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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老”正义: “老人”的名字不全是“依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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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弱多病、收入微薄的老人,当然需要各方照顾;但有财力的、有能力的、有爱心的、有时间的、有健康的老人,让我泛称为“有能力”的长者,则需要做出生命中最后的奉献。

(一)“老”的刻板印象

台湾社会只要讨论到人口老化,立刻的联想是政府更有责任来照顾、补助、津贴那些老人。这种天经地义的想法,符合伦理,也与需要帮助老人的事实相近,没有人会或者敢反对。

如果这是北欧社会,从年轻时就缴较高的税及年金,到了晚年政府提供一切应有的照顾,那是对称的、公平的、理所当然的。我们的情况是,国民平均税负居然不到13%,政府要做的事那麽多,怎麽办呢?

“长照制度未建立,台湾将成老人炼狱”。如果阅读“人口老化”的相关文章,十之八九都是这样的口吻,要如何加强对老年人的各种福利及照顾。这种联想十分自然。我的朋友杨志良(他自己也已71岁)感叹:““老”接近死亡,被视为丑,没有价值,无生产力。”中国文字常出现:老朽、老不死、老生常谈、老态龙锺、倚老卖老、老泪纵横……来丑化“老”;偶然也出现“退而不休”“老当益壮”“老而弥坚”,来为“老”打抱不平。

近日媒体大幅报导,台湾的老化指数破百(65岁以上人口超过0~14岁的幼年人口),似乎台湾已正一步步走向末日?

引起误解的简单推论是:把所有65岁以上的长者都当成负债、负担、负数,因此青壮人口的“扶养”比例逐年增加,由目前的5.6,到2061年变成1.3,这是多麽沉重的负担!如果换一个颠覆的想法,让“有能力”的长者不是被“抚养”,而是来“领养”年轻人,如果有十万长者来帮助他们创业,变成“十万创业军”,该可以产生多大的社会向上力量?一念之间需要被“抚养”的老人,居然变成了“领养”年轻人的施惠者。

(二)夕阳中的精彩人生

老人有两类,一类是年纪大需要照顾的病患者与经济弱势群。我要讨论的是另一类——前面提出的“有能力”长者。如从60岁左右算起,也真是人生的黄金阶段,西方学者称之为人生第三波,让我们形容为:“生命中最珍贵的奉献机会”。

我们那一代在努力地学习与工作,年老时自己照顾自己。一些好朋友,年幼时来自大陆,独立奋斗,现在年过80,事业有成,一直仍在奉献社会。

当我们因为自己的努力,工作了一辈子,晚年还不能独立的安排自己的晚年,岂不是白白辛苦了一生?晚年时出现政府的照顾、子女的孝顺,要把这些看成“意外”的好意。

不要认为这种说法是高调,而是回归到人性的自尊与自立的本质——不占政府便宜、不增加子女负担、不倚靠陌生的第三者帮忙。

更进一步说:自己的财富与爱心,不应当只属于子女,更应当慷慨与社会分享。“捨”比“得”、“施”比“受”更延年益寿。

从乐观的角度来看黄金年华,就出现了精采的晚年。现代医学、营养、生活环境、心理健康等,使进入高龄的人,可以从容而自信地规划,把夕阳变成朝阳的另一个新人生。

天下文化的王美珍主编就在最近推出“50好好plus”数位平台(50plus.cwgv.com.tw),一个专属50岁的新媒体与生活风格社群。

引证几个实例:

齐邦媛教授发表她生命巨著《巨流河》,引起国内外一致佳评时,她已是85岁。王建先生在监察院长任内,已是70多岁,利用假期帮助缅甸等地的贫穷地区,并且写了一本感人的书《贫民窟:看了会哭的地方》;并且发起成立“无子西瓜基金会”,来协助没有子女照顾的老人。

已过80岁的“君子企业家”郑崇华先生,创办台达电后,在晚年大量捐赠国内大学盖实验室、建大楼,并且持续在推动绿建筑与永续发展。

近70岁的严长寿先生透过公益平台,除了他自己百分百的奉献外,也汇聚了海内外社会精英,离开了生活舒适圈,共同打造公益。刚于二月出版的《在世界地图上找到自己》,又再度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重视。

这些“有能力”的长者,彻底重建了转“老”正义:他们有财力、能力、爱心、时间与健康,做出了最佳示范。

(三)张育美的“吾龄时代”

去年12月《远见》封面故事〈向老说不——我的熟年进行式〉,生动地报导了即将60岁的天成医疗体系董事长张育美。一开头文章就引用她:“我的“吾龄”时代来了。”

这是张女士自创的一个名词,“吾龄”的意思是:“我说几岁,就是几岁!”多麽自信!多麽帅气!

我自己早已进入高龄化时代,但面对“吾龄”一词的出现,热情拥抱,说不定我与你的年龄还很接近呢!说不定你还会幽默地鼓励:“老人”不会是“依赖者”,还可能是“施惠者”呢!

(本文获台湾《远见杂志》授权转载刊登,原文刊登于该刊2017年4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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