情结》中扮演人偶。(十指帮提供)
郭沛珊在《皮诺丘情结》中扮演人偶。(十指帮提供)

有一年,十指帮做了一个舞台剧《0501》,演员们拼凑了一部戏,郭沛珊决定在自己的段落里讲她和爱犬的故事。全家人去看了,朋友告诉郭沛珊:“你爸爸妈妈很高兴,是看到狗时很高兴。”


“的确是看到家里的小狗上台才笑,不是因为女儿的演出而笑。”刘明珠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实在搞不懂她在演什么。”


郭贤华也说:“她有些演出很概念式,跟我们以前的很不一样,我们的话剧一定要台词剧情、起承转合,现在有些剧只讲求意境,接受起来比较难。”他觉得普通观众大多想看一个故事,不想思考那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不过,他也了解现代剧场工作者的探索之心、开拓之意。


父母的反应,郭沛珊很看得开。她说,有时候走过自家组屋楼下,心想:这一整栋楼里,有几个人会买票去看舞台剧呢?更不用提一场怪怪的舞台剧了。


不管观众来不来,她打定主意都要演下去。


疫情期间去兼职


从艺至今20年,今年原本是她想大展身手的一年,一口气接了四五部作品。但一场疫情来袭,工作一个接一个地腰斩。


心情从失落转为慌张,工作上半年全数取消时,郭沛珊慌了:今年万一是零收入?


“当然我们自由身演员,以前每年中总有一段时间会没有收入,但不至于很久。”生计事大,郭沛珊没有放不下的演员矜持,弟弟在做兼职,问她要不要去药厂兼职。郭沛珊去了,她说:“先是根据客户订单,拿药、扫描、分装,后来帮忙打电话订货,了解到什么药能治什么病,医药世界的新奇让我不觉无聊。后来实施阻断措施,药厂停工了,但那短短一个月,我尝试了不同的东西,感到很新鲜。”


郭贤华和刘明珠感受到女儿的成熟与自立,郭沛珊疫情期间也自食其力。
郭贤华和刘明珠感受到女儿的成熟与自立,郭沛珊疫情期间也自食其力。(萧紫薇摄)

疫情把郭沛珊困到家里,刘明珠并不烦心,她说这不是单单哪个行业或哪个人的问题,大家都一样,所以烦心是无谓的。


郭沛珊本想带父母去北京旅游,停工后这大半年来能省则省,没向父母求助。


“她不只疫情期间没有向我们开过口,从来就没有开过口。”刘明珠说,“看到孩子们自食其力,自己照顾自己,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担心。”


真正的成长和成熟,是既满足自己的追求,也让家人看到自己的收获。


随着本地疫情逐渐受控,表演艺术界一面在深化数码制作和呈现,一面小心翼翼推展试行演出,为疫情常态下重启表演艺术活动铺路。郭沛珊最近积极参与多部疫中演出:线上艺术节目《早报午乐场》系列的《与诗·乐同行》,Zoom上演出的互动悬疑剧《口羔呸》,以及本周刚在剧场演毕的无语言形体剧《窥乌》。


三部性质和气质完全不同的作品,郭沛珊展现了绮丽多变的姿彩。郭沛珊很是兴奋:“有戏可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郭贤华说:“有机会我也要演。”他对郭沛珊喊话:“咱们父女俩一起演!”


郭沛珊说:“我也希望啊,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看看哪个编剧要写个能让我们两人一起演的故事。”


而刘明珠肯定会是台下最开心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