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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蔓延时水獭流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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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一遇的疫情让过去利用水道移动的水獭也跑到车少人少的大街小巷,突出了野生动物在城市求存的问题。受访的水獭守望人说,过去城市建设发展不断赶绝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现在城市人守护美好家园,应有怀有与自然野生动物和谐共存的人文意识。

国庆日当天,当人们正在庆祝国家生日时,一则求助短信正在疯传:因为在北岸的科尼岛上,几名关怀水獭的人士正在赶赴拯救一只奄奄一息的母水獭。

闻讯而至的张秀丽看在眼里实在不忍,她知道这是榜鹅家族的水獭母亲。今年6月间,这只母水獭生下五只幼崽,但一路上有几只幼崽走丢,有的遭岸边野狗袭击而夭折,有的被岸边人们丢弃的鱼钩刺伤。另一只幼崽被两个鱼钩深深地勾住嘴巴和手掌,直到关爱动物研究协会(ACRES)成员上前援助才脱险。

挨到8月,水獭母亲早已疲惫不堪。终于在8月9日上午10时30分,被人目击在沙滩上奄奄一息,向路人爬来求救。虽然救援陆续赶到,母水獭还是在中午12时左右逝世,留下水獭父亲、一只成年水獭和两只幼崽。

日夜观察这一切并且记录在案的是本地一群水獭守望人,水獭遇难时也是他们在暗中相助。

“过去三年里,榜鹅原来的树林、溪流都消失了,换成了住宅区的钢筋水泥,海岸边也在建设楼房。水獭只能往南部迁徙,很多次我都会在榜鹅和盛港蓄水池看到它们,它们只能去寻找新的家。”年逾50岁的张秀丽从2017年开始关心本地水獭的生活,如今是OtterCity面簿管理员之一,这些年与榜鹅水獭家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水獭疫情期间寻家趴趴走

1977年新加坡开启河道清理工程之前,本地的水獭一度消失殆尽。直到水质改善之后,它们开始回到河岸生活。

水獭外形可爱,但偶尔也会偷食养鱼户的鱼群,这让本地人对水獭爱恨难分。如何在这个724平方公里的岛国与水獭和平共处值得深思。如今在守望团体的纪录下,水獭家族的故事流传开来,人们逐渐懂得水獭的挣扎和难处,学习与它们相处。

在籍大学生阿努莎(Anusha Shivram,22岁)经常随水獭观察者一同追踪水獭足迹。她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修读生态和环境学,目前交换到新加坡国立大学做水獭迁徙相关的研究。

全岛超过90只水獭,10多个家族,各自在争夺生存空间,生活境遇坎坷。当它们离开自然环境穿梭在城市里,让人联想到为了生存而不断迁徙的无奈。

阿努莎说,最初在新加坡河边Zouk夜店附近发现的Zouk家族,在今年年头被碧山-宏茂桥公园家族(本地最大的水獭家族,简称碧山家族)赶跑,迁徙来到新加坡植物园,水獭母亲在此生下了六只幼崽。植物园的小水塘可以让幼崽学习游泳,但不适合长久安家,在Zouk一带的老家又回不去,以至于这段疫情期间,它们的身影出现在甘榜爪哇、武吉知马路、纽顿的公寓、陈笃生医院、小印度一带……不断流浪寻家。

在植物园考察时,阿努莎亲眼看到水獭幼崽逐渐跟不上父母的步伐,从高处摔落后夭折。“它们似乎患有神经系统方面的病症,六只幼崽只有两只存活下来。”

有些人担心水獭的数量太多。但是很显然的,城市不友善生存环境威胁了它们的生存,水獭与我们的城市生活交叉,城市的环境、车辆,人们遗弃的垃圾都可以使它们丢命。失去地盘的水獭只能不断地迁徙,阿努莎的研究就是观察水獭如何利用新加坡的水道迁徙并且寻找新家。

阿努莎说:“一旦没有水路,水獭才被迫穿过马路。不过疫情期间,马路上的车辆少了,连小印度这样过去很拥挤的地方,水獭都敢跑进去。”

阿努莎正在面簿上搜罗公众与水獭互动的反馈,有兴趣的公众可以到www.facebook.com/otterresearch参与问卷调查。

与水獭分享家园

疫情期间观察水獭变得越发困难,主要还须网民的即时通报。有网民拍到碧山家族和滨海家族在碧山-宏茂桥公园打起地盘争夺战。此外,也有人拍到六只“迟到”的水獭奔入国大校园,十分逗趣可爱。

“我们说保护生态,但是人们的眼光总是看向野外,没有注意到城市生活里的生态。”阿努莎认为,新加坡已经成功打造城市里的花园景观,下一步则应该更好地培育这里的自然生态。

张秀丽也说:“全球的水獭数量已锐减30%。相比于许多地方,在新加坡能看到水獭的概率大得多。我们应该尝试从这里开始,学习与水獭分享我们的家园,给他们生存的空间。”

注:制图参考谷歌地图,新加坡公用事业局官网提供的本地集水区地图和Ottercity面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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