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餐饮界不断探讨传统菜的传承与发展。
传统菜不只是老店坚守的口味,或一代传一代的旧食谱,年轻一代的餐饮业者与厨师,以各自的方式诠释传统菜,挑逗食客味蕾,推动和发扬传统菜。
如果说最好吃的食物能慰藉心灵,那么传统菜就有这样的魔力,给舌尖带来熟悉感,入口后暖心又暖胃。无论祖传食谱,经营几代的小贩美食,还是妈妈的家常菜,这些传统菜肴百吃不厌。
这些年来,本地餐饮界不断探讨传统菜的传承。虽然值疫情期间,但阻断不了传统菜的发展进程。传统菜不只是老店坚守的口味,或一代传一代的旧食谱,年轻一代的餐饮业者及厨师们,以各自的方式诠释传统菜,挑逗食客味蕾,以此推动和发扬传统菜。
业者厨师主打传统菜
餐饮业者兼厨师魏智成(39岁)对传统菜的目标很明确:提升人们对传统菜的认识,提高它在食客心中的地位,以及愿意付出更高的价位。

他开设食物承包公司Preparazzi,经常承办各类宴会活动,也经营娘惹糕品牌Mrs Kueh和酱料制作公司Batu Lesung Spice Company。冠病疫情以来,餐饮承办活动少了,转而开设网店“梦店”(Dream Shop),主打传统菜外卖。

以限时出售概念经营,每次售卖不同的本地传统食物,如娘惹黑果(buah keluak)饭、福建炒虾面等。他说:“这些食谱是我对本地传统菜肴的诠释,目的不是推出什么摩登新颖版本,而是我为家人下厨致力呈现的味道。”
向来热衷推广本地传统食物的魏智成说:“新加坡美食在国际上享誉盛名,很多国际食客都听过或吃过。然而,不少本地食客眼里,本地菜肴还停留在小贩美食而已。”因此,他希望提升人们对新加坡美食,尤其对传统口味的认识。有了认识,才能培养鉴赏能力,懂得品味个中滋味。
比如近期限时推出的虾面汤($15起),汤底用虾壳、猪骨汤、娘惹香辣酱(rempah)等熬煮多时。该虾面汤有两种吃法,可先干捞吃,根据喜好加入特制辣椒酱提味,或倒入香浓的虾汤享用。试吃后觉得各有千秋,汤汁味道有层次,有虾的鲜美,还有娘惹香辣酱的辣劲,刺激味蕾但不喧宾夺主。魏智成平时爱吃日式拉面,因此给该版本的虾面汤多加日式元素,面条是日式拉面,并加入日式温泉蛋和叉烧片。
在本地,小贩美食处处可见,是便利实惠的食物选择。如此普罗大众,却也成了双刃刀,让人们认为小贩美食难登大雅之堂,就是果腹的街头小吃。
魏智成认为,呈现本地传统菜的精致口味,有助提升其形象和经济效益,让传统小贩美食继续“吃香”。他说:“到小贩中心走一圈,食物选择已国际化,有意大利面、日式盖饭、麻辣香锅等,价格即使超过10元,食客还是能接受。换成本地美食,则会被嫌贵。”
此外,他积极推广传统美食活动,来临国庆日长周末,他将与位于滨海湾金沙的Ce La Vie餐馆合作一场新加坡美食活动,以精致餐饮方式呈现小贩美食。9月份他将把去年首办的“糕粿群英会”(Kueh Kueh Symposium)转到线上,通过视讯会议应用Zoom让参与者了解和品尝各类南洋糕粿。
厨师各诠释传统菜味道
好吃的菜肴不只照着食谱依样画葫芦,厨师如能在掌握菜肴烹制后,再经咀嚼,味道会更上一层楼。本地一些厨师便以这样巧思,积极钻研不同的传统菜口味。

位于实龙岗花园的Mustard Seed开业约一年,以独特的新式传统口味菜肴,虏获饕客芳心。创办人兼主厨颜铭杰(31岁)说:“我以自己的方式,诠释从小吃到大的传统菜肴口味。我没有改变传统味道,而是另以不同烹制和呈现方式上桌。”
曾在Goto日式怀石料理餐馆与本地米其林一星娘惹餐馆Candlenut任职的他,以日式烹饪技巧,呈现新加坡风味,自有一手。虽未必保留传统菜原貌,肯定让人找到熟悉感。
餐馆走“厨师做主”(omakase)路线,每一两个月更新菜单。价格每人$155+,有一定的门槛,但依旧有市场,经常客满,得提前两三个月订位。

从他介绍的一些具特色的佳肴创作,能更好地了解他的原理。如以娘惹肉丸汤(Bakwan Kepiting)为灵感的肉丸汤,以斯里兰卡螃蟹肉加少许的三层肉,组成蟹肉丸。汤底以花蟹汤和鸡汤,组合后加入昆布熬煮,让汤的口味轻盈。另外,也呈现一道南印度咖喱石斑鱼,配以硬币煎饼(coin prata)。”
以烹制新加坡传统风味菜为傲,颜铭杰认为,虽然在营运模式及食物概念上,餐馆走小众市场,但食物只要味道好,便能引起共鸣。
旧菜新作,同时让年轻食客认识传统菜,让长辈吃出新意,则是Cloud Nine Private Dining私厨刘进宽(35岁)的目标。
去年9月开设私厨,过去几个月改以外卖出击,菜单也趋向传统菜口味。这不仅反映市场需求,也是他的厨师事业中,自我发掘的过程。

刘进宽先后在本地餐馆如Pollen、Burnt Ends等,以及美国纽约Le Bernardin、香港Ta Vie等星级精致餐馆任职,在西式餐饮方面打下稳固基础。几年前他对家里的传统菜产生兴趣。“我妈妈是福州人,我想学做福州年糕,便向亲戚们学习,一些食客品尝后也给予鼓励。”
传统菜最大的挑战之一是,每家各有食谱和做法,婆婆妈妈们过去做菜,鲜少精准记录分量、步骤等。这时,厨师便能发挥剖析及组织能力,根据味道重塑食材,把烹制步骤定制下来。

刘进宽认为:“这是传统菜传承过程的一个缺口。不只人们没有向长辈们学做菜,一些餐馆年轻厨师也因种种原因没学成老菜。”
在保留传统口味之余,为了给食客注入新鲜感,他也推出一些新创口味,如鹅肝砂锅饭。当然,也不是将每道传统菜都“翻新”,一些菜肴如猪脚醋、黄酒鸡等,他坚持保留原貌原味,用足材料。
鼓励人们下厨煮传统菜
“动口”吃后,再动手下厨,有助加深对菜肴的认识。为了推广传统菜,鼓励更多人在家下厨,新加坡厨师谢采芹(29岁)几个月前开设网站和Instagram社交媒体账户@sgpnoodles,分享传统菜食谱,并于YouTube上载烹饪视频,让网友大饱眼福。

她邀请不同网友的家中长辈,一起在线上做菜,标签#auntiecookalong,如近期邀请阿姨们一起烹制芋头糕、干米暹等。
她大学念食物科研,毕业后当厨师,曾在本地著名娘惹餐馆Candlenut任职。谢采芹目前在澳大利亚工作生活,但距离无阻她推广传统菜的热忱。去年,她以年轻人为对象,出版“Wet Market To Table”,分享发掘本地湿巴刹特色食材。接下来着手出版一本以不同传统节日为主题的烹饪书,如哈芝节的羊肉餐,圣诞节隔天的节礼日(Boxing Day)欧亚人煮魔鬼咖喱(Devil's Curry)等。
她说:“目前,西餐的烹饪书籍和食谱众多,而且分量步骤都蛮详细的,但本地传统菜的资料却没那么齐全。我觉得年轻人学烹饪,都很好奇,追根究底。因此,希望能提供一个记录,并以食物科研的角度,去解答一些烹制疑问。比如在虾肉里加入一些小苏打和蛋白等碱性成分,是为了改变蛋白质结构,让肉质口感更爽口。当然,现代人不可能天天下厨做传统菜,烘焙黄梨挞,做沙爹。有时间动手烹制的话,你会发现它的魅力。”
她希望改变的是人们对传统菜的抗拒,它并不难做。“与其做网络流行的焦糖泡沫咖啡Dalgona Coffee,不如来学做搭配马来咖喱的网状煎饼Roti Jalah。厨房工作并不一定繁琐累人,如果你愿意在家烘焙西式牛角面包、蛋糕,不如下次试试做糕粿?”
阻断期间 更多人下厨煮传统菜
因病毒阻断措施,人们宅在家,开始多下厨,包括摸索传统菜。这对传统菜的传承和发展,带来正面效应。
私人俱乐部Straits Clan餐馆Kin主厨,是擅长本地传统菜肴的资深欧亚裔厨师迪希瓦(Damian D' Silva,64岁),也是本地传统菜的代表厨师之一。他乐见这样的现象:“很多本地传统菜都从各户家庭厨房开始。无论是在家下厨或和家人在外堂食,传统菜吃的是亲情,并品味菜肴的文化内涵。”

他举例,娘惹香菜饭(Nasi Ulam)里头有姜黄叶、青柠叶等,全都切得细致如丝,还有咸鱼和参峇峇拉煎,是早期娘惹女生给未来家婆准备的菜肴,虽然工序费事但别具意义。
该餐馆近期推出外卖送菜服务,让人们可以在家围坐与家人一起享用,传统菜色包括白咖喱鸡(Opor Ayam)、Gulai咖喱等,让人们继续享受“在家吃饭”这回事。
谢采芹也主张,味蕾的记忆需要传承。她分享一个观察,烹饪的作业方式已不同,以前掌勺的妈妈们会和左邻右舍或亲友一起做菜,过节时准备传统菜如粽子,但现代人大多是一人在厨房里操作,家里少了带有情谊的饭菜香。
她说:“虽然烹饪的方式改变,但人们对从小吃到大的食物,还是特别向往的,是一种记忆。因此,希望人们能把那熟悉的传统菜,一代代传下去,让味蕾的记忆得以持续。”
★梦店
电话:86881733(WhatsApp)
网址:dreamshopsg.com
★Cloud Nine
电话:87502947 / 90076880
网址:m.facebook.com/cloudnineprivatedining/
Instagram: @cloudnineprivatedining
★Mustard Seed
地址:75 Brighton Crescent
S559216
网址:mustardseed.sg
★Kin
地址:Straits Clan Lobby,
31 Bukit Pasoh Rd, S089845
电话:63209180
网址:restaurant-kin.com
★Singapore Noodles
网址:sgpnoodles.com
Instagram: @sgpnoodles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