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痛爱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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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初,我国外交部巡回大使许通美教授说,他深信爱国者若不愿给予批评,批评者又不爱国;那国家体制必然吃亏。每个国家需要“爱国的批评者”(loving critics)及“敢于批评国家的爱人”(critical lovers)。在香港陷入动荡之际,让我们用这些“爱港”歌曲,感受这些音乐人所痛爱的香港。

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除了容貌恋情,还有什么足以《倾城》?作词人周耀辉将“倾”一词诠释为“摇动”,“城”则为“心灵”;深信音乐人对音乐的热诚能使城市发震。钢琴手赵增熹在前奏弹起第一音,再延展成密密麻麻、摇摇欲坠的音符,设下大时代般的磅礴基调。陈洁仪以自白口吻演绎这首音乐会同名主题曲,倾诉的仿似一场倾城之恋,其实关乎音乐执念。持有引起众人共鸣的执念,足以让“盛世的城/宁愿为爱/忘掉一切”。

张亚东的编曲层次循序渐进,以迷幻风格将听众置身于轩尼诗道上的《香奈儿》。王菲反复空灵呢喃“香奈儿”如香水在空中弥漫,制造恋爱的迷离氛围。当然作词人林夕并非借此曲推广同名法国时尚品牌,而是将其作为“好漂亮”的代名词,点明物欲横流社会中的情侣关系。现代人的爱情就像逛街,有太多选择与想要的,“衣服挂在橱窗/有太多人适合/没有独一无二”。

撑伞抵挡飞霜

从港岛到九龙,《狮子山下》的港民同舟共济“携手踏平崎岖”。原为香港电台电视剧量身打造的同名主题曲,后以此宣扬“香港精神”。罗文以平实语气、真挚情感唱出香港一代人的心声。作曲人顾嘉辉的旋律朗朗上口,而作词人黄霑将口头用语“我哋大家”融入歌词,使歌曲更具亲和力。近年来,香港众多示威运动也把这首歌作为主题曲之一,为此添上别层含义。

冥冥之中,香港的炎夏下了一场《六月飞霜》。陈奕迅歌声极具戏剧张力以驾驭Kool G和舒文变化多端的旋律;从主歌的静默到副歌的天崩地裂,编曲愈加荒诞。林夕用对照、扭曲的意象突显各种异象:“为了梦幻日子得到保障/用恶梦结账” “剩下砒霜/当菜汁分享”。恐怖的是,大家已习惯这些不正常的社会现象。雪也就越下越大。

到底有几个《家明》葬在雪下?谢安琪以旁观者角度,温柔坚定道出家明的故事。这看似普遍的人名,其实隐喻“国家的明天”。伍乐城以典型情歌的“起承转合”作曲,而编曲主要使用弦乐;将歌曲包装成单恋曲。黄伟文将此“爱”提升为“爱国”的境界,影射1989年的事件。至今,类似事情持续发生——还是有些人“为美丽信念/坦克也震开”,葬送雪中。至于“留低哪种意义/就看世间怎记载”。

晚安,港城

八号风球刮得猖獗,黑白对峙从不间断。《愿》有别于乱市的节奏,平心静气将双手合十祈祷。许创基和孔奕佳以钢琴为编曲主轴,制造沉静中的起伏。方皓玟简练直白道出所《愿》——“愿世间都摆低对骂战和偏见/愿你听取心声与异见”——希望港民能如MV里的黑白人,最终拆下眼罩正视与对话。

在喧嚣之后,来到《夜幕天星》。赖映彤将港湾的耳熟声响融入编曲,使听众仿佛漫步天星码头吹海风听歌。C AllStar唱出“城市本来浪漫”,只待港民放空身心 “来抱拥这港湾”。最后在Supper Moment的“Goodnight City”,我们在沉睡中“好好吸一口气/慢慢呼出转机/为明日争一口气”。

“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我们在2003年告别了张国荣梅艳芳,所幸他们早于2002年合唱《芳华绝代》。黄伟文和温应鸿的词曲编曲十分前卫,唯独Leslie和Anita能驾轻就熟,大胆演出。“倾国倾城是(他们)的大名”;在很多时代结束后,另一个时代结束了,下一个时代也面临结束。

注:题目引自林夕书籍《我所痛爱的香港》。

本文参考专辑/单曲:陈洁仪《倾城-陈洁仪×赵增熹音乐会Live CD》;王菲《寓言》;罗文《好歌献给您》;陈奕迅“Stranger Under My Skin”;谢安琪“KONTINUE”;方皓玟《愿》;C AllStar《生于斯》;Supper Moment《再次心跳》;梅艳芳“W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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