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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版特制】大疫之下的口罩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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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2019冠状病毒蔓延到全球,一向在平常日常生活中很少派上用场的口罩,瞬间化身人人不顾自身形象争抢的梦幻逸品。或许这样的形容夸张了点,但在手机上随便一滑,不难看到很多与口罩有关的新闻。

譬如,抢匪过去都是戴着口罩去打抢,如今却发生抢匪只抢口罩的奇闻;还有一些地方政府不惜顶着被全民挞伐的风险,征用了其他政府购买的口罩;甚至还有国家为了争口罩,与邻国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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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武汉一社区居民正在排队领取物资。(路透社)

这一切反映出口罩已经不仅仅是一件医疗用品或卫生用品,而是一张护身符,许多人认为只要戴上它就可拒疫情于千里之外,尽管社会大众到底是否都需要戴口罩防疫,各方还是莫衷一是。

以下是《联合早报》整理的全球口罩乱局一览:

中国大陆

作为疫情最初暴发地和累计确诊人数最多的中国,中国几乎所有人过去一个多月来都已成为了“口罩侠”。尤其在疫情初期时,市面上的口罩堪称医疗用品里的爱马仕,不仅价格高得离谱,而且还到处断货,换句话说,“真的是有钱你也买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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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名牌界里的名牌爱马仕手提包。

许多中国人相信,戴口罩可以保平安,而且出入公共场所、搭乘交通工具、进入商场,甚至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没口罩保安都不放行。所以口罩一时成了最重要的必需品。

当时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想到了一个绝佳妙计,把人人都想要的口罩当作悬赏,鼓励人们举报从疫情始源地湖北省进入当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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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镇官方在2月1日发布公告称,只要当地居民2月7日17时前,及时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排查到1月26日后从湖北省进入三角镇的外来人员、湖北省回到该镇户籍人员的,每核实一人将奖励30个口罩。

掐指一算,假设一个人平均每天需要使用一个口罩,那30个口罩足以满足他整整一个月的需求。怪不得此公告一发布后,网民都纷纷称赞三角镇,认为以口罩奖励提供疫情线索这一招“实在太聪明了”。

不过,此时的云南省大理市政府为了口罩可就踢到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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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云南昆明市的两位市民正戴着口罩理发。理发师也佩戴口罩。(中新社)

云南大理市卫生健康局2月2日发布一份《应急处置征用通知书》说,鉴于该市疫情防控物资极度紧缺,因此决定征用早前重庆市政府指定企业采购用于疫情防控的口罩。

虽然疫情防控属要紧之事,但大理市的作法是不是缺了道义?第一,征用前有知会过重庆市政府吗?答案显然是没有。因为重庆当局在事发后隔天就发公函致大理市卫生健康局,欲讨回这批物资。

第二,据《中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县级以上的地方政府,只能征用本行政区域内的物资。如果涉及全国范围或跨省市、自治区、直辖市的征用,应该由中国国务院进行。大理市卫生健康局的作法很明显违法了。

上述事件的结局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了,如果还不懂,请点击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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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工作人员为准备进入重庆市北碚区北碚公园的市民测量体温。(新华社)

香港:

早在疫情在大陆全面扩散前,一向以步伐节奏急促闻名的香港已经采取防疫措施了,包括港府于1月4日即对疫情启动了“严重”应对级别等,但无奈还是阻挡不了第一起确诊病例于1月23日在当地出现。

香港人随后陷入全城找口罩的焦虑,例如有近千人通宵达旦排队买口罩,还有人愿出1000港元(约178新元)天价购买平时仅为几十港元的口罩。不过,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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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在港铁中环站和香港站之间的通道里,众多香港市民戴口罩出行。(中新社)

香港一名网民在面簿发文称,自己的母亲在上个月3日遇到了抢匪,但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抢匪当时只看中其母亲刚购买的口罩,而不是她手中拿着的钱包,让他无奈直呼“以前是财不露白,现在连口罩都不能露了”。

原来疫情之下,抢匪也是选择保命要紧。

韩国:

韩国一度是中国境外确诊病例第二高的国家(后来被意大利、伊朗追上),也是随着疫情一步步扩散陷入“口罩荒”,尤其在第四大城市大邱暴发大规模传染事件后,口罩的需求直线飙升。有中国媒体计算,韩国口罩需求相较1月时已增长高达7650%。

这股恐慌情绪造成当地的口罩缺货、价格暴涨。对此,韩国政府早前与大型零售商合作,推出价格公道的口罩,希望借此消除人们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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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第四大城市大邱暴发大规模传染事件后,当地口罩的需求直线飙升。(推特)

上图为韩国零售商“E-Mart”两周前在大邱公开发售口罩时,上千人排队买口罩的盛况。据报道,E-Mart在开卖短短两小时里,就售出了48万个口罩,且当中不少人在前晚就开始排队。

读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韩国人排队买口罩的情况,跟香港的情况大同小异?那你就错了。因为他们可是冒着平均零下二度到七度的气温在排队的。你没看错,是“平均零下二度到七度”、“平均零下二度到七度”、“平均零下二度到七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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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国家:

随着疫情在中国境内逐渐减缓,病毒从中国“走出去”,全世界目光开始转移到欧美国家。据统计,截止3月11日,所有欧洲国家都已经出现确诊病例。其中,仅仅意大利的累计确诊病例过万,全欧洲的死亡人数也超过700人。而与欧洲隔着大西洋的美国,至11日已累计超过1000起病例,12个州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其中在疫情最严重的华盛顿州,至11日已累计23起死亡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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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金融中心米兰的火车站,佩戴口罩的军警严查乘客身份。(路透社)

欧美不少国家也出现口罩短缺的现象。让人想不到的是,云南发生的拦截口罩事件,也立即在欧洲上演,且还是国与国之间。

据报道,德国海关上周拦截了一辆满载24万只口罩、开往瑞士的卡车,导致瑞士大为不满。为此,瑞士政府还紧急召见了德国驻瑞士大使表示抗议,要求德国立即放行。德国海关拦截口罩的原因,是因为德国此前出台了出口禁令,涵盖了口罩、防护服、医用手套、鞋套、护目镜等产品,只有官方统一组织的对外援助行动才被允许向境外运输此类物资。瑞士媒体报道,德国拦截瑞士防疫物资"绝非个案"。

但是,目前瑞士的防护口罩供应也已经十分紧缺。瑞士国家感染预防中心3月6日通知该国的医生,应将口罩的使用期限从两小时延长到八小时。该中心主任韦德默无奈地说,由于供应不足,短期内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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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一名佩戴口罩的男子正坐在瑞士日内瓦世卫组织总部外的候客区。(彭博社)

实际上,轻如薄纸的口罩使用期限是可以延长的。新加坡伊丽莎白诺维娜医院传染病顾问医生梁浩楠上个月向《联合早报》说:“手术口罩用了几小时,若不潮湿,收在袋子里保持干净,之后再使用。这可以用上三两天都不成问题,但是时间太长久,出现真菌感染的机会也较大。”

他强调,手术口罩必须保持干净干燥,如果在密封袋里放干燥剂,那保存效果更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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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伊丽莎白诺维娜医院传染病顾问医生梁浩楠说,只要保存得宜,口罩的使用期限是可以延长的。(资料图)

口罩反映疫情防控态度

言归正传,其实欧美国家都不鼓励民众戴口罩。为什么?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口罩应该留给真正需要的人戴,例如病患或者站在前线的医护人员,加上目前没有证据明确表示口罩能完全预防病毒,因此没有必要人人都要戴上。

第二,欧洲和美国的口罩主要依赖中国进口。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口罩生产和出口国,年产量约占全球50%,日产量1.16亿只,但即使如此,国内庞大的需求量都已经填补不了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口罩能对外出口?就算中国的口罩都卖到国际上,也不够亚洲与欧洲人人都戴口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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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佩戴口罩的男子正坐在上海闹区的街道。(路透社)

实际上口罩要不要戴的问题,也反映了一个社会对于疫情防控的态度。

比如,新加坡政府就呼吁民众生病才戴口罩,主张“生活日常”,结果惹来“佛系”的批评。而中国上海市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家张文宏2月底受访时,则将中国的防疫体系比喻为“少林派”,新加坡的防疫体系是“武当派”,两种派系都很强大。

其实,无论是少林或是武当,在本次全球抗疫中都发挥了各自作用。长期来说,练好内功才是王道,但是在非常时期,硬外功也必不可少,例如新加坡用法律制裁违法居家隔离令者;让违反守居家通知条例者失去永久居民权;将对防疫人员撒谎、不如实透露行踪的夫妻控上法院,这等雷厉风行的执法手段,也是不容轻视的“铁布衫硬功夫”。可见,少林武当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偏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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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在确诊病例过万意大利2月26日则发生一起戴口罩遭白眼,议员怒摔话筒的离奇事件。

议员马泰奥·达罗索戴口罩进入议会竟然遭到群嘲。达罗索去过意大利北部的三个疫区。他为了自我防御,也为了负责任而戴口罩,结果却被众议院的议长和其他同僚们指责,认为他造成了恐慌。

达罗索随后在发言时,生气地摘下口罩说:“疯了!疯了!我戴口罩并不妨碍任何人,我是在自我防御,因为免疫系统功能不好……你们觉得我戴口罩好还是摘了好?为了你们的安全,建议你们还是让我戴着。如果你们聪明的话,也应该戴上口罩,保护大家。”说罢怒摔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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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韩演绎“口罩外交”

不过,随着疫情在中国减缓,口罩作为一种战略物资与外交物资的作用,也进一步被凸显。 中国政府援助韩国的首批防疫物资将于11日运抵韩国。这些物资会分三批交付,共计是10万只N95口罩、100万只医用外科口罩、1万套医用防护服。

上个月底,中国也回赠了5000件防护服及10万只口罩给日本,回应疫情暴发时日本对中国“山川异域,日月同天”的情谊。

相比之下,不少中国网民呼吁中国政府禁止出口口罩到美国,以回应美国在疫情暴发以来的冷言冷语,以及美国1月底就对中国人施加的入境限制,把对中国旅游警示上调到最高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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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中国和美国国旗共同悬挂在北京一栋办公楼外。(法新社)

当面对全球公共危机时,最理想的情况是所有群体、所有国家都放下歧见携手应对,而不是只扫门前雪,甚至挖苦、嘲笑其他国家的疫情。

疫情起源地中国的形势已逐渐稳定发展,但这并不是中国推出《大国战“疫”》展现优越的时刻,而是应该反思之前的经历,并运用这些经验去帮助其他正饱受疫情施虐的国家,例如美国、意大利等。

而美国也应该放下对中国的成见,不要再发出一些针对中国或华人的歧视性言论,例如《华尔街日报》早前公开发表的文章“中国是亚洲真正的病夫”,就是赤裸裸的种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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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疫情中最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随着疫情在全球各地不断扩散,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着责任。

或许一粒灰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只要叠加起来,形成一座又一座的山群,肯定能抵挡得了此次的疫情风暴。

我们都希望世界如此美好,但是现实会不会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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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佩戴口罩的妇女正在新加坡知名庙宇四马路观音堂祈福。(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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