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周雁冰
摄影⊙梁麒麟
本地青年服装设计师梁文凤把从外婆那里学到的剪纸镂空技艺发挥在服装设计中，将创新元素融入这门古老艺术里。趁佳节在即，一起看看36岁的梁文凤与93岁的外婆魏亚庆祖孙俩的剪纸创作。
许多孩子小时候都玩过剪纸，一把剪刀一张纸就可以剪出美丽的镂空花形。剪纸是源远流长的民间传统技艺，但在21世纪的新加坡，大概已快成为绝响。
我国服装设计师梁文凤（Mun Foong）却从这个古老艺术中找到创新元素，把从外婆那里学来的剪纸镂空技艺发挥在服装设计中。
迎新年，少不了吉祥如意、红彤彤的剪纸装饰。36岁的梁文凤与93岁的外婆魏亚庆，趁佳节在即，与大家分享她们的剪纸创作。
剪纸被赋予象征寓意
中国民间剪纸题材广泛，包括吉祥图案、历史典故、神话戏剧、人物山水、花鸟鱼虫、十二生肖、亭台楼阁、图腾崇拜等等。
与岁时节令、人生礼仪等民俗传统相结合的剪纸艺术，更是体现在生活的各方面。剪纸不仅是装饰物，更被赋予了象征寓意，寄托了创作者美好的愿望与情感。
在农业社会，每到农历腊月二十三，家家都要贴窗花、年画、春联，准备迎新年。这窗花便是一张张红纸剪出来的花样。
传统上，剪纸艺术的创作主体人群是家中的女孩儿。当她们还是几岁的小姑娘时，便开始跟着奶奶或妈妈学剪纸。在中国乡下，有的老奶奶更会把自己珍藏的剪纸花样，视为传家之宝传给女儿。
魏亚庆边看边自学剪纸
生于新加坡的魏亚庆回忆说，自己小时候住在直落布兰雅的协源山甘榜，好几户人家住在亚答屋里，靠爷爷的杂货店维持一家生计。
祖籍福建厦门的魏亚庆从小喜欢手工。由于母亲在她10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她从小就跟着家里的奶奶及姑姑们一起生活。“她们也没有特意教我剪纸或针线，我就是跟在旁边边看边学。”
这样子边看边学，魏亚庆不仅学会剪纸，更学会针织，还有制作娘惹珠鞋的工艺。
她说，过去在甘榜里剪纸，都是为了满足实用功能。譬如，新年的时候在年糕上面贴上一块红色剪纸拜天公，剪了“吉”字摆在柑橘之上；或者婚嫁的时候在嫁妆上贴上红色“双喜”剪纸，强调吉祥如意、喜气洋洋。
在过去的中国，新娘婚前亲手剪镂、绣制的剪纸妆奁花、绣品等女红礼品，可是要被观赏议论的。北方民谚“上炕一把剪刀，下炕一把铲子”，评价的就是新娘的心灵手巧。
配合节庆剪纸
过去几十年来，魏亚庆都会配合华人节日、礼俗做剪纸。不过几个月前手腕受伤后，她剪纸的能耐已大不如前。难得新年前接受记者访问，魏亚庆特地做了几张折叠剪纸作品给我们。她说，剪纸不容易保留，以前剪的也都没有留下来。
折叠剪纸是将纸对折或反复折叠后进行剪镂，剪法省时省力，展开后便是完整、完满的作品。
欣赏外婆的手艺
相较于外婆，梁文凤更喜欢以“自由式”方式随性地剪出心中的图案。
由外婆带大的梁文凤，小时候很习惯看着外婆忙着剪剪贴贴、缝缝补补。她也跟着外婆忙出忙进，从小对美术创作的兴趣比念书还浓。
“我觉得外婆影响了我，给我很多创作灵感，但是她从来没有正式教过我。外婆觉得孩子就该像她自己小时候学习那样，自己看自己动手。”
梁文凤说，外婆脾气很硬，没有耐性教她。梁文凤的母亲叶玉琴则笑说，是女儿脾气硬，两个人互不相让。这对婆孙虽然没有直接交流，却从言行身教中深深影响了对方。
梁文凤很欣赏外婆的各种手艺，不管是剪纸、钩针编织，都用到服装设计中。两年前的一批T恤设计，当时91岁的外婆更帮孙女编制了100个小口袋，让孙女缝到T恤上。可见外婆有多疼爱多支持梁文凤的设计。
将剪纸技艺
用在人造皮革上
去年底，联合早报配合SG50在数码服装周呈献本地青年设计师的设计，梁文凤灵机一动，就利用剪纸技艺，发挥在人造皮革上。一整片人造皮革布满了以剪纸方式创造出来的生肖、胡姬花、星月、滨海艺术中心榴梿壳屋顶、组屋格子等图像，配搭黑色连衣裙，风格独特、抢眼、优雅。
剪镂纸张只需要十分钟，不过为了剪镂这人造皮革，梁文凤花了两天时间。
“我在图案的背面把主要线条勾出来，其他装饰线条就边剪边看边走。如果出现错误，就想办法掩饰，让错误变成作品的一部分。”
利用激光切割技术
在布面上“剪纸”
接下来，梁文凤还将剪纸的灵感带到她新的服装设计系列中，利用激光切割技术，在布面上镂出像中国窗花的繁复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淘气的摄影记者问魏亚庆是她还是孙女的剪纸剪得好，魏亚庆这位好外婆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孙女，我的是老款、老古董，她的当然更美。她剪得那么美，我很高兴。”
无所谓老款、新款，剪纸在新加坡，以不同方式传承，不同风貌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