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斜杠／已是常态……

疫情当前，生活形态急速改变，有人加速转换跑道，有人被迫慢下来，甚至停下来。

看看四名本地青年如何用青春炮制精彩的斜杠人生，即同时经营超过一份职业、义务工作与爱好，以时间和心思弹奏出生活的n种美好可能——身处于太多未知的我们，或许可以在他们的斜杠之间找到改变的勇气和决心。

她是工程师／街头摄影爱好者／日本浴衣收集人兼穿戴教学者。

他是职能治疗系学生／印度传统舞蹈员／戏剧工作者／男童收容所义工。

她是医院研究员／糕点制作人／精神健康教育组织创办人。

她是建筑系讲师／泰拳教练／粉红点义工。

一道道斜线，打破了单一职业框框的生活方式，刻画出“斜杠人生”的多元和精彩。

“／”，“斜杠”，译自英文“slash”，意指同时拥有多种职业、跨界工作形态的人。这个概念源自美国作家玛希·艾波赫（Marci Alboher），她在2007年的书作中提出如何以“斜杠效应”规划人生。随着“斜杠思想”兴起，《纽约时报》2014年推出专题报道“The Lives of Millennial Career Jugglers”（“兼顾不同事业的千禧一族”），访了六名“斜杠族”，包括精神病学家／DJ；艺术研究员／甜点师；律师／演员／制作人等。报道指出：对于选择同时从事多种工作的年轻人而言，一生专注一份职业的想法已过时，斜杠生活不单是为了增加收入，也有益心理健康，更是一种身份认同。

选择“斜杠人生”的为何多为年轻人？新加坡国立大学社会学系助理教授蔡锦鸿认为：可能是他们在竞争更激烈的世代中成长，扮演多个角色有助他们脱颖而出，加强受雇机会。此外，社会也变得更能接受非主流选择，例如有些毕业生会先来个“空档年”（gap year），投入职场前先探索自己的兴趣。

他说：“‘终身职业’（career of a lifetime）似乎渐渐变成‘一生多职’（a lifetime of careers）。与此对应的是，技能的淘汰速度加快了，我们迫切须要学习新技能，也越来越需要多样化的工具箱，以便适应迅速演变的职场。”

不过，斜杠人生并非百利无一弊。蔡锦鸿指出：一人多工有一定挑战性，可能造成负荷超载，身心俱疲。不过，如果安排得当，好处是可以在不同领域认识很多不一样的人，与他们合作，个人联络网也会越来越多样化。

他说：“斜杠一族的社交网络可以联系到社会不同层面，他们也能学习与很多不一样的人交流。透过他们的工作，其实可以联系社会不同部分，整体而言有助加强社会凝聚力。”

★斜杠青年#1

☆李颖盈，33岁

☆医院研究助理／烘焙师／“展鹏学院”创办人

对李颖盈来说，2018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也可说是她斜杠人生的开始。

7月，热爱烘焙多年的她创办了居家蛋糕店Amazyingbakes；8月开始在医院担任研究助理；9月创办了“展鹏学院”（School of Ability and Recovery，简称SOAR）。

“展鹏学院”是以英国“康复学院”（Recovery College）为模式，由精神疾病康复者与医疗团队合作，通过工作坊教育公众，加深大家对心理疾病的认识，进而消除偏见和歧视。

李颖盈25岁时被诊断患上急性精神错乱症，康复后一直热衷于精神健康医疗工作。她曾在心理卫生学院担任全职朋辈支援专家（peer support specialist），借助自身经历，扶持其他患者走上康复之路。

创办居家蛋糕店，可追溯至2017年旧病复发。一个月病假期间较有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她十多年前在英国念书时就喜欢上烘焙，回新后亦上过课，加上越来越了解自己的烤炉“习性”，手艺大有进步。

李颖盈说：“烘焙吸引我的一点是糕点的香味，我很喜欢那个味道。此外还有一个较实际的理由，当时教会在筹款，我想开辟多一个收入来源，让自己可以多捐一些钱。”

三种工作性质截然不同，为避免顾此失彼，李颖盈除了利用云端记事本Evernote策划并记录工作，也清楚划分时间。研究助理的工作每周四天（约34小时）；休假日着手处理“展鹏学院”的事宜并联络义工，周末办工作坊，每周花在“展鹏”的时间约12小时；烘焙则是傍晚和晚上完成，不过会限制每周最多9小时，必要时会暂停接单。

李颖盈说：“一定要学习说‘不’，否则很可能超载。”

和她合作过的同事认为她的组织和办事能力不在话下，亦有朋友认为持有神经生物学博士学位的她没学以致用太可惜了。但对李颖盈而言，过去种种经历塑造了现在的她，每一个阶段的付出都没有白费。

她说：“过去做实验一定要确保高度准确性，其实烘焙也一样要小心测量，这是多方面通用的技能。我在念书时也学会好好分配时间，这也是目前可以运用到的能力。”

Amazyingbakes和展鹏学院都是她的心血，她在心中厘清了两种不同的经营模式。Amazyingbakes是一门生意，展鹏则计划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作为盈利性组织，另一部分专注于社区服务，社区服务的经费可来自前者赚取的收入，“就像科学杂志《亚洲科学家》（Asian Scientist）会以咨询服务的收入经营网站，展鹏可以用付费工作坊的收入，为社区举办免费活动。”

去年，“展鹏学院”办了两个系列共10场工作坊，参与人数总计135人，如今因疫情暂停活动，或许正好是稍作休息，好好策划未来的时候。

李颖盈说：“我在整理展鹏的年度报告时，一直问自己我们是否成功达到目标，但最重要的应该是整个过程。比起后悔做了某些事，我们更可能后悔的是始终没有做的事。一旦决定要做，好好策划就对了。”

★斜杠青年#2

☆Vishnucharan Naidu（音译比施努查然·奈都），25岁

☆职能治疗系学生／戏剧工作者／口语与戏剧导师／印度传统舞蹈员

听说Vishnu在新加坡理工大学修读职能治疗系，他的一些朋友大吃一惊。认识Vishnu就知道他和戏剧的情谊有多深，或许难以想象他从事戏剧以外的工作。

Vishnu从10岁开始接触戏剧，中学毕业后和朋友创办了非盈利剧团Big Birds Productions，五年内在课余时间推出三部戏剧，售票演出叫好叫座。热爱戏剧的他选修了新加坡理工学院实践戏剧和心理学课程，毕业那年还拿下模范生奖。他原想继续进修戏剧，但报名上大学时母亲中风，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说：“母亲中风后行动不便，看到治疗师对于她的帮助，我开始倾向于报读职能治疗系，希望以后能帮助妈妈和其他有类似困难的人。”

对Vishnu而言，从艺术领域转读职能治疗是相当大的挑战，他一度感觉迷惘，与周遭格格不入。他说：“过了好一阵，我才了解自己不一定要修读艺术才能‘做’艺术，（do art）。有些人选择成为专业艺术工作者，而我会把艺术当成我工作以外的爱好。至今还是有人问我到底怎么了，不明白我的跑道为什么忽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但世事无常。别人可能说我选了较安全和实际的路，但对我来说这是心系母亲的选择。”

Vishnu后来因为与合伙人理念有异，Big Birds Productions画上句点。不过，戏剧仍是他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在新加坡理工大学创办了戏剧社并担任社长，也义务参与戏剧相关工作，例如为怀孕危机支援组织Babes呈献的舞台剧义务担任编剧和导演，以及在新加坡男童收容所与其他人合作领导一个戏剧企划。企划结束后，他报名成为收容所的“志愿朋辈”（peer befriender）。此外，为了赚取零用钱，他在周末当起口语与戏剧导师。

半工半读对Vishnu来说并不陌生，原是家里唯一经济支柱的父亲在他12岁时去世，他为了减轻母亲和姐姐的负担，念书时就当过兼职服务生和包装工人。

Vishnu坦言：他有时会觉得自己的me time（独处时间）太少，也不够时间陪朋友，偶尔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享受青春时光”。为免摇摆不定，他会定下许多迷你目标，并不时反思自己做的事，想想自己一路来的改变，提醒自己保持初心。

他说：“我想让其他人的声音被听到，特别是弱势群体的声音，希望别人的聆听能减少他们的孤立感。例如戏剧对我来说，就是让无声的人有机会发声的一个方法。”

Vishnu最近也开始跳印度古典舞蹈Bharathanatyam，阻断措施前每周上课两三次，搭公交上学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舞蹈。过去看着姐姐上舞蹈课，他本身没机会上课，但会看YouTube偷学。他喜欢舞者透过肢体语言说故事，更觉得印度古典舞的表现手法让他可以充分表达自己。

最近在一项全国舞蹈比赛中拿下季军的Vishnu，目前是舞蹈团Bharathaa Arts的一分子，也是策划委员之一。这种情况相当少见，因为Bharatanatyam的男舞者非常少，他估计本地活跃的男舞者应该不超过10人。他说：“人们对男舞蹈员的接受度较低，他们常常被视为缺乏男子气概，所以男生要站出来跳舞，真的需要勇气。”

为了鼓励其他男舞者，他正在筹备一个线上平台（暂名Nayaka），让男舞者分享自己的故事。待故事够丰富，他希望把内容拍成纪录片。

他说：“戏剧和舞蹈其实相辅相成。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就做戏剧。找不到适合的词句时，就跳舞吧……记得母亲刚中风时，我的情绪非常低落，思绪非常混乱，感觉没人了解我的痛。那时的我继续跳舞，感觉舞蹈课真的可以帮助我处理这些情绪，好好呼吸。跳完舞，走出课室，感觉自己又找到了新力量，可以面对新的一天。”

Vishnu半打趣说自己或许就像八爪鱼，幸运的是身边有许多朋友给予支持。他说：“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处理事情，有时会寂寞，不顺利的时候还要懂得处理情绪，所以勇气很重要，就是要一试再试，沉下去就努力浮上来，还有尽量做好后备计划，以备不时之需。有时候则得相信自己，然后放手……迟早终会水到渠成，今天不行的话就暂停，明天再继续。”

★斜杠青年#3

☆黄丽洁，35岁

☆业务工程师／摄影爱好者／日本浴衣收集者兼穿戴达人／日本教学交流计划毕业生协会国际会长

黄丽洁毕业自南大电子与电机工程系，目前在本地一家中小型灯饰公司担任业务工程师，同时处理发薪及资讯科技事务。公司客户以企业为主，黄丽洁为他们设计照明方案，例如货仓的高架灯具及建筑外的立面照明。她说：“这份工作非常有趣，因为可以和很多不一样的人见面，并且努力为他们设计解决方案。”

同样让她觉得饶有趣味的是摄影。大学毕业后用第一份薪水买了第一台相机，因为在一个日语演讲比赛赢了日本旅游奖，纯粹希望用镜头记录旅程。对于摄影的喜爱在日本播了种，也在日本发芽。2010年，她成功申请到日本政府推行的“日本教学交流计划”（JET），那年8月开始在位于静冈县偏远郊区的佐久间町住了一年，担任当地学校的英文助教。那是一个人口少于6000人的小镇，每平方公里的人口密度仅32人左右，约为我国的261分之一。

她回忆：周围是雄壮的山峦，山间有雄伟的河川，以及“你能想象到的最清澈的夜空”。身处美好大自然的她，在推特看到日本摄影师拍摄的天文照片后深受启发，又碰巧在网上看到同一台相机的特价优惠，买下之后天天带在身边，拍下日常种种。离开日本后，这台相机跟着她去了印度、巴黎、伦敦等地。

日本的生活加深了她对摄影的热爱，也改变了她。黄丽洁坦言自己过去比较暴躁，深山的独居生活让她学会管理情绪，311东北大地震更让她明白人生无常，也感受到身边人的善良。地震后物资短缺，她的上司顾及她没开车，主动提议开车送她去市区超市买东西；同事买了粮食和厕纸，悄悄放在她家门口，再打电话叫她开门。“想起这些种种，回馈社会的动力更强。重看在日本拍下的照片时，我会重温那些瞬间，感受到感恩之情，也找到前进的动力。”

有感于自己在日本受惠于许多人的帮忙，黄丽洁2012年成为“日本教学交流计划毕业生协会”（JETAA）的新加坡分会义工。起初是策划活动，2016年成为会长，并开始和日本驻新大使馆属下的日本创意中心合作，举办文化交流活动，例如摄影展和浴衣（yukata）工作坊。浴衣是日本夏季传统服饰，黄丽洁收集了数十件浴衣及和式腰带（obi），2014年开始在每年的浴衣工作坊担任主讲人，每次约有100人参与。

除了透过文化交流促进新日友好关系，黄丽洁开始在国际平台上努力让新加坡的声音被听到。2017年卸下新加坡分会会长职衔后，她受邀加入JETAA国际的顾问委员会，去年11月去东京参与各国代表大会，今年4月开始担任JETAA国际会长。JETAA共有17国代表，她希望自己能尽量帮助JET毕业生较少的国家地区，让大家都有机会发声。

让她印象深刻的是，早前以新加坡会长身份受邀出席JET的30周年庆，有幸与当时皇太子徳仁与皇太子妃雅子见面，两人的亲切友善让她难忘。她说：“主办单位原本说我们只能握手，但皇太子和皇太子妃不但逐一了解我们来自哪个国家，说到新加坡时还分享了他们访问我国时的回忆。那之后，我更坚信自己必须更努力联系日本和新加坡。”

几乎每天忙忙碌碌的黄丽洁认为：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钱可以多赚，但每天只会有24小时。工作之外的时间，她都留给自己最重视的家人、朋友、JETAA和摄影。她说：“我很享受工作时那种忙到似乎喘不过气的节奏，也享受休假时的‘慢’，和旅伴慢慢喝咖啡，一个人慢慢到处走，或是在路边咖啡馆坐着看行人走过。”

在她看来，工作以外的嗜好是滋养心灵的养分，“除非工作是自己非常热爱的事，否则工作本身不足以‘喂饱’心灵。很多人的工作稳定，薪酬不错，却感觉自己被困住，所以需要工作以外的爱好，让自己得以抒发情绪。”如何兼顾工作和业余兴趣？她建议：Stay young, stay foolish.（心态保持年轻，虚心若愚。）“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那个平衡点，看看如何让一切行得通，我认为肯定做得到。”

★斜杠青年#4

☆谢靖仙，37岁

☆国大建筑系博士生兼讲师／新加坡泰拳总会理事会成员／粉红点义工／同志百科问答游戏创办人

有长达两年时间，谢靖仙每天工作12到14小时，且凌晨两三点终于下班时竟感觉愧疚，因为一些同事常常工作到凌晨4时，甚至彻夜不归。

那是2009年至2011年的事，她在墨尔本大学考到了城市规划与发展学士及城市设计的研究生文凭后返新，在一家总体规划公司担任城市规划师／设计师。她说：“当时的我一直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因为除了城市规划，我什么都没做。”

身心俱疲的谢靖仙决定报读国大的持续发展综合设计硕士学位，且因表现突出，她在教授兼院长鼓励下成为博士研究生，在中国和马尔代夫参与城市规划企划。目前虽因冠病疫情无法继续实地考察，但可集中精神完成毕业论文，而且已进入最后编写阶段。她也协助教授教课，内容包括我国的环境规划以及城市规划。农历新年以来，她和讲师通过视频通讯软件Zoom线上教学。

离开了折腾的职场，谢靖仙在2013年修读硕士学位期间，开启了斜杠人生种种可能。

首先是更有时间照顾身心健康。过去工作太忙没时间运动，体能每况愈下，于是她开始在一个女性健身房学泰拳，并在一年后成为兼职教练。她说：“小时候家人不允许我学任何武术，长大成人后终于有机会掌握一种武术，也因此变得更有自律能力。我非常喜欢泰拳，也喜欢帮助健身房的其他女学员透过泰拳变得更强。”

2014年，她加入国大泰拳队，先后担任副会长和经理，直至2018年因受伤而暂停打拳。目前，她已卸下经理职责，但因为有策划大专比赛的经验，新加坡泰拳总会去年邀请她加入理事会。

谢靖仙也为自己关心的社群发声。2013年末，她加入声援同性恋、双性恋与跨性别者（LGBTQ）权益的“粉红点”（Pink Dot）策划委员会，目前负责粉红点所有社媒账户。这份义务工作费心费时，天天须追踪相关新闻，不时发布新贴文，还要懂得有效运用社媒，达到教育和宣传效果。

谢靖仙指出，粉红点虽是一年一次的活动，但社媒工作一整年不停歇。今年虽因冠病首次取消芳林公园的集会，改以网络直播讨论会，但还是有不少策划和宣传工作必须完成。

此外，谢靖仙和伴侣创办了“同志百科问答游戏”，去年开始每个月一次开放给公众参加，每场人数达200人，参与者包括LGBTQ和他们的异性恋朋友。谢靖仙说：“我们希望创造一个和狂欢、酒精无关的空间，让LGBTQ和他们的朋友可以做回自己，同时参与既好玩又有教育性的活动。现在虽因冠病取消聚会，但我们还是会透过Zoom举办线上问答游戏。”

表面上看，谢靖仙几个“副业”似乎毫无关联，但很多技巧其实都通用。例如：当过泰拳教练，在大学讲课时更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声音，也知道如何更好地抓住学生的注意力；策划粉红点的经验有助她筹办泰拳比赛。一步一脚印，种种经验让她更坚韧，也更懂得何谓担当和负责任。她深深明白：无论如何都要有后备计划，因为事情未必能如自己所愿。

做好任何一件事都需要时间，谢靖仙坦言“最的大困难就是得决定暂时搁下一样东西，以便专注另一件”，例如4月到7月间可能必须花更多时间筹备粉红点，能花在其他事情的时间自然少了。

尽管忙碌，她认为“想做就别想太多，直接去做就对了”，因为工作以外的活动会丰富生命的意义，例如找出时间关心社会问题，才会阅读更多相关资讯，成为有能力获取并分析资讯的“知情公民”。

谢靖仙说：“付出时间，义务帮忙他人，会让自己更懂得将心比心，理解别人的处境和感受。参与多个活动，也让我减少忧虑自己的问题，改而把注意力放在公众与社区。”

访问几个“斜杠青年”，脑海不时浮现几年前看过的一个日本征聘活动的广告：“人生何必马拉松？”

广告中，马拉松选手忽然偏离路跑路线，拐入小径，冲向田野，边跑边问：“这比赛谁定的？终点谁定的？该跑去哪里才好？该往哪边跑才对？我们还没看过的世界，大到无法想象……失败又怎样？绕点路也没差。不用和别人比较，路不只一条，终点不只一个。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可能。”

其实，一个人何止一种可能？斜杠青年让我们看见：每个人有n种可能，每条路有不一样的风景，愿意走自能体验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