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聿铭一生辉煌 但他的遗憾你未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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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标签来去无痕,最终只有屹立不倒的建筑,能成为时代最好的缩影。”

5月16日,最后一位现代主义建筑大师贝聿铭(Ieoh Ming Pei,I.M.Pei)与世长辞,享年102岁。这位国际知名的美籍华裔建筑师一生充满传奇,在世界各地留下无数标志性的作品,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矗立在法国巴黎罗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

但他辉煌的人生中,还留下这些鲜为人知的小遗憾。

成家立业却无法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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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的贝聿铭夫妇(右一、二)和孩子们在欧洲度假。(取自网络)

贝聿铭因为学业和父亲的关系,自幼离乡背井。他在15年前的一段媒体访谈中透露,他一度很想回中国,但由于当时国内战争频繁,他最终只能定居美国。

他说:“1942年的时候,我很想回国。我跟父亲说,我在美国已经念书、成家,我想应该回国。他那时候说,我想你还是不要回来。所以我就等啊等,等到三年以后,才决定大概是不能回国了。”

贝聿铭出身苏州望族,1917年生于广州。贝家是苏州赫赫有名的姓氏,早在乾隆年间,贝氏已经成为当地四富之一。贝聿铭是贝氏第15代孙,父亲贝祖贻曾任中华民国中央银行总裁,也是中国银行创始人之一。

他1岁起在香港度过童年,9岁时举家移居上海。1935年,18岁的贝聿铭远赴美国,先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建筑,后获麻省理工建筑学士学位,以及哈佛大学建筑硕士学位,1954年成为美国公民。

这个履历或许羡煞旁人,但却在贝聿铭心中留下了有家归不得的遗憾。

一些作品“做错了”

贝聿铭在建筑生涯中获奖无数,但仍有一个作品令他后悔万分;那就是1982年落成的中国香山饭店,这是他在中国设计的第一座建筑。

贝聿铭在媒体访谈中指出:“香山的树木和水都很美,很多树木都有几百年了,美得不得了。香山的挑战是最好不动它,所以摆一座建筑在里面,我觉得已经错了。香山饭店我不应该做,可是已经做了。”

但他认为,香山饭店的设计虽然不尽理想,却为他开启了一扇门,让他更了解苏州的设计风格。

1983年,贝聿铭获颁有建筑界诺贝尔奖之称的“普利兹克建筑奖”,从此巩固他在建筑界崇高的地位。贝聿铭的大型建筑设计项目有上百个,获奖超过50次。

他擅长将建筑融入自然环境,重视因地制宜、建出个性。但特立独行的设计风格,也曾引起争议。他的代表作罗浮宫金字塔,就是在一片谩骂声中完成的作品。

罗浮宫金字塔创建初期,引来许多法国人的批评,国外建筑界也一面倒不看好,《纽约时报》甚至批评这项作品是“建筑笑话”。

贝聿铭在许多媒体访问中都指出,他当时和过街老鼠没两样,甚至被人吐口水。但这座以玻璃结合钢铁打造的创新建筑,落成后反而成为巴黎的重要地标。在贝聿铭看来,旁人的白眼并不可畏,他认为“当建筑师脸皮要够厚”,也必须坚持自己的创作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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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落成的香山饭店,座落在香山公园内。(取自网络)

和新加坡意外的缘分

贝聿铭和新加坡有过一段短暂的缘分。1960年代末,他在新加坡逗留数月,当时接下了他在本地的第一份设计工作——华厦中心(OCBC Cen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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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厦中心是贝聿铭在本地的首个建筑设计作品。(档案照片)

他在2001年《海峡时报》的一段专访中,揭开了华厦中心背后的故事。他其实是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才答应接下这份工作。

贝聿铭原本是为了设计崇侨银行(Chung Khiaw Bank)大厦而来到新加坡。但命运弄人,他在完成设计图后,崇侨银行陷入了财务危机,原定的项目也作罢。

当时,贝聿铭几乎已经放弃在本地工作的机会,准备回美国。不料,华侨银行这时找他接手华厦中心的建筑设计工作。这个项目已经在进行中,但临时得更换设计师。

贝聿铭一般坚持原创设计,不接手这类进行中的项目,因此曾婉拒华侨银行的邀约。但华侨银行三顾茅庐,才让贝聿铭回心转意。

贝聿铭说:“我在新加坡待了几个月后,觉得最好还是接点生意,确保公司能维持生计。”

他也强调,若当时他刚好接到美国的设计邀约,很可能会婉拒华厦中心项目飞回美国。

华厦中心意外地为贝聿铭开拓了本地市场,随后邀约不断。若不是这段奇妙的因缘际会,本地或许不会有来福士城(Raffles City)和新门广场(The Gateway)这两座标志性的“贝式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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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聿铭(中)1980年代走访来福士城,这是他在本地的三座标志性建筑之一。(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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