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局势

本报专访:参选国民党主席 吴敦义承诺维护两岸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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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不仅是吴敦义对台海局势发展的期许,也是他作为国民党主席参选人,在当前两岸关系陷入僵局之际对支持者许下的竞选承诺之一。

台湾前副总统吴敦义办公室拜会的陈设简单,墙上一副台湾著名书画家简铭山的横幅墨宝,显得分外突出。

“两岸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惟反攻大陆,已成历史;解放台湾,又嫌霸道;一国两制,或统或独,都为台海掀波涛。俱往矣,数当前明路,和平最好。”这是2008年,时任国民党秘书长的吴敦义赴香港出席第四届两岸论坛时,在会上朗读他自己改写的中共开国领袖毛泽东词作《沁园春·雪》下阕。

“(当时)全场起立热烈鼓掌,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轰动香江。”吴敦义上周四在位于台北南京东路三段的办公室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骄傲地说。

和平不仅是吴敦义对台海局势发展的期许,也是他作为国民党主席参选人,在当前两岸关系陷入僵局之际对支持者许下的竞选承诺之一。

从宣布参选党魁以来,吴敦义多次重申将延续前总统马英九对“九二共识,一中各表”的坚持。“国民党就是始终坚持如一……我们国民党没有什么两岸路线之争,就是一中各表。”除了与不承认“九二共识“的执政党民进党做区隔,吴敦义的这番回应,更意在淡化党内先前因两岸路线争议产生的严重分歧。

早在2004年,国民党内部就曾掀起将“中国国民党”改名为“台湾国民党”的争论。另一方面,被视为“急统”派的国民党现任主席洪秀柱去年竞选台湾总统时,又抛出备受党内攻击的“一中同表”,使党内路线分裂更进一步加深。目前,洪秀柱也已向党中央请假,正式投入竞选党主席的连任之战,被视为有力的角逐者之一。不过,虽然她过去一年来已甚少再说“一中同表”,但这继续是对手发起攻势的话柄。

改变一中各表就是背叛

“一中各表不是哪一方可以随便改变的,不是哪一个人可以随便改变的,随便改变就是背叛(国民党)。”吴敦义发重话批评修改“一中各表”的意图,攻击对象不言而喻。作为国民党本土派代表的吴敦义,也反对过于强调本土路线,反对改党名,理由是这将引起“不必要的揣测和猜忌”。

他说:“中国国民党的中国就是中华民国,要改什么?这不就印证一中各表的正确性吗?”

洪秀柱自去年国民党落败接任党主席以来,党内对其路线主张与政策方向的质疑声浪从未间断过。吴敦义虽然不直接批评洪秀柱,但两人的对立在他谈话字里行间尽显无疑。

他说:“如果一个党的主席,跟国会35席的党团是完全不搭嘎(意即没有关系);如果一个主席,是跟30几席的中常会(中央常务委员会)是绝对相反的,你这个党怎么领导下去?你怎么维持下去?这就是今天党内最重大的困局。”

吴敦义指出,国民党正值“最危险、最弱、最关键的转捩点”,必须由“一个有全盘掌握的能力、最有能力团结、能找出最正确的方向,而且证明他在过去40年当中始终有表现、有能力,而且忠贞不二,从来没有背叛过中国国民党的人”来领导,后一句显然在强调吴敦义本人的优势。

也的确,纵观国民党台面上的人物,吴敦义资历可谓最完整,经验最丰富。在超过90分钟的访问中,博闻强记的吴敦义向记者细数他从政40多年的光辉史,从1973年由《中国时报》记者转战政坛担任台北市议员起,农民子弟出身的吴敦义一路受到国民党重视与提拔,先后被征召参选家乡南投县长、官派高雄市长,也曾当选过三届立法委员,并于2009年“八八风灾”后接受征召出任阁揆,更在2012年与拼连任的马英九搭档,成为台湾第13任副总统。党务方面,吴敦义从台北市党部主委、中常委、中央评议委员团主席、秘书长、第一副主席至代理主席都当过,其资历在党内少人能出其右。

他自信地说:“我历练最完整,在各个领域的表现最突出、最成功。我也曾经把在野的国民党壮大到变成执政的执政党。所以我觉得,在国民党现在面临最低潮的时候,我不能拒绝排山倒海的鼓励,以及劝告我一定非选不可的这种呼声。如果我拒绝了这些催促我选党主席的声音,那我将来一定会懊悔的。”

不过,劝进吴敦义的声音并非此时才出现。2014年底,马英九因九合一地方选举大败,辞卸党主席,吴敦义没有参与补选,最后由新北市长朱立伦接任;2016年总统选举,各方也高度期盼吴敦义代表国民党披挂上阵,但他始终避战,国民党总统候选人后来又发生“换柱”风波,对国民党造成重伤。

对于当时选择不跳入“火坑”,吴敦义解释,首先是要和马英九“连带负责”,其次是国民党2013年出现“马王政争”后已经分裂,“那我怎么能选?我当然不选啊,我就等于代表马英九出来,不是要跟王金平的支持路线对杀,那国民党不就重大的分裂吗?”他认为,去年的总统选举一仗,正副总统参选人应有“一个站在马路线这边,另一位代表同情王的一方”,岂料“那位女士(指洪秀柱)就闯出来了”,让民进党得到一份“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大佬”文化阻碍时代交替?

尽管吴敦义这回胜选的呼声高,据悉吴阵营已征集约19万份连署书,超过46万党员的六成投票率,首轮过半无虞,外界仍认为现年69岁的吴敦义将深化国民党论资排辈的“大佬”文化,阻碍世代交替。此次六位席参选人中,除了吴敦义,洪秀柱和前副主席詹启贤都几近古稀。

对此,吴敦义回答时没好气:“做一个党的主席,年龄不是问题,智慧、品德、操守、能力、大公无私、丰富的经验、决策的过程,跟他的成功才是第一要务……又不是选青年团的主席!”他也强调,党主席必须知人善任、栽培青年,勿揠苗助长。他因此主张将国民党智库定位为影子内阁,并恢复国民党“国家发展研究院”专职负责人才培养,成为各级民代的助理、县市长的政治幕僚。

当然,改革党务的最终目标即是重返执政,吴敦义认为,依循2008年大胜的路径,国民党要中兴需有四大“因缘”:一、民进党失政;二、国民党要奋发由弱转强;三、与友党聚合;四、要有好的领头羊,包括优秀的立委和总统参选人。

从未排除自己三年后角逐总统大位的吴敦义在记者提问下强调,届时参选人“不一定是我”。

他说:“我要选一个品德操守好、学养好、经验阅历够好,你统统没有经验,怎么玩呢?还要对中国国民党忠诚,从来没有背叛过的。”

那是否考虑近期被点名的鸿海集团董事长郭台铭?吴敦义说,将选拔党内人选为先,如没有,才向党外征询人才,但不论如何,他再次强调“我不能找一个民进党所喜欢的,好像天上掉下来的礼物给它”“我绝对不会重蹈这种悲剧。”

即将在5月20日举行的国民党主席选举,多达六个的参选人人数打破了国民党的记录,也带来了混战的局面。国民党47万党员会根据什么考虑来选择党主席,是两岸路线、资历、能力、还是候选人在关键时候的选择?答案再多一两月就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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