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性爱陷阱解码

当青少年在生活中遇到问题时，有些人以健康的方式宣泄情绪，例如去运动让自己流出一身汗；有些人则选择令人担忧的方式，如躲进游戏的世界里，浏览成人网站寻找暂时的慰藉或选择上网交友，向陌生人吐露心声。本期《万象》聚焦讨论青少年会遇到的网络性爱陷阱。

朱耀国（假名，17岁，学生）11岁时，有一次在搜索喜欢的女子团体的资料时，电脑荧幕忽然弹出一张裸女的照片。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成人网站，他好奇地点进去后，被带到一个充满裸男裸女的成人网页。朱耀国既惊讶又害怕，可是隐约感觉到自己开始出现生理反应。

小学五年级的朱耀国正面临为小六会考做准备的压力，父母亲也忙于工作，鲜少有时间陪伴他或听他倾诉。初次接触色情内容的他发现，边浏览网站边自慰能让自己感到很“舒服”。于是，从那天起，每当他感到压力时，就会躲进房内偷偷浏览更多色情网页，甚至为了要这么做而找借口不参与课外活动或亲友聚会，学业和睡眠也受到影响。他的父母一年多后发现时，他已经对色情内容上瘾。

36岁的比尔（假名，专业人士）12岁的时候第一次接触成人网站。当时他的生活精彩充实，因此并没有像朱耀国这样立刻被成人网站吸引。一年一年过去，他只是偶尔才浏览。然而，大学毕业，步入职场，结婚生子后，生活开始压得他喘不过气，夫妻感情也触礁。

他开始浏览成人网站，沉迷于这暂时的快活感。

和酒瘾或毒瘾一样，时间久了，对色情内容上瘾的人观看同样的内容时所得到的兴奋感会减低，看的东西要越来越“重口味”。有一次，他在一个网站上偶然看到裙底风光的色情视频，点进去观看，没想到却成为他走上犯罪之路的第一步。看了10个月的裙底风光色情视频后，比尔萌生自己去拍类似视频的想法，而这令他感到兴奋。

在旁人眼中是个好男人的比尔，开始偷拍他身边的女性。每一次偷拍完毕，快活感退去后，他就开始感到羞愧和自责。然而，下一次性瘾发作时，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去犯罪。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两年，他才被抓。

被抓的那一刻，比尔的第一个反应其实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担心这对他的工作和婚姻会造成影响，但他终于可以好好地面对心魔。

慈善机构关爱之家（WECARE Community Services）执行总监谭润娴与联合早报记者分享比尔的故事时说：“他从来没有要犯罪的意思，但成人网站的内容把他推上这一条路。”

比尔被逮捕后到该中心寻求援助，并在妻子的支持下接受精神治疗和辅导，逐渐走出这段黑暗的过去。

专门帮助有不同成瘾问题者的WECARE Community Services，自2015年开始提供“性爱和色情”成瘾援助服务。当时，对性爱成瘾的个案不多。相比之下，去年，该中心处理的个案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对性爱和色情内容上瘾，其中少过5%是17岁以下的人。

谭润娴说，这一年来，中心也接到更多家长的来信，说他们的孩子对色情内容上瘾，请中心帮忙。不过，她指出：“其实很多孩子还没到上瘾的程度，但我们可以协助父母亲防止上瘾情况发生。”

★全球最大色情网站Pornhub发布的2019年度数据显示：

·去年整个网站共有420亿浏览人次

·平均每天共1亿1500万浏览人次，相当于新加坡人口的近20倍

·去年上传到该网站的性爱视频数量也创新高，达683万个新视频或136万小时的内容

★英国电影分类委员会针对1142对英国父母和孩子的调查发现：

·75%的家长以为孩子从未接触色情内容，但超过一半的孩子承认他们其实已经浏览过成人网站

·11至13岁的孩子中，51%曾浏览

·14至15岁的孩子中，61%曾浏览

令人担忧的是，近年来，青少年无需浏览成人网站，也可以在一般的社交媒体平台如Instagram和Tik Tok上接触很多充满性暗示的内容、照片和视频。

拥有20年医疗经验的Riverlife Psychology临床心理科首席顾问医生胡楚斌博士（Matthew Woo）指出，除了网红在社交媒体网站上载的低胸、露臀、露腿等照片和视频以外，许多电玩游戏里的女性角色也被画得前凸后翘，妩媚撩人。

记者就发现，在Instagram上，有些人还特别设立账号，专门转发那些性感女性的照片，追踪人数都超过几十万，这些女性的个人账号有时还会连接到成人网站。由于这些社交媒体账号都是公开的，因此任何年龄的人都可以浏览，当中就包括青少年。

经常在社交媒体上传性感照片与视频的本地网红Jade Rasif今年5月底透露，她曾收到好几名本地男生的私信，内容粗俗露骨，还有人传裸照给她。令她感到惊讶的是，有些男生年仅12岁。

这验证了英国电影分类委员会调查的其中一点：那些曾浏览成人网站的11岁至17岁青年中，有41%认为，观看色情内容会令人比较不尊重异性，只有13%的青年不同意这点。

胡楚斌博士也认为，那些小男生应该是从互联网上学到这些不雅和对女性毫不尊重的说话方式。他指出，小男生太早接触性爱内容会对他们的心理造成伤害，包括可能会物化女性以及形成不健康的性爱观点。

此外，如果孩子一开始接触的是“异类”色情内容如偷窥、暴露、强暴等，那他们的头脑或许会以为只有这样的性爱内容才能满足性欲，长时间观看这类内容，或会上瘾。

谭润娴说，“上瘾”指的是该少年逐渐无法控制自己浏览成人网站的行为，而此行为已经占据他生活的一大部分，甚至取代了他们原本喜欢从事的活动如运动或和亲友聚会。

不过，她不轻易对青少年下“成瘾”标签。她解释：“接触成人网站是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的一部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上瘾。就如很多人买多多和万字票，但我们不能说他们有赌瘾。”

胡楚斌博士受访时说：“10多年前，我所见到的对色情内容上瘾者都是成年人，现在我遇到越来越多年纪较轻的孩子。短短10年内就出现这样的变化确实有点惊人。我想，智能手机是促成这个趋势的原因之一，因为每个人随时随地都可以上网，增加了接触这些网站的机会。”

一般上，孩子都是透过朋友或弹窗广告初次接触色情内容，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搜索，出现生理反应和自慰。若他们的生活中正好有烦恼时，就可能会透过上成人网站逃避问题，接触越来越多，最后上瘾。

国立成瘾治疗服务资深辅导员维尼山（Viknesan SB）则认为，色情内容泛滥并不是导致人们成瘾的原因。他解释，成瘾的发生有诸多因素，浏览色情内容和赌博、吸毒、喝酒等行为一样，会刺激我们的大脑产生愉悦感，而某些人会选择某种行为，以应对疼痛、压力和不愉快的经历。不过，维尼山也提醒，如同其他成瘾问题一样，一个人接触色情内容的时间越早，就越有可能上瘾。

孩子上瘾时有可能会出现的症状（必须注意的是，出现这些症状不代表孩子一定是对色情内容上瘾）：

·神神秘秘，长时间待在房内

·课业表现退步，很多功课没做完

·孤立自己，不接触家人朋友

·机不离手，或长时间呆在电脑前，但经常删除所浏览过的网站。

·积极改变生活，包括从事户外运动或其他健康嗜好

·屏蔽网站

·寻求专家意见。大部分提供治疗的服务中心都遵守严格的保密守则，因此人们无需感到不安或害怕。

关爱之家确认客户确实出现性瘾或其他心理问题后，会根据他们的需求制定治疗计划，包括六次一对一辅导，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做小组或家庭辅导。

胡楚斌博士则会使用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和眼动减敏与历程更新（简称“EMDR”）疗法来帮助他们克服性瘾，每周一次，整个疗程需9个月。

防范胜于治疗。三位专家异口同声说，父母有责任防止孩子堕入色情陷阱，不过，光告诉孩子“不可以浏览成人网站”是不足够的，有时还会适得其反。三人提供几个建议。

·跨越数码鸿沟

家长在现实生活中带孩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一定会时刻注意孩子的安危。同样的道理，当他们把一部手机或电脑交给孩子时，也应该随时留意孩子们的动向。

现在的孩子都是数码“原住民”。身为数码“移民”的父母应该尽可能去学习“原住民”的文化和语言，而不是做个什么都不懂的爸妈。

成人网站只是其中一个陷阱，网上有许多文章教家长如何让孩子安全上网，家长在与孩子沟通前，应先阅读相关资料。

·设限

父母亲初次让孩子接触智能手机或电脑时，可以一起讨论使用电子产品的限制。例如，使用的地点一定要在客厅，时间不得超过一小时，观赏影片时一定要有父母陪在身边等。此外，父母也应该在那之前就更改电脑设置，屏蔽成人网站。

·坦诚沟通

别把性当成是一个天大的禁忌，那只会导致孩子更小心地隐瞒他们浏览成人网站的事。也不要一味地说“不准看”，因为禁果总是比较甜。

家长可从广义的网络安全知识或智能产品使用注意事项谈起，接着才聊到我们无论在线上或线下都要尊重自己和他人，再引导孩子思考什么内容是健康和安全的，什么不是？

家长可以提醒孩子，无论男生或女生，线下不让人随便触摸，线上也不应该把裸照传给他人。

性爱不是禁忌，我们的身体不是禁忌，如果我们以平常心和尊重的心对待，就可以和孩子有个健康和有意义的对话。

家长也应教孩子，如果在网上遇到令他们感到不舒服的内容，立刻告诉父母。

·多陪孩子

很多现代家长过于专注事业，电脑和手机就变成电子保姆。当孩子与外界的接触只剩下这些电子产品时，很容易就把它们当成精神寄托。

有些家长发现孩子浏览成人网站后就没收所有电子产品，使孩子在一夕间失去与他人沟通和联系的唯一的依靠。因此，家长应该从孩子小时候就多陪伴他们，带他们出去参与线下活动，让他们看到网络不是唯一与他人接触的地方，而且网上也有很多虚假的信息。

谭润娴建议，遇到这种情况，家长尽可能控制自己，不要反应太大，而是借此机会以平和的语气和孩子讨论这件事情。

可以问的问题包括：

·我发现你最近经常做这件事情，可以跟我分享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什么导致你这么做的呢？

·你在看什么呢？你怎么发现的？

·你有什么感想？这些人的裸照和性爱视频让全世界几千万人看到了，如果是你，你会喜欢吗？还是你希望其他人尊重你的身体？

·你觉得继续浏览成人网站对你的成长是好事吗？

·照片或视频以及里头的人大概几岁？

·那些人是否同意被拍或者是被迫，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的？

胡楚斌博士说，家长可以告诉孩子，当他们感到性欲望时，其实不需要浏览成人网站也可以自慰。

谭润娴认为，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家长可以提议和孩子们从事其他活动，分散注意力。她说，孩子一再对着色情内容自慰并因此感到舒服，才会逐渐对色情内容上瘾。她指出，一般上，孩子们会在有压力或感到无聊，或听朋友们说之后才这么做。因此，家长可以做的就是尽可能减少孩子们想要接触成人网站的机会。

“嘿，我看到你在社交媒体上的贴文，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快乐？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在这里陪你的……你妈那样骂你太不讲理了，我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也是家里的长子。我多想立刻过去安慰你，拥着你入眠。”

“我从来没遇过像你这样迷人的人。”

“我特别为你挑选了一份礼物。”

“我好想你，你没有及时回复我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绑架到我专属的洞穴里。”

以上几个句子是否让你感到不舒服？或者你觉得这只是正常的对话？这些其实是“网络猎人”引诱孩童与青少年时会使用的招数。

以前，家长会叮嘱孩子，爸妈不在家，千万不能开门让陌生人进屋。现在，那些“坏人”根本不需要现身，就可以接触和伤害孩子。

妮可（假名）15岁那年，和家人朋友关系不好，于是上网寻找发泄管道。她在一个交友网站上遇到一名自称在初级学院求学的18岁男子。

刚开始的几个月，两人谈话内容正常，聊各自的烦恼，男子向妮可坦言患有忧郁症，两人于是成为彼此抒发心情的对象，这也是他们彼此间产生共鸣的原因，而妮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越来越依赖他。

没想到，几个月后，这个关系就急转直下。妮可说：“我清楚记得他第一次向我索取裸照的时候，他说他很忧郁。我问，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他就说：‘我要你传照片给我。’当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时，他说他要我的裸照。

“我以为他是个可以信赖的好朋友，除了他，我没有别的朋友，也不知能向谁倾诉。我不想失去他，于是就照着他的话去做，因为我希望他能继续当我的倾诉对象。那个时候，他也说自己有自杀倾向，有时会说，如果我不传裸照给他，就会去自杀。要我如何回应？”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一整年，直到有一次，男子恐吓，如果妮可不照着他的话去做，就会把她隐秘的心事告诉她周围的朋友。妮可这才惊觉，她一直以为两人之间拥有的信任是完全不存在的，他只不过在利用她来满足自己的淫欲，于是便和他断绝关系。

然而，整起事件已经对她造成不小的影响。她说：“我不相信任何人，这影响我和其他朋友之间的感情，因为我开始怀疑其他人言行背后的目的。我也很怕朋友对我有所求，因为我觉得他们就和他一样，只是在利用我以满足自己的欲望。”

妮可最近鼓起勇气，向“Flag, You're It”项目创办人倾诉这段往事，并希望借此提醒其他青少年上网交友的陷阱。

为了让我国的青少年更进一步了解“网上诱拐孩童”（online child grooming）的风险，即有心人透过数码平台争取青少年的信任后，性勒索或性侵他们，以及教导他们如何应付这些“网络猎人”，南大黄金辉传播与信息学院的四名学生黄思齐、苏慧敏、陈诗颖和姚思安今年1月发起“Flag, You're It”教育项目。

四人受访时说，我国13岁至17岁的青少年最容易成为网络猎人的目标，而一项2015年的调查显示，这个年龄层有三分之一的人会与网上认识的陌生人见面。她们也引述一项微软2019年网络行为安全调查，68%的青少年坦言在2018年时曾收到他们不想看的性相关内容，45%的人曾被网络陌生人搭讪。

此外，她们研究这个课题时所做的400份问卷调查发现，少过三成的人认为自己会成为网上猎食者下手的对象，却有将近八成的人认为朋友和其他中学生会受害。

四人于是在Instagram（@flagyoureit）上揭发网络猎人的招数，并把他们分类为“钓鱼者”（专门钓取青少年的个人信息）；“白马王子或公主”（用关心和爱心一步步让青少年依赖他们）；“圣诞老人”（经常无故送贵重礼物）；“勒索者”（运用青少年透露的秘密勒索他们），但她们也提醒，网络猎人其实不分年龄、性别、种族或国籍，任何人都有可能心怀不轨去接近青少年。

猎人透过种种手段取得青少年的信任后就会开始露出真面目，把谈话内容转向性爱方面，目的是为了索取裸照或在见面时非礼或性侵他们。

姚思安（24岁）说：“很多时候，我们在报章上只看到最后犯罪的结果，很少人会去注意性侵发生以前的过程，我们希望让更多人了解这一点。那些最容易堕入这类陷阱的青少年，往往是为了获得他人认可和友谊才上网交友。”

今年初，她们在国家图书馆举办展览。黄思齐（24岁）说，她们本来已和多所学校合作，让学生去参观，但因为冠病疫情而无法顺利进行。不过，她们在社交媒体上的宣导工作却获得热烈反响，甚至有受害者主动联系她们倾诉心事，其中就包括妮可。

苏慧敏（23岁）说：“也有男生联系我们，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说话方式是不是我们所说的‘网络猎人’，挺欣慰的。”

对抗网络猎人的最佳方式就是每个人多关心身边的朋友，若发现有人闷闷不乐或行为异常，就前去关心。四人因此设计了桌游卡片，帮助青少年敞开心房。陈诗颖（24岁）说，接下来，她们希望能朝着向家长宣导的方向发展此项目。

心理卫生学院成长阶段精神科部高级临床心理学家陈楚敏受访时说，不是所有的性诱拐受害者都会出现心理问题，但可能会出现的情感与心理问题包括：封闭、沮丧、羞愧、自卑，做噩梦，极力避免某些人或情况或因此感到恐惧和焦虑。

陈楚敏说：“受害者也可能把内心的困扰发泄在他人身上，如脾气暴躁或常与他人起冲突。他们可能会难以与人交往，难以信任他人和与他人有肢体或感情的亲密关系，也有可能更容易被他人伤害或剥削。”

她建议受害者向专人寻求援助。心理卫生学院的儿童指导门诊（Child Guidance Clinic）就为不同年龄与认知能力的孩子提供各种援助，包括游戏治疗法，认知行为疗法和辅导，目的是让孩子们在一个安全和受控的环境下倾诉心情，同时帮助他们重新看待整起事件，以及学习如何处理创伤所带来的焦虑、愤怒和压力等情绪。

至于人们为什么会成为网络猎人，心理卫生学院成长阶段精神科部高级临床心理学家吕伟雄认为，其中的原因错综复杂。

他说：“出现性虐待和有问题性行为的人，经常将其性侵犯行为归咎于自我调节与冲动控制失败、性欲、或他们想减轻负面情绪或渴望体验亲密的感情。长时间接触色情内容，亲密关系失调和对亲密感或女性的消极态度也可能导致他们犯罪。”

教育部学生发展课程司督导处司长蔡慧燕受询时说，教育部分别从2000年和2008年开始提供性教育（Sexuality Education）和网络健康（Cyber Wellness）课程，并会定时评估和加强内容，以确保课程跟得上科技进展，符合学生们的需求。

蔡慧燕说，小学五六年级的学生，在这两年内会上8小时的性教育课程；中一二生在这两年内上10小时的课；而中三四生在这两年内上10至12小时的性教育课程。

此外，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级任老师每周会教导学生如何保护自己，无论线上或线下都不受性剥削和虐待。到了小学高年级，学生会学习处理成长所带来的生理和情绪变化，以及如何在爱与尊重的基础上与他人建立感情。

蔡慧燕说，老师会教孩子怎么样小心地浏览网络讯息，以避免接触露骨内容和照片。

她说：“到了中学，学生就学关于健康的身体形象和自尊。他们也会了解媒体和色情内容对性和人际关系的影响；不当地透露个人信息的后果以及拥有和转发色情资料的法律后果。此外，学生们也会学习如何保护自己不成为网络性诱拐的受害人。”

她说，在保护青少年不成为网络性诱拐或色情内容的受害者时，家长和同学也扮演重要角色。

【援助热线】

WE CARE Community Services：31658017

All Addictions Helpline 戒瘾援助热线：67326837

Tinkle Friend: 1800 2744788

IMH Mental Health Helpline: 63892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