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玲:败选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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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莉美国总统败选后,没有即刻发表败选感言,而是等到次日。

有学者专门研究美国总统选举后落败者的演讲内容,总结出一套方程式:宣告天下已经祝贺胜选的对手,呼吁全国团结,要求支持者接受选举结果,未来继续为他们的理念斗争。学者认为败选演讲更多是20世纪媒体的产物,尽管它不是法律,也并非竞选政策,但却显得重要,尤其因为选民有所期望,败选者呼吁全国的团结愈显重要。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希拉莉在使出这个套路时,话说得漂亮,依然令人佩服。她年近70,当过第一夫人,受过莱温斯基之辱,仍一心要以另一种身份再入主白宫。在所有迹象都指示她压倒特朗普的情况下败下阵来,希拉莉遭受的挫折不轻。然而,经过美国民主政治锤炼的希拉莉,发言照顾方方面面,雍容不变,刚中显柔,对难以接受选举结果的支持者发言,一开始就为没有赢得大选道歉,直言心痛不已,却对美国梦的坚持依旧。

要支持者继续相信美国梦

她并不掩饰情绪:“我知道你们有多失望,因为我也一样,还有成千上万为这次的努力投注希望与梦想的人。这是痛苦的,并且痛苦将持续一段时日。”

但语气一转,她的失望有了力量:“但我要你们记得,我们的竞选活动从来就不是为了一个人,或者一次选举,而是为了我们热爱的国家,为了建设一个有希望、能包容、有胸襟的美国。”

在失败后要协助抚平美国在竞选时期分裂的伤口,她要支持者继续相信美国梦,接受竞选结果,并且往前看。对于特朗普即将成为总统,她是这么说的:“我们得对他抱着开放的心态,给他领导的机会。”

讲话对象清楚,铿锵有力

她并没有在祝贺当选者、自己认输后就结束演讲。每一个部分的讲话,她的对象清楚,铿锵有力。

对年轻人,她说:“我成年后一辈子都在为我的信念斗争,有成功也有失败。有时候,是当真痛苦的失败。你们许多人仍在自己专业的公共领域与政治事业的开端。你们也会有成功和失败。这个失败很伤人,但是请你们不要停止相信,为认为是正确的事业奋斗,是值得做的。那是值得的。”

对于女性,她说:“还有所有的女性,特别是年轻的女性——那些在这个竞选中支持与相信我的。我要你们知道,能够为你们争取权益,最令我骄傲。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们没有击碎那最高最强硬的玻璃天花板,但是总有一天,会有人办到,我们希望这一天会比我们现在想象的来得快。”

她也没有忘记小女孩们:“不要怀疑你们多有价值、多有力量,你们应该得到世界上所有的机会,去追求与实现梦想。

21世纪美国民主总统选举的败兵女将,能够说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我头脑里略过刘邦的汉朝建立之前项羽落败感慨悲歌,也算是他的感言。用命拼搏后的失败可悲壮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项羽如果经历的是一场民主选举,会怎么言说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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