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少于1％土地用来生产约一成食品，其余九成从超过170个国家与地区进口。
对于缺乏天然资源的岛国来说，这一切看来理所当然。一场2019冠状病毒疾病打乱全球食品供应链，马来西亚突然宣布行动管制令掀起抢购恐慌。
国人在供与求无法顺利衔接的刹那，或更意识到拥有自家后花园的重要性。新加坡超过200家大小农场一直在为国人默默耕耘，疫情当前更加忙碌，却持续面对价格竞争、需求不足、成本过高等内忧外患。
这是一个转折点，为本地农场打开一扇门。希望国人走进就近的后花园后，为它们开辟一条更宽广的前路。
农场篇科技菜园 吃得更安全健康
本地首家在天台从事商业种植的茂丰（Comcrop）每天生产五六十公斤的蔬菜。创办人兼主席林宜谦（48岁）告诉联合早报，马来西亚突然宣布实施行动管制令时，他们尽量把可收割的蔬菜供应到超市，填补被扫空的货架。
林宜谦说：“原本一些菜长得更茁壮时才收割，价格会比较理想。当时我们收割超过一半的蔬菜，重新栽种要三四十天周期，这段期间收入大大减少。不太符合我们的常规运作，有点不理智，但当时我们第一个想到的是要满足市场需求。”
目前菜园只占用兀兰工业厂房天台的15％，林宜谦希望尽快申请到政府津贴，在未来六至八个月内把菜园扩大到天台的100％，到时每天能够生产500至600公斤的蔬菜，供应给本地市场。
市场需求出现变化
另一家高科技农场MEOD在3月初就有感马来西亚可能“锁国”，开始大量播种育苗，但成长需40多天，所以要4月底至5月才能推出市场。
MEOD的产品向来分销到巴刹、超市、酒店餐馆和网络平台（Redmart），自阻断措施开展以来，市场需求出现变化。MEOD的行销经理赖建彬（40岁）受访时说：“首先是餐馆需求大幅减少。巴刹摊位则有好有坏，因为有人流管控，离进口比较远的摊位销量受影响，位置理想的生意就增加。
“超市方面，我们原本只供应世界城（Great World City）的冷藏公司，这段期间它要求多两倍的供应量，所以我们把餐馆和巴刹多出来的转给它。冷藏公司也要求我们供应给三家分店，我们尽量办到，但不能够保证供应量。”
目前菜园每周生产约300至500公斤蔬菜，超市需求在疫情期间提高到总销量的一半以上。5月起菜园可提高至每星期1.5吨，希望能够填补目前无法满足的需求。
现有菜园占地约1万平方米，2018年开业时以垂直气耕法培育本地叶类蔬菜，如小白菜、香港菜心和圆苋菜。一年多来菜园仍在尝试新科技，后期从外国引进的水耕法成效不错，未来打算朝这个方向发展。
目前仍在实验阶段的水耕法，种植各式蔬菜，如不同种类的生菜和日本水菜（Mizuna），接下来会试种本地叶菜。
投资科技的初始成本高，产品价格肯定较难竞争，但菜园认为是值得的。赖建彬说：“采用高科技能够减少资源，尤其是水的使用量不到传统农耕的5％至10％。气耕法把营养混合在喷雾中让根吸收，水耕法则是把营养加在流动水内提供蔬菜养分，流动水还会再循环使用。可持续农耕是未来趋势，高科技还可节省人力和土壤等，而且品质稳定。”
养螳螂瓢虫吃菜虫
这家高科技菜园的两大特色是，拒绝化学农药和注重营养。完全不使用杀虫剂，让菜园吃了不少苦头，去年10月还一度因为菜虫过多，忍痛毁掉整批菜，关闭菜园一个月清理。
赖建彬说：“虽然菜园是封闭式的，但只要蚂蚁能进来的细缝，飞虫就能把菜虫一起带进来。被虫咬过的菜叶必须淘汰，有漏网之鱼时还会接到消费者投诉，说菜叶不美之类的。我们每天调派人手花长时间徒手捉虫，也养了螳螂和瓢虫来吃菜虫。未来新建的菜园会装置一些新科技，尽量不让飞虫进来。”
除了要国人吃得安全，可以从中摄取更多营养，也是农场一直努力的方向。赖建彬说：“首先，本地蔬菜从农场到上架的时间短，营养流失自然会更少，这方面已经比进口菜占优势。我们还为不同菜类提供适合的营养处方，未来也会继续选择种植更有营养的菜类。”
因为安全、新鲜和营养，即使价格比进口蔬菜高一些，消费者仍愿意买单。以菜园的明星产品“金童小番茄”为例，一盒250克卖$6.50，比普通一盒两三块钱的樱桃番茄贵一倍以上，但是它皮薄肉厚种子少，橙黄表皮亮丽讨喜；初尝甜甜的，之后才有番茄的微酸，口感层次丰富。农场也种植紫色小白菜，和红色苋菜有异曲同工之妙。
菜园的高科技种植向来获得政府的认可和资助，并在附近标到三幅总面积达6万平方米的农地。原本已着手第一阶段工程，如今因冠疫搁置，预计2022年可全面投入运作。菜园也向政府承诺，到了2025年，年产量可高达目前的20倍。
传统土耕加盖温室
根据新加坡食品局的数据，去年我国有77家种植叶类菜园（包括25家室内和两家天台菜园），为我国总消耗量贡献14％，超过八成叶类蔬菜是来自土耕种植。
1996年设立的屹立蔬菜贸易是本地较大规模菜园，向来秉持土耕也能生产大量优质蔬菜的理念，主要种菜心花、小白菜、尖叶苋菜、圆叶苋菜和蕹菜等。创办人卓亚池的一对儿女卓盈莹和卓政杰已决定继承父亲衣钵，当起现代农夫。
卓盈莹（24岁）去年取得商业管理学位，目前负责公司业务发展。她对自家蔬菜的新鲜与安全很有信心：“本地农场的菜可以放心，食品局经常派人来检查。疫情期间顾客有追加订单，但我们的产量是固定的，叶菜生长周期要21至24天，只能尽量满足需求。”
产品主要分销到职总平价精品超市（FairPrice Finest）和部分昇菘超市（Sheng Siong），网络平台有亚马逊Prime Now和Redmart。
菜园收到许多消费者询问，所以在4月中推出网上订购、隔天自取服务。有趣的是，没有最少订购额，但不能超过$30。这是希望消费者适量购买所需的，不要浪费农夫的苦心成果，也让其他人有机会购买。的确，如今还真是每一叶蔬菜都珍贵，叶菜收数日变皱发黄后营养和味道皆流失，实在没有必要囤积。
和许多农场一家，屹立面对的最大挑战是人工难求。卓盈莹说：“在大太阳底下播种和收割很辛苦，本地人最多到有冷气的包装部工作。天气对蔬菜也是很大的威胁，现在少于一半的菜园有搭建温室。新菜园我们打算全都盖成温室，以便更好地控制品质和产量。”
屹立的菜园面积从最早的2公顷扩大到目前的4公顷，租约今年底到期，接下来会分阶段搬到新标得的6公顷农地。
蛋农篇市场需求增加 母鸡生蛋快不来
3月16日马国突然宣布两天后“锁国”，本地蛋商、蛋农、商家和消费者顿时慌了。2004年禽流感期间马国鸡蛋无法进口到我国，市场一片“蛋荒”的恐惧再次浮现。
3月18日看到运载各类蛋品的货车顺利通关时，进口商和零售商才松了一口气。
鸡鸭出入口商联合会秘书长马琼就受访时说：“马国货源虽然少了一些，但本地餐饮业者的使用量减低，所以市场供应量原本应该是足够的。但是不少家庭买得比平时多来囤积，供应就变得紧张了。”
我国超过七成鸡蛋来自马来西亚。2004年禽流感阻断供应后，蛋商开始从泰国、日本、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十多个国家进口鸡蛋，不过从这些国家进口成本偏高，因此马国以外地区的进口量不到总需求的1％。
继马国之后，进口价最低的乌克兰，前阵子因禽流感疫情禁止入口，直到4月1日才解禁。3月19日贸工部长陈振声还亲自到樟宜机场迎接从泰国进口的逾30万个鸡蛋，一个星期后泰国就宣布为满足内城需而禁止鸡蛋出口七天（后来又延长至一个月）。
在这个纷扰的时期，满足约26％需求的本地蛋农更是显得弥足珍贵。
分阶段增设六座鸡舍
马琼就（53岁）也是本地三大蛋农之一安安农场的总裁，他说农场目前每天生产约40万个鸡蛋。本地另外两大农场是成春农场和周氏农业。
在继续满足本地市场需求之时，本地蛋农却也忧心忡忡。马琼就说：“市场需求增加，但母鸡下蛋的产量是一定的，我们也无法突然增产来提高收入。但是马国长时期锁国，饲料主要原料之一的石粉不能进口。另一个原料豆粕的成本也涨35至50％，因为主要供应国阿根廷、印度和美国的码头运作都受冠病疫情影响。”
安安农场成立于1999年，是本地首家采用全面密封式鸡舍的农场，鸡舍每座高5.5公尺，内有8层鸡笼，母鸡就好比住在组屋。农场2012年起分批引进高科技设备，母鸡从喂食、下蛋、收蛋、输送、分拣、清洗、包装到装箱，都由全自动化系统完成。
2013年农场率先推出以巴斯德式殺菌法消毒（Pasteurized）的“巴氏带壳鸡蛋”，可杀灭沙门氏菌和禽流感菌，保鲜期也大大延长。安安农场至今仍是本地唯一推出这款鸡蛋的蛋农。
农场租约在2018年获更新20年（或可再延长10年）。马琼就说，农场采纳大部分高科技，现在要增产就必须增设鸡舍。农场正在现有空地分阶段增设六座鸡舍，有望在未来一两年内把每日产量提高一倍至80万个。
然而，本地蛋农要进一步提高产能非易事。除了和其他农场一样面对人手短缺的问题，蛋农还有两个行业“专属”难症。
马琼就解释：“首先是鸡粪，我们农场每天会产生约70吨鸡粪，需要约60天加工处理成沼渣，再付费给第三方载走做堆肥。当产量提高一倍时鸡粪也会多一倍，要怎么处理很头痛。我们已接洽国家公园局，希望有关当局能接收。”
另一是处理要淘汰的老母鸡。目前市场对老母鸡需求不高，主要用来熬汤。马琼就已在筹备自设屠宰场和食品加工厂，并和餐饮顾问及厨师合作，推出以老母鸡肉制成的即食餐点。
鹌鹑蛋回归焦点
同样提供蛋白质的鹌鹑蛋，平时需求量不算高，但消费者在抢购鸡蛋时也顺便扫几盒。老字号联华行老板何惠宾（53岁）回忆一个多月前抢蛋高峰期时，订单提高两三倍；即使过一阵子消费者比较冷静，需求还是比平日高出两三成。
和母鸡一样，鹌鹑不可能突然之间下多几个蛋，不过去年10月底的马国鹌鹑蛋禁令，让本地鹌鹑蛋农在这一波疫情来袭时“因祸得福”。
2017年我国开放让马国鹌鹑蛋进口后，本地鹌鹑蛋农场一度遭受严重打击。去年10月底马国一家鹌鹑蛋场有不合规格的药物残余，到现在都禁止进口到我国。当时联华行就开始增加饲养鹌鹑，准备在农历新年时可增产60％产量。
今年农历新年的购买热潮没有等到，但这些额外产量正好可以应付疫情期间人们对鹌鹑蛋的额外需求。何惠宾乍喜还忧：“销量增加我们当然高兴，可是饲料如玉米和黄豆来自马国和越南等，现在进口有问题。”
租约即满未标到地
目前新加坡有两家鹌鹑蛋供应商，联华行是何惠宾的父亲何成春于1954年创办。何成春在50年代从日本引进家禽养殖技术，何惠宾1988年接手后把养鸡场改养鹌鹑。他解释，五颗鹌鹑蛋胆固醇才等同一个鸡蛋，鹌鹑生长周期只有63天，蛋鸡要140至150天，所以鹌鹑蛋是营养又有经济效益。
联华行现有四五万只鹌鹑，每天可供应1万8000至2万个鹌鹑蛋。因为目前没有从马国进口，除了约5％的进口罐装鹌鹑蛋，联华行占市场约30％需求。
冠病疫情蔓延全球，许多国家封城锁国，影响食物供应链。何惠宾很欣慰消费者如今观念进一步提高，认可农夫所做出的努力，联华行希望有机会盼到本地农产品出头天。
“我们现在的笼子是四层，要增产就得翻新，建八层高和全自动化，也才能够克服人手短缺问题。但是联华行的农地租约明年就到期，我们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大笔投资。现在最希望政府能够放宽，让我们继续在这里经营。”
政府在2014年宣布收回林厝港62幅农场土地作为军事用途，包括联华行。有一名农夫悠悠地说，明年林厝港可能会有一半的农场不见。据知，一些不打算采纳高科技的传统农夫或是资本不足的，都不准备竞标。
联华行去年竞标两幅鹌鹑蛋农场地失利，由Chi Agri控股有限公司和安安农场得标。安安农场总裁马琼就曾向联华行抛出橄榄枝，至今还抱持愿意合作的开放态度。对此，何惠宾给了一个迂回的答案：“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农夫期盼国人支持
采访这么多农夫，原本以为他们最大的埋怨是日晒雨淋、工作辛苦。结果，最令他们痛心的，是得不到本地人的支持，消费者宁愿花更多钱买进口食品，却把本地农产品和邻国进口的，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价格。
联华行老板何惠宾也是克兰芝田园协会会长，他说：“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教育国人，以前消费者的第一问题总是‘多少钱’，疫情发生后总算看到一些改变。虽然本地农产品比进口来得高，但我们的品质、食品安全和新鲜度肯定更高。唯有更多国人支持本地农产品，农夫才有生存的空间。”
经历冠病疫情后，但愿人们能够站出来更坚定地向政府呼吁：不管新加坡多么高度发展和城市化，我们仍需要自己的后花园。
政府多方面的支持很重要！何惠宾呼吁政府为国防和医疗等重要领域采购本地农产品，不但安全健康，也能够带给本地农场一定的收入保障，这样农夫才能够更有尊严地继续为新加坡的后花园耕耘。
他说：“政府要缩减目前已不到1％的农业地，高科技和垂直种植不一定适合所有农作，希望至少能够保留现有土地。另外，除了鸡蛋、鱼和菜，本地还有其他粮食农场同样在提供本地人营养，也需要政府的支持和关注，包括牛奶、羊奶、小麦草、豆芽、鳄鱼、牛娃，还有鹌鹑蛋。”
渔场篇价格虽较贵 消费者支持本地鱼产
马来西亚“锁国”消息传出后，渔夫渔场（The Fish Farmer）总裁王典宝（57岁）收到多家超市询问，是否可能增加供应。他连忙安排人手、交通、鱼箱、冰块等，结果马国鱼供照常，超市因此没有追加订单，他也无奈地白忙一场。
过去一个多月来总是这样，但凡有风吹草动，超市需求就稍有增加，之后又恢复平静。渔场的订单中，超市生意占约六成，另外四成的酒店餐馆订单在疫情期逐步减少。欣慰的是，网上订购的生意倒是增加了。
年产1000吨
王典宝十多年前辞去从事20多年的资讯科技工作，转战海鱼养殖业，2007年开设渔夫渔场。在樟宜尾与乌敏岛之间水域搭建沿海渔场，以高科技来创造成本效益，如安装水质监察系统、节能太阳能板及感应器。
渔场有100个养殖海鱼的渔网，每个网可养殖2000尾大鱼和5000尾小鱼。王典宝说：“我们提供很大空间让鱼儿在潮汐间悠游和吸收天然养分，所以鱼儿肉质结实，没有泥味，和野生捕获的味道一样。所有鱼儿都自然成长，一年长至可上桌大小，两年长至可处理成鱼片的大小，没有注射促长剂、荷尔蒙或抗生素。”
到网站稍为浏览，发现渔场所养殖的鱼种类广泛，是新加坡最大的午鱼、虱目鱼、红鸡鱼和海鲈鱼生产商，也养殖金鲳鱼和泥蟹。
它目前一年生产约1000吨，王典宝准备申请政府在最新一轮预算案推出的农业新津贴，在两年内把产能提高到一年1200吨。
现代人弃全鱼爱鱼片
王典宝也留意到，支持在地农产品是一个全球趋势，毕竟就地取材最新鲜，还可节省交通等，提高地球环境的可持续性。
他说：“在外国，农夫本身就是一个品牌，照片放得大大的，消费者会认农夫来买产品，一直跟着他。我们当然也希望新加坡消费者能够认识到本地农产品的好，以及不同农场产品的特色，培养出忠诚度。”
渔夫渔场也积极参与可直接接触消费者的活动，如克兰芝的周末大型农夫市集，以及联合其他业者研发即煮即食产品。从近年来与消费者的交流，王典宝感受到国人对本地农产品的热情在提高。
根据现有趋势，渔农不能只是把鱼养大然后整条卖出，消费形式转变是不可忽略的一大挑战。王典宝说：“以前的主妇都是买一整条鱼，要煮娘惹还是咖喱都自己来，稍年长的还特别喜欢吃鱼头的肉！现在人们偏爱处理好的鱼片，所以我们必须花更长时间养殖更大条的鱼，才能取出足够分量的鱼片。
他说：“另一个问题是鱼头、鱼尾和其他部分要怎么处理。鱼头还好，能够做咖喱鱼头；鱼骨熬汤的接受度则不比鸡汤来得高。这些很难找到人接手的部位，可能需要政府科研机构的协助，看是否能粹取当中的胶原蛋白或养分加以利用。”
目前渔场的切出鱼片和包装工作是外包的，但王典宝还得和厨师及营养师等合作，为鱼片设计参考食谱，甚至是酱料。唯有提供附加价值，产品才能获得更多认可，走得更远。
陆地垂直养殖系统鱼场
阿波罗水产养殖集团（Apollo Aquaculture）在疫情期间酒店和餐馆订单锐减八成，零售生意倒是有所增加。因此总裁黄伟杰（47岁）相信，酒店和餐馆订单恢复后，整体营业额会越来越好。
集团于1972年创办时以观赏鱼为主，后来进军食用鱼养殖业，生产东星斑和龙虎斑等高档食用鱼。2015年创立阿波罗海鲜为餐馆和超市提供活海鲜货源，后来也开放实里达西的海鲜市场给消费者直接购买。
黄伟杰透露，酒店和餐馆占营业额六七成，生意在阻断措施后大跌80％。这段期间亲自上门买鱼和网络订购的零售顾客增加了，让集团看到更多契机。
他说：“本地鱼产的价格虽然比邻国进口的高出一些，但本地消费者只要认为值得的，还是会愿意花这个钱。我们今年零售的营业额就比去年高出许多，最重要是品质要好，大家就会相互介绍。”
集团是全球第一个开发自动化陆地垂直养殖系统的鱼场，以先进可持续模式养殖健康鱼虾。近年来它也不断利用高科技改善生产力与管理技术，引进及研发物联网远程监控系统，减少鱼儿死亡率，和降低对能源与人力的依赖。
八层楼高的垂直海产养殖鱼场会在今年内启用，分三个阶段全面投入运作，届时集团年产量会从现有的约一年300吨，提高到一年2000至2500吨。黄伟杰也说：“政府给予本地农业津贴是好的，作为农民的我们也要自动自发，好好利用，不能够为了申请津贴就几家凑在一起合作，津贴用完后就不了了之。养鱼是一种承诺，要做就要投入，鱼儿是有生命的，要好好照顾它们。”
政府加快步伐 发展本地农业
政府去年宣布“30·30愿景”，希望到2030年本地出产的农产品可以满足国人30％的营养需求，其中20％来自蔬果，另外10％来自鱼肉和鸡蛋等食物所含的蛋白质。
食品局数据显示，去年77家本地叶类菜园占我国总消耗量14％，三家蛋农占26％，122家鱼场占10％。
为加快落实“30·30愿景”，政府最近成立由环境及水源部长马善高领导的“30x30快捷”工作小组，投入3000万元设津贴。生产蛋、叶菜和食用鱼业者，从4月中起可向当局提交加速生产和提高产量计划书，以申请津贴。津贴可用来支付农场未来6至24个月加速扩大生产力的前期费用，如果业者有意采用科技提高生产力，当局也会共同出资。
圆圃园（Nyee Phoe）董事翁琢深说：“十多年前我就提出‘有钱也买不到食物’的危机，当时没有太多人放在心上，这次疫情让人们体会到食物来源可能受到威胁。食物就跟水一样是根本，3000万元新津贴来得及时，未来相信政府会更重视本地农业，及关注农民的生存问题。”
去年4月1日成立的新加坡食品局（Singapore Food Agency，简称FSA），接管农粮兽医局、国家环境局和卫生科学局所负责的食品相关工作，隶属环境及水源部。农夫们对此表示欢迎，以后不必跑几个部门。
农夫组织寻通路
本地农夫多专注在生产，没有额外精力搞包装和行销，有的也不在行。一些业者愿意当先锋，为农夫和消费者牵连一条更直接的通路。
新加坡鲜农总会（简称SAFEF）与电子商务平台Lazada旗下的RedMart合作推出本地农夫电子市集，现已有20家农场通过平台开拓销售渠道。
由农业休闲场所Gardenasia主催的The Local Farm品牌，集合本地农产品统一品牌包装和行销，现已推出阿参鱼浓汤、玉子烧和沙拉等，这些即煮即食产品主要针对较少下厨的千禧一代。疫情当前，Gardenasia也在园内开辟迷你市场，方便消费者前去购买本地农产品。
The Local Farm品牌不久前还推出“救生包”（Survivor Pack），消费者每月付$185，可获每周定量的鸡蛋、鹌鹑蛋、叶菜、鱼片和鱼汤供应，只要认购达500份即可启动。这项倡议除了方便消费者，也支持本地农夫。
另外，克兰芝田园协会（Kranji Countryside Association）向来积极推广本地农场游和教育团，也会不定期举行大型农夫市集，售卖本地农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