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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走中寻访文学 旅行文学作家尤今与陈丹燕纸上同游

尤今摄于马耳他。陈丹燕摄于塞尔维亚东北部城市苏博蒂察的旧火车站。(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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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新加坡和中国建交30周年,早报副刊《现在》每周一推出新中人文对谈系列,纪念两国关系发展历史新起点,从艺术、文学、音乐、建筑、时装、摄影、电影、广告、收藏和城市规划10领域,20位新中代表性人物对谈交流,迸发思想火花。

旅行文学作家的旅行在出发前已开始。尤今童年时阅读了冒险旅行小说,旅行在心中埋下种子,成年后以寻找美的视野展开地球的单程之旅。异域风情固然迷人,当作家深情地注视自己的居所环境,在家里也可以旅行。

中国作家陈丹燕年少时阅读世界旅行文学,上大学随着台湾的三毛和新加坡的尤今的笔触,想象世界之缤纷与辽阔。30年的旅行经验,塑造了她的世界观。从1990年代的背包旅行,到千禧年后自己策划的深度旅游,作家的足迹勾勒出中国当代旅行文化的改变。

陈丹燕敬称尤今为前辈,尤今赞赏陈丹燕是“关注本土兼足履世界”的作家。两位作家答复记者的精彩提问,细数古今中外旅行文学经典,交流文学的定义与意义,分享多年来的旅行感悟。陈丹燕说,冠病疫情开启新的旅行历史阶段。尤今期许,深化精致的旅行形态将取代走马看花,游览多国的方式,人们外出时也会带着悲悯的心尊重大自然与生命。疫情阻扰了地球村的自由移动,文学却赋予读者想象力的翅膀,怀抱人文的温度,不受时空影响,与作家畅行咫尺与远方。

综述

一场“旅行文学”的纸上对谈

大多数读者熟悉本地作家尤今,也对中国作家陈丹燕不陌生。陈丹燕有“海派文化阐述者”之称,她曾于2009年应邀到新加坡,在南大孔子学院发表演讲“生生不息的上海外滩”,陈丹燕也是中国作家中第一个走出国门的“背包客”,30年来游走世界各地;足迹遍及全球100余个国家的尤今,则早在1980年代就旅居沙特阿拉伯。在这一场有关“旅行文学”的纸上对话里,见多识广的尤今与陈丹燕,谈话尽显见识与自信,不论对文学、对旅行,或对旅行文学都有自己的见解,两人虽然隔洋在纸上对谈,看法却常有“英雄所见略同”之处。

对于旅行,尤今认为,“诞生于地球实际上就是一项单程旅行”,希望“利用这张单程票子把我所住的地球村好好看一遍,才不会有入宝山而空手归的感觉”。陈丹燕说,“旅行意味着可以去看书中那个世界,寻找生活的真理”。

关于“文学”与“旅行”的关系,陈丹燕坦言自己最喜欢的旅行,“是与文学作品密切相关的。一次是《圣经》与北极的旅行,一次是《哈扎尔辞典》与巴尔干至中南欧的旅行,还有一次是《尤利西斯》与地中海沿岸以及爱尔兰的旅行。”尤今说,“读过《阿凡提的故事》,到乌兹别克斯坦,必访传说中阿凡提的故乡布哈拉。吟过王维七言绝句《渭城曲》,到甘肃,必看“阳关”。涉猎过《犹太战记》,到以色列,必去马萨达古历史遗迹。读了《老人与海》,到古巴,当然得看海明威的故居。读《小王子》,到塞内加尔,寻访猴面包树是一种必要。”

两位作家热爱旅行,更热爱文学,对于她们而言,“旅行文学”与一般旅游文字终究是不一样的,陈丹燕认为,“文学作品……是对事物的文学性挖掘,对故事中的人物有文学化的描写、塑造,有细节,有深度。”她以古希腊吟游诗人荷马写作《荷马史诗》时所用荷马式比喻,如“葡萄紫大海”,说明文学的永恒性。尤今以英国作家毛姆的《客厅里的绅士》及台湾作家舒国治的《理想的下午》为例,认为旅行文学“闪现思想的亮光”。

尤今说,作家对旅游文学的最高追求是“让旅游文学走向深度化及个性化”。陈丹燕以“人文观察与世界观”作为书写旅行文学的目的。

有意思的是,在全球冠病疫情持续延烧的当下,两位作家都在自己生活的城市里找到“旅行”的方式,陈丹燕在上海辰山植物园月季绽放的季节里,以“月季和它们的香味保护了我被击碎的生活方式”。尤今则将脚步放松,“重新认识自己的家园,化无色为缤纷,静待重新出发的日子”。尤今认为,冠病疫情将影响未来的旅游文化。在陈丹燕看来,“ 冠病疫情暴发,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在萨拉热窝桥上的那声枪响,整个世界因此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

对谈录

问:尤今和陈丹燕都是拥有数十年旅行经验的旅行文学作家。据我了解,中国现代旅行文化开始自1990年代初期,而陈丹燕被认为是中国作家中第一个走出国门的“背包客”,尤今早在上世纪就有旅居沙特阿拉伯的经验。这些年来两位足迹遍及世界各地,至今仍游走四方,是什么原因促使两位喜爱旅行?旅行最迷人的地方,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陈丹燕(以下简称陈):中国人开始旅行的时间很早,郑和驾船下西洋,直至美洲。张骞出使西域去到中亚,直至乌兹别克斯坦。但是到了我这一代,我少年时代,全中国人民不曾有过一本私人旅行文件。记得我7岁时读过凡尔纳的《地心游记》,后来又读到《海底两万里》,很久以来都分不清科幻小说与真实地理报告之间的关系,但是我这代人早期的教养,也是要背诵唐诗宋词的,所以我受到了奇异的旅行教育,直到在自己目力之外,有一个辽阔的世界。文学里的世界充满了人生意义,隐约可见命运的力量和上帝的秩序,它们最早向我解释了世界存在的意义。

所以,我想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人生理想,大概就是“人生在世,一定要去看世界。”因此对于我来说,旅行意味着可以去看书中那个世界,寻找生活的真理。直到我作为一个旅行作家,被问及这个问题的今天才恍然大悟,我去旅行了30年的世界,果真如此教育了我,使我成为一个有世界观的人。

我上大学的时候,中国开始向世界开放,台湾的三毛和新加坡的尤今,她们的旅行散文是在学生中广为流传的书,她们是我的前辈,也是我羡慕的旅行作家。我曾在一次会议中认识尤今老师,那次好像还有香港的旅行家李乐诗女士,那时三毛已经离世。尤今老师开放快乐,李老师安静内向,那时候我自己也有许多年的旅行经验,所以能在她们的处事里看到常年旅行留下的痕迹,能跟尤今老师在一起欢笑,跟李老师沉默地坐在一处,内心都觉得非常亲切和安全。

尤今(以下简称尤):小时读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Jules Gabriel Verne)的冒险小说《环游世界八十天》,可以说是我对旅游产生兴趣的滥觞。成长后,觉得诞生于地球实际上就是一项单程旅行,所以希望利用这张单程票子把我所住的地球村好好看一遍,才不会有入宝山而空手归的感觉。走一寸土地,长一尺智慧,旅行是让内在自我不断茁壮成长的历程,也是一滴小水化为潺潺溪流的一种历程。在行走的过程中,许多错误的概念得到厘清;许多尖锐的棱角得到打磨;许多狭隘的观念得到开拓;许多迷糊的感觉变为清晰;许多尖利的感受化为宽容。不断地行走,让人在心理上变得强大、坚韧;在心态上变得谦逊、知足、感恩、惜福。

旅行与文学的关系

问:对于两位来说,是旅行丰富了文学,还是文学丰富了旅行?是抱着写作的目的去旅行,或因为去了旅行而写作?两位可曾因为某部文学作品而特地到该书所描绘的某个地方、城市去旅行?

尤:我不会为了某部作品而特地策划一次专门的旅行,但是长期不辍的阅读,对各国的地理、历史、文化、政治、饮食和风俗等等略识皮毛,这些知识沉淀在心里,慢慢地便化成了一种憧憬,一种渴望,一种诱惑。当我以双足去丈量一块陌生的大地时,这些累积的知识便会自动跳出来,变成了我行程的一部分;而瞻仰与尝试,也就成了那趟旅行的一种必要。

比方说,读过《阿凡提的故事》,到了乌兹别克斯坦,必访的是传说中阿凡提的故乡布哈拉。吟过王维七言绝句《渭城曲》,到了甘肃,必看的是“阳关”。涉猎过《犹太战记》,到了以色列,必去的是马萨达古历史遗迹。读了《老人与海》,到了古巴,当然得看海明威的故居了。读了《小王子》,到了塞内加尔,寻访猴面包树是一种必要。

平时的阅读经验,大大地丰富了旅行的内涵,让每一趟旅行都有了独特的、鲜活的生命力。然而,作为一个读者、一个旅者,在把自己的阅读经验和旅行经验相结合时,一定得具备自己独特的判断能力,才不会人云亦云地被资料牵着鼻子走。如果我们对资料照单全收,有时可能会取糟粕而弃精华。

陈:每个旅行都是好的。可我最喜欢的旅行,却是与文学作品密切相关的。一次是《圣经》与北极的旅行,一次是《哈扎尔辞典》与巴尔干至中南欧的旅行,还有一次是《尤利西斯》与地中海沿岸以及爱尔兰的旅行。这三次都是用最合适我的地理阅读的方式做的旅行。就是带着书,去书中写到的地方,阅读一本书,也阅读大地山河,更阅读人心。这样的旅行都很长,需要许多次才能完成,但是这样的旅行收获最大,就像我们在大学里读的英文作品精读课那样读。

几年前,我开始在意大利读《神曲》的旅行,同时学习文艺复兴之前的意大利日常生活,比如怎么做意大利面食,怎么榨橄榄油,还有酒,也因此去了罗马帝国时代橄榄油的故乡,那是现在土耳其和叙利亚边境上的安条克城,那里是第一棵橄榄树出发去欧洲的地方。我喜欢这样深入的旅行,如果没有文学作品,我无法做这样的旅行计划。如果没有旅行,也不会有后续的写作,所以对我来说是文学指引了我的旅行。在我七岁的时候,文学就开始发力了。

旅行艺术之美

问:两位走遍世界各地,最久的一次旅行持续多久?最难忘的是什么地方?怎么样的地方最能吸引两位?是否如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Alain de Botton)在《旅行的艺术》一书中所说:“这些地方共同拥有的一种特质,可以用‘美’这个笼统的字来概括。”

陈:世界很大,我旅行了30年,每年像候鸟一样飞来飞去,但是也不过看到这世界的一小部分,不能说走遍世界,我相信没人能说自己走遍了世界。我是职业作家,时间大多自己把握,所以我最长的旅行有五个月,从波兰走到葡萄牙。现在旅行得多了,内心回忆堆积,常常真切地体会着《尤利西斯》式的意识流,那可真是内心的洪流。许多事似乎是忘记了,但在特定的时间地点以及气味里,它们会完好无缺地归来,闪闪发光,浑身散发着意义:如果它们能有机会再次从回忆中浮现出来,它们已经不是当初看到的样子了,它们内在的意义,人生的道理和个人的心灵历史都会一起回来,这真的是旅行者一生的礼物。

我对德波顿所言的“美”有自己的主张。最喜欢的地方,在我心中,是伤痕累累而又诗意盎然的古老地方,比如巴尔干各地、印度半岛、爱尔兰、土耳其,整个东欧和波罗的海沿岸,古老的安纳托利亚,或者,北极。我不需要美好富足的日常生活,我需要诗意盎然的地方。

尤:2013年,我和先生两人策划了一项环球之旅,连续四个月逛游于地球村,旅游地包括:卡塔尔、俄罗斯、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丹麦、英国、纽约、危地马拉、尼加拉瓜首都马那瓜、哥斯达黎加、巴拿马、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加拉帕戈斯群岛)、智利、澳大利亚等。

在这一次环球之旅中,我最难忘的是厄瓜多尔的加拉帕戈斯群岛。1835年,达尔文曾踏足这儿,搜集标本,进行研究,岛上他所观察到的一些奇异的生态现象,大大地增强了他对研究成果的信心。1859年,他发表了轰动世界的《物竞天择的物种起源》一书,阐释了“进化论”的内涵,把生物学推进了一个崭新的领域。加拉帕戈斯群岛可说是人间罕见的一方净土,这儿没有人类强势杀戮的残暴,没有生物生存受到威胁的阴影。所有的生物,不论是爬着的、游着的、飞着的,全都跟随自己的意愿,快乐地活出了自己的精彩。我在此看到了一个“另类”的大同世界——人与动物之间的大爱、尊重、平等、和谐,都在此彰显了。

我认为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在《旅行的艺术》一书所提出的“美”,是一个具有高度概括性而又画龙点睛的字眼,我把这个字眼理解为“旅人的心态”——抱着“发掘美“的心态去旅行,在繁华现代的纽约,你可以看到美丽的爱心;在脏乱落后的海地,你也可以看到美丽的善心;在气派恢弘的巴拿马运河乘船,你可以感受到磅礴之美;在窈窕纤细的荷兰运河泛舟,你照样可以感受到恬静之美。在哥伦比亚,当你在费尔南多·博特罗(Fernando Betero)的画作发现到丰满的美时,来到赞比亚,你依然会在露天画家班尼(Benny)的作品里发掘到疼痛之美。以一双寻找美的眸子去旅行,处处是桃源。地球上每一个国家都具有独特的个性,也都能吸引我前去。

问:作家在旅途中会不会较一般旅客多了心灵上的触动和感受?两位会不会以较不一般的,较为文学的、人文的方式去旅行,例如设计属于自己的行程和旅行线?

陈:我乐于这样做,从2003年开始,我在爱尔兰旅游局的帮助下开始设计自己在爱尔兰的旅行路线,以至于第一次去办签证时,爱尔兰领事看到这份旅行计划,感到很好奇,因此约见,希望我陈述旅行的目的。后来,中国人形成了海外旅行风潮,各国领事馆也特别优待不随旅行团旅行的背包客,我的路线常常成为跟签证领事的谈话题目,我自己非常喜欢的,不光有好几任爱尔兰领事的帮助,还有两任土耳其领事的帮助,两任意大利领事的帮助,当然还有塞尔维亚领事的帮助,以及西班牙领事的帮助,他们在帮助我完善我旅行计划的同时,也表现出对故乡美景的强烈怀念和文化自豪。我真是在旅行开始之前就收获良多。

尤:对我而言,旅行不是吃喝玩乐的代名词,游记也不是走马看花的流水账;行走是一种自我教育的独特方式,创作是一种让思想亮光闪现的美丽过程。

为了能深化旅行的内涵,旅行多年,我一般上都是自行策划行程。我去一般游客必去的大城,也去一般游客不去的小镇。除了游山玩水之外,与当地百姓的接触,是我旅游的一个重点。

山水是千年不变的,而人物却是千变万化的;百姓是国家的缩影,一个国家的经济状况、政治气候、生活形态、幸福指数、风土人情,往往可以通过当地人民的生活精准地反映出来。因此,旅行时,我会想方设法住进民宅,和当地百姓打成一片。

比方说,在摩洛哥、肯尼亚,我就住在柏柏尔土著的村庄和马赛族的帐篷里,深入地去了解了土著的生活习性。在东欧诸国、古巴等地,一路上住的都是民宅。与百姓共处,让我切实而具体地看到地球村生活面貌的缤纷多彩。

挖掘事物的文学性

问:在冠病疫情延烧之前,随着全球旅行文化及旅游市场的崛起,华文旅行文学及旅游书也随着兴起,新加坡和中国大陆也不例外,报章上、网上旅游作品比比皆是,在你们看来,真正的旅行文学应如何定位?作家与普通游客的旅行书写应该有什么不同?旅行文学与游记的区别在哪里?

陈:我这五年里,把自己在30年里陆续写的12本旅行书整理完成为12本的陈丹燕旅行文学丛书,其实有13本之多。这套丛书里,有散文集、长篇小说、地理阅读笔记。我能将它们定位为旅行文学,是本着这样的信念:文学作品有自己的标准,这就是对事物的文学性挖掘,对故事中的人物有文学化的描写、塑造,有细节,有深度。这些都是文学的标准。有时候我将自己经过的城市也作为一个人物来描写,这样,这座城市就会带着文学的气息:个人视角的体会与研究,和描写的深度,我想这是旅行文学基本的标准。

现在出版一本书或写成一本书不是难事,但文学标准是恒定的。古希腊诗人荷马(Homer)在他写作《荷马史诗》的时候,就用了荷马式比喻,这是人们将他的写作尊为文学先驱的重要标准。我在2013年来到他曾去过的图书馆遗址旁,目睹“葡萄紫大海”,才能体会文学的永恒性。我想,致力于表现世界容貌内部的意义,与致力于记录自己的旅行过程总是不同的。

尤:旅游作品一般上可分成几类:其一、记录式的:把每天见闻以日记方式记录下来。其二、写景式的:将山川草石、名胜古迹描绘出来。其三、考古式的,内容着重历史考据、意义与价值。其四是散文式的:一种是写个人的旅游际遇,另一种是抽取某个重点,糅和个人的情感而借题发挥,又或透过当地百姓来反映异国的生活面貌,集风光、政治、经济、民情、风俗于一炉。真正的旅游文学,不应是走马看花的游玩记录,不应是过眼云烟的即兴之谈;作家写游记,应该有个人思想的沉淀、有个人的是非判断、有厚实深切的人文关怀、有厚积薄发的文化底蕴。

如果说旅游文学是一座山,那游记则只是山里的一块岩石。旅游文学涵盖面广,作品在抒写异国见闻的同时,还兼容并蓄地展示了作者的价值观、审美观、生活观、知识观。它的另一个特色是容许某种程度的虚构,像英国作家毛姆(William Somerset Maugham)《客厅里的绅士》,便是介乎小说和游记之间的旅游文学;台湾作家舒国治的《理想的下午》便是处处绽放着思想亮光的旅游文学。游记则多侧重于报道个人的旅游观感,描述个人的旅行际遇,描写个人在沿途看到的山川风光等等。简而言之,游记文学反映的是异国生活的“面”,而游记抒写的则是行走他国的“点”。

尤今

新加坡作家,原名谭幼今,1950年出生于马来西亚北部城市怡保。曾任职于国家图书馆和报界,执教于中学和初级学院,现专事写作。迄今已出版小说、散文、小品、游记等200部,其中96部在新加坡出版,另104部作品分别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以及马来西亚等地出版。

尤今获颁第一届“新华文学奖”、第一届“万宝龙——国大艺术中心文学奖”、新加坡文化奖、南大校友成就奖。2019年荣登新加坡杰出妇女荣誉榜。

迄今已有五部作品被译为英文及一部散文被翻译为印尼文。作品每年都被新加坡多所学校选为课外辅助读本;作品也成为许多大学研究生的研读本。尤今酷爱旅行,足迹遍布全球100余个国家。

陈丹燕

中国作家,1958年生于北京,八岁移居上海。中国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塞尔维亚旅游局中国形象大使,她的上海非虚构作品获得过上海图书奖一等奖,是长期的畅销书。她的青少年作品获得过奥地利国家文学奖金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学金奖、台湾中国时报和联合报年度文学奖,是中国青少年基础读物。她的旅行文学作品获得塞尔维亚国家旅游局特殊贡献奖,以及中国百家书店评选的单向文学奖旅行文学奖。

陈丹燕的旅行文学作品包括《我的旅行哲学》《北纬78度》《驰想日》《咖啡苦不苦》《去北地,再去北地》《樱桃树下爱与弗》《令人着迷的岛屿》等。

最喜欢的地方,在我心中,是伤痕累累而又诗意盎然的古老地方,比如巴尔干各地、印度半岛、爱尔兰、土耳其,整个东欧和波罗的海沿岸,古老的安纳托利亚,或者,北极。我不需要美好富足的日常生活,我需要诗意盎然的地方。

——陈丹燕

在哥伦比亚,当你在费尔南多·博特罗的画作发现到丰满的美时,来到赞比亚,你依然会在露天画家班尼的作品里发掘到疼痛之美。以一双寻找美的眸子去旅行,处处是桃源。

——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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