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病疫情严重冲击本地卡拉OK和夜店等娱乐场所,在新加坡下周迈入病毒阻断措施解封第三阶段之际,它们仍未获准营业。


为了求存,不少夜店被迫转型,将场地改为餐馆、健身房、影院等。业者透露,转型后的收入大不如前,他们都盼望当局早日解封,生意可以重见曙光。


下周一(28日)起,新加坡将迈入病毒阻断措施解封第三阶段,聚会和家庭访客人数限制届时从五人放宽至八人,公共场所的客容量也将增加。正当许多人的生活或生意逐渐进入新常态时,本地卡拉OK和夜店等娱乐场所仍然不能正常营业,面对许多防疫限制,营业情况惨淡。为了求存,不少夜店被迫转型,有些华丽转身,有些则困难重重。


Zouk变身健身房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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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迫使李国梁善用夜店空间赚取收入。(Zouk提供)

本地知名夜店Zouk或许是转型最顺利,发展最多元化的夜店。它在7月将原本的Capital酒廊变成Capital Kitchen餐馆,10月与飞轮健身房Absolute Cycle合作,白天把舞厅转变成飞轮健身房,晚上则变身电影院。


Zouk集团总裁李国梁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选择转型成健身房和影院主要是可以善用夜店庞大的闲置空间和高素质音响系统。“我在一场活动中得知有些健身房会员必须等上两三个月才能参加飞轮班,就想到可以妥善利用夜店空间,容纳多台室内脚踏车,并确保大家维持安全距离。”


Zouk的转型点子果然奏效,飞轮健身房在原本的舞池里放置50台室内脚踏车,一周开班七天,开业至今每天爆满。李国梁说:“舞厅有特别灯光和音效,在这里同时跟50人一起运动,感觉跟其他飞轮健身房截然不同,大家的体验会更投入。”


到Zouk参加飞轮课程的洛琳(29岁)形容那就像在脚踏车上参加派对,“灯光、音乐和运动结合得很完美,整个体验很棒,我非常喜欢!我觉得很幸运,因为这活动在疫情前是不可能有的。”


晚上播放电影时,Zouk舞厅的灯光和音效也会跟电影同步。李国梁举例,在播放歌舞片《大娱乐家》(The Greatest Showman)时,舞厅会在一场火灾戏把所有灯光转为红色,让观众观影感受更深刻。


从夜店变成飞轮健身房和电影院,看起来是180度大转变。不过李国梁透露,公司尽量节省开支,没对设施做大改变,只是将一些厕所隔间改为浴室。


他说转型最大挑战是改变人们对Zouk的既定印象,“我们要证明Zouk不只是夜店,也有餐馆、健身房和影院。Zouk夜店品牌太强了,当我们尝试夜店以外的生意时,须要教育和说服消费者。例如一开始经营餐馆时,顾客会有一些质疑,但吃了我们的菜肴后,竟发现比想象中更好吃,很惊讶我们做得到。”


1-Group夜店变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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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美利亚希望政府能放宽售酒条例。(严宣融摄)

1-Group集团旗下有数家餐馆和夜店,受疫情打击较大的是位于莱佛士坊一号第63层顶楼的露天酒吧1-Altitude,以及位于克拉码头的夜店Yang Club。


1-Altitude自解封第二阶段,已转型为可以容纳130人的美食酒廊和露天餐馆。业务经理茵美利亚(Immelia Izalena)说,由于第62层的Stellar餐馆同属一个集团,因此将露天酒吧转成餐饮场所是“自然选择”,“我们只是把Stellar的餐饮体验延伸到顶楼。顶楼风景非常漂亮,黄昏和夜晚很浪漫,是一个很棒的用餐环境。”


记者采访当天,客人黄小贤(29岁)正在1-Altitude用餐。她受访时说:“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用餐体验,景色很美丽,从夜店变成餐馆后,我很喜欢,希望疫情结束后还能持续。”


位于新加坡河畔古建筑The Riverhouse的Yang Club目前在装修中,预计下个月变身为一家“dinner-tainment”概念的新餐馆Hush。1-Group营销经理吴芊慧解释,新概念结合晚餐及娱乐,“顾客好像在夜店用餐,我们改变了之前夜店内的装潢和桌子,让他们可以更舒服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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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芊慧身后将是结合晚餐及娱乐的新餐馆Hush。(梁麒麟摄)

Hush主攻特色料理搭配鸡尾酒,菜肴由二楼的姐妹餐馆Mimi准备,每天会有不同主题,客人用餐时可观赏走秀、打鼓、杂技等表演,是一个全新用餐体验。不过,吴芊慧说,现场表演目前还受限,所以会先推出餐饮部分。


在转型过程中,1-Altitude和Hush都重新培训员工,让他们了解新工作流程。茵美利亚说,以前露天酒吧的服务节奏较快,改为餐馆后,服务节奏变得较慢,员工必须学习如何为客人介绍菜品,留意上菜时间等。


嗨翻卡拉OK包间改来用餐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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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漭认为转型无法持久。(吴伟国摄)

跟上述几家夜店相比,有六家分店的嗨翻卡拉OK的转型过程或许比较痛苦。嗨翻老板鲁漭透露,在疫情暴发初期,他以出租便携式卡拉OK设备KBar,设法赚取一些收入。之后,他决定把门店转型为餐饮模式,让客人利用包间的私密空间,跟家人朋友一起用餐喝酒。


这个转型让鲁漭面对许多挑战。他说卡拉OK门店不具备正规餐饮业者的厨房设施和厨师团队,他得在极短时间内解决这些问题。除了跟门店附近的其他餐饮业者合作,嗨翻也根据厨房能力,设计出名为“深夜食堂”的美食,如高压锅生蚝、串串等。


跟Zouk一样,鲁漭说转型最大挑战是要改变人们对卡拉OK场所的既定印象。“在大家的概念中,卡拉OK就是唱歌的地方。很多人在面簿留言,去卡拉OK不能唱歌,能做什么?我们试营了几家门店,到目前为止的业绩很惨淡。顾客需要时间知道和接受我们转型。”此外,转型也让嗨翻失去原有的顾客群,鲁漭说:“我们得重新吸引顾客,非常耗时耗力。”


鲁漭知道单靠餐饮生意很难增加收入,于是在7月向政府申请在包间播放影集,不过一直没得到有效回复。当Zouk转型为影院后,他才了解具体的申请步骤,目前正在申请中。


若拿到准证,嗨翻计划除了在包间播放影集外,也直播电竞比赛,让客人玩电竞游戏等。鲁漭说:“顾客能享用比较隐私的空间,我们按包厢使用时间收费,跟唱歌一样,同时提供餐饮和酒水服务。”


转型后或与本业相辅相成


夜店的转型模式是否可以持久?夜店若获准重开,是否会“回复原形”?所有受访店家坦承,单靠转型后的业务很难生存,因为收入根本比不上之前,只能盼望政府尽早为夜间娱乐场所“解封”。


鲁漭透露,嗨翻转型后的营业额不到疫情前的10%,根本无法持久。他直言:“我们的饮料无法跟星巴克或亚坤竞争,菜品也无法跟专业餐馆竞争。没有专业厨师团队,没有专业厨房设备,没有原有顾客群,我的新餐饮品牌靠什么竞争?”


鲁漭也指出,嗨翻店面大租金贵,加上员工多,运营成本高于其他餐饮企业。“迫于无奈,我们临时转为提供餐饮,有一份收入好过没收入。停损达不到,还在流血,只能尽量少流血,坚持到娱乐场所重新开放那一天。”


一些业者表示,即使夜店获准重开也会持续转型后的业务。李国梁说Zouk目前收入虽然只有之前的约25%,不过夜店重开后,“这些都是辅助夜店的额外收入,也能让顾客享有一条龙的娱乐服务。”


疫情让李国梁意识到Zouk空间在白天未被充分使用。他说:“现在有了健身房和餐馆,以后能帮夜店吸引和留住顾客。他们可以从下午开始做运动,洗澡后在餐馆吃晚餐,之后再去夜店跳舞。”


茵美利亚认为夜店以后重开,能跟1-Altitude目前的餐饮业务完美结合。“两者的营运时间不同,可相辅相成。餐饮从傍晚至晚上10点半,夜店则从10点半开始,可吸引两组顾客群。”


吴芊慧说,Hush不是一个短期店面,管理层在疫情前就想推出,“就算Yang Club以后重开,我们也会考虑在某些晚上经营Hush,把餐饮及夜生活娱乐融合在一起。”


政府在11月6日宣布推出试行计划,允许最多25家夜间娱乐场所在遵守严格安全管理措施的情况下重新开业。嗨翻已提出申请;Zouk、1-Altitude和Yang Club则选择不参与,维持转型模式。


试行计划引起最多议论的是,顾客入场前24小时须先接受冠病检测,才可光顾卡拉OK歌厅或夜店。据《海峡时报》的一项调查,这项安全措施最不受公众欢迎,71%受访公众不愿接受检测。此外,许多公众也认为,要遵守一系列安全措施过于麻烦及拘束,因此不想光顾。


鲁漭建议政府不要强制顾客到指定诊所做冠病检测,而是允许业者与符合条件的医疗机构合作,在场采用抗原快速检测(Antigen Rapid Tests,简称ART)方式。“须要把检测成本压到最低,因为我们是家庭式娱乐场所,人均消费不高,如果顾客来唱歌前要花三倍或更多费用来检测的话,消费欲望会大打折扣。”


目前夜店在晚上10时30分后不能售酒和饮酒,业者们也希望政府能进一步放宽这项条例。茵美利亚说:“这对夜店有很大帮助。我们主要收入来自售卖酒水,顾客都不习惯太早喝酒,现在的时间限制让很多人喝得不尽兴,不大愿意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