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


傍晚六七点的地铁,都这样拥挤,我近乎贴在门上。趁着下一个大站下车人多,随着人潮,我挤到了另一边去,一个空着的座位,在不可能出现的时候出现了,有时就是这么幸运。坐下,看到身边阿伯读着《晚报》,已经很久没在地铁遇到看报纸的人了,我“陪”他一起看,暗自开心,今天参与制作的报纸,有人认真地读着。


看着看着,我靠到椅背睡着了。


下班的路上,总是这样沉沉睡去,梦里不知身是乘客,虽坐着,那入睡的程度不亚于在床上。


‘我没有推 - 不忍心推’


那天看《歌手》李健唱《十点半的地铁》,有段词:“身边的姑娘,胖胖的她,重重的靠着我睡,我没有推,我不忍心推,她看起来好累……”搭地铁搭巴士,大概都有被人靠过,或靠着人的经验,对这点,倒是很有共鸣,只要对方不是过分地倒下,通常我也不动声色,就如有时我身旁的陌生人,没有嫌弃地把我推醒一般。


歌词还有几句:“对面的大叔,在鼾声之中,张大了嘴,旁边的阿姨,左摇右晃她睡得找不到北。”我有段时期不太敢在地铁上沉睡,不是因为对面的大叔,而是几次碰过对面的同一女子,她没有歌词中的鼾声,却也是张大了嘴,她还带着墨镜,头向后仰,双腿还不雅地摊开着,像在她家的沙发。有次我睡中醒来看到,小吓了一下,真担心自己睡着会是这副样子。后来没再遇到,也就少了这份担忧,放心地跟周公会会面。


卸下工作- 还我自己


在拥挤的车厢,醒着的时候,或没位子坐,我通常听听歌,没有一直盯着手机的习惯,但我喜欢看别人在很忙地滑手机、看视频。一排望去,坐着、站着的,人手一台,很划一。那些看得入迷的,嘴角露出微笑;打游戏的,聚精会神,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智能手机普遍之前,下班时间,地铁上看报纸的人多,没带报纸的,可以望望别人的,读读标题,看看图片,也是一种分享。手机就少了这点乐趣,总不能把头凑去看别人的电影,很不礼貌。


但也别说有了手机,大家变得冷漠了。


除了放学回家的学子,会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或遇到什么人,非说不可,大部分上班族都想休息了。卸下工作,还我自己,放放空,听喜欢的歌,看想看的什么,可以说是珍惜这点时间,也可以消磨时间,让目的地在不知不觉中抵达。


那天在地铁,快要到站时,我就醒了,阿伯还在读着《晚报》,报纸对折着,细读某个段落。我回想这则他在看的新闻,今天是如何来到我这里,再交到编辑手中完成的……


在下班的地铁上,除了睡觉,就让自己找个焦点关注,很快,就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