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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罗佩书写《狄仁杰奇案》 暌违67年新加坡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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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英文书写的《狄仁杰奇案》近日于新加坡重新面市,是著名荷兰汉学家、作家高罗佩的悬疑小说,出版者为新加坡南洋出版社。1953年也是由一家名为“新加坡南洋印刷社”的出版社首次在新加坡出版,不过,当年的“新加坡南洋印刷社”早已消失,并非今日的“新加坡南洋出版社”。

时隔67年后,由著名荷兰汉学家、作家高罗佩以英文原著,亲自翻译成中文的悬疑小说《狄仁杰奇案》近日于新加坡重新面市,出版者为新加坡南洋出版社。别具意义的是,《狄仁杰奇案》1953年也是由一家名为“新加坡南洋印刷社”的出版社首次在新加坡出版,岁月沧桑,当年的“新加坡南洋印刷社”早已消失,并非今日的“新加坡南洋出版社”。

2020年版《狄仁杰奇案》封底有这一行字:“该书是新加坡中文出版传播兴旺岁月的见证,可惜已恍如隔世。”南洋出版社也指出,今年适逢高罗佩诞辰110周年,唐朝名相狄仁杰诞辰1390周年,“适时推出此书,更具特别的纪念意义”。

成功塑造中国福尔摩斯

高罗佩(Robert Hans van Gulik, 1910-1967年)是个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是个兴趣广泛的汉学家,同时也是个外交官。高罗佩一生经历丰富,由于父亲曾在荷属东印度皇家军队中担任军医官,因此高罗佩幼年时曾在爪哇和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居住过八年,并接触到汉语以及中国的瓷器、香炉、字画等器物,着迷于他眼中神秘但又奇妙的文化。1923年,高罗佩全家返回荷兰后,他还继续学习中文,从18岁起就陆续在学术期刊《中国》上发表论文,介绍《诗经》《古诗源》等中国古代典籍。就在这一时期,他开始使用“高罗佩”这个名字。

作为外交官,高罗佩曾被派驻东京、重庆、华盛顿、新德里、贝鲁特、大马士革、吉隆坡等城市。他还通晓荷兰文、英文、中文、日文、梵文、藏文、德文、法文、印尼文等15种语言。1943年高罗佩被派往荷兰驻重庆使馆担任一等秘书,当时的重庆是中国国民政府的陪都,聚集了各界精英,高罗佩在驻重庆期间结识了多位政界、学界、艺术界精英,如许世英、王芃生、王世杰、吴国桢、冯国祥、郭沫若、田汉、沈尹默、于右任、徐悲鸿、傅抱石、徐元白、查阜西、杨少五等,并在重庆结识了名媛水世芳,后来还成了中国女婿。

高罗佩同时也是作家,最大的成就是创作了侦探悬疑小说《狄公奇案》系列,成功地塑造了“中国的福尔摩斯”狄仁杰,在东西方都广受欢迎,评论者认为,高罗佩擅于将中国公案小说与西方推理小说做了完美结合,《洛杉矶时报》曾评论道:“狄公这位侦探,完全有资格同夏洛克·福尔摩斯相提并论。”《泰晤士报文学增刊》则说:“大唐狄公案”系列是高罗佩在世界侦探小说领域内开创的极其珍贵的一个支脉。”

足可与旧名家小说相抗衡

1940年代,高罗佩在日本任职期间,在东京一家旧书店买到清代一部公案小说《武则天四大奇案》,主角是根据武则天临朝时宰相狄仁杰半虚构的“狄公”,共64回,1949年高罗佩将其前30回编译为英文“Dee Goong An”在东京出版。

从1950年开始,高罗佩借鉴《武则天四大奇案》,以英文重新创作《狄公奇案》系列侦探推理小说,共16本,包括长篇、中篇和短篇小说,讲述狄公历任地方县令,直至升任朝廷重臣后所破获的各种案件,这些作品既能各自独立成篇,在整体情节上又能前后呼应,其中《迷宫案》在英文版出版前被翻译成日文,率先于1951年在日本出版。

高罗佩原作《狄公案》全集出自作者之手的有英文本和荷文本,中文本完成了《狄仁杰奇案》,故事相当于译本《迷宫案》(The Chinese Maze Murders),而且是唯一由高罗佩本人直接翻译为中文的一本,于1953年在新加坡出版,出版时所用书名为《狄仁杰奇案》。

《狄仁杰奇案》讲述公元670年,狄公调任兰坊县令,破获丁护国密室被杀一案,倪守谦遗嘱一案,白兰失踪一案。本书并由新马华文报业先驱冯列山,以及曾任南洋大学副校长兼代理校长、经政系教授兼主任的黄应荣写序。黄应荣在序文中点出高罗佩及《狄仁杰奇案》的特点:“欧美人士能够直接用中文来撰写中国古代的长篇小说,而文字畅达,造意新奇,足同我国旧名家小说相抗衡的;据我所知,高罗佩先生实为第一人。”

冯列山在序言中则指出,小说反映的纯粹是中国生活的情调,但使人料想不到的是,作者竟然是一位外国人,并说:“本书的造意新奇,布局紧凑,虽说运用旧资料,旧方法,可是中间却含有不少新技巧在内。”

原书原汁原味呈现

2020版《狄仁杰奇案》为影印版,新加坡南洋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董玉振博士在本书序言说:“为向学界、出版界和广大读者提供这本最尊重作者原著的译作,我社决定将这本1953年新加坡版以影印的形式再版,将原书原汁原味地奉献给读者。如果以重新排印的形式出版,难免有失误之处。”

董玉振说:“……今日的新加坡年轻一代无法想象:几十年前,这里还能有这样高素质的境外作者的中文著作率先在新加坡出版并销售到世界各地,或者说,新加坡在中文书籍出版传播阅读方面,还曾有过如此灿烂的时光。1932年,历史上的新加坡南洋出版社出版过一本新加坡百科全书式的书籍《新加坡指南》,扉页题词者除新加坡本地名人林义顺,甚至包括蒋中正、孙科等,监察院院长于右任题写书名。新加坡中文出版业曾经的骄傲,由此可见一斑。”

董玉振说:“本社这次影印此书,希望这本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著作能为激发海外中文传播提供点滴的鼓励,毕竟,在中华文化传承方面,新加坡曾经如此辉煌过。历史和怀旧可以激发信心与激情。”

高罗佩多才多艺,1953年新加坡版《狄仁杰奇案》中有八幅自绘插图。该书的多个英文版中,有额外的十多幅插图。日文版另有一幅英文版和新加坡版均无的图。英文版和日文版中独有的这些插图也均是作者手笔。

(《狄仁杰奇案》可在友联、大众、友谊、纪伊国屋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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