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字述一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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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刊登于2011年12月18日

 

涨zhǎng zhàng
‘水’部加上‘张’,基本字义是指水量增加,水面高起来。
涨,也有弥漫和充满的意思。
根据《辞海》的说明,涨同胀。
涨,也是个多音字,涨价念第三声;涨红着脸则念第四声。

 

素有“奥马哈先知”(Oracle of Omaha)美誉的巴菲特1977年曾在美国财经杂志《财富》上,发表一篇题为《巴菲特:通货膨胀如何诈骗了股市投资者》的文章。在那个通胀在美国狂妄横行的时代,当年已凭股票投资名成利就的巴菲特撰写了一篇长文,阐述尽管股市还在上扬,物价的上涨仍可能妨碍经济增长,进而侵蚀他股市同袍战友的利益。

34年后,在美国联邦储备局决定二度托辞于量化宽松这种令一般人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的经济术语,大肆启动印钞票机之前,股神就一再预言美国采取这一措施,以试图提振当地萎靡的经济的结果之一,不啻为世界已面临的通胀压力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对世界许多国家,当然也包括我国来说,通胀在2011年侵蚀的何止是股票投资者,普罗大众也因为物价居高不下,而有切身的感受。具体而言,在住房、食物、交通和娱乐消费等价格上涨的推动下,我国今年首十个月的通胀率比去年同期上升了5.2%。这已是我国衡量通胀情况的消费者价格指数连续五个月处于5%以上。

过5%的通胀率对国人来说,肯定不是司空见惯的事。自上世纪80年代起的31年里,国人只有在1980年、1981年和2008年面对通胀率过5%的生活费高涨年头。按照金融管理局的估计,2011年全年的通胀率预料将在5%徘徊。在一定程度上,这当然得拜不断升高的组屋转售价所赐。这个指数在今年第三季度就以187.2点创下历史新高。

情感上,人就是人,没有人会乐于接受荷包因生活费上涨而缩水的情况,这从民众见诸报端的反应可见一斑。当房地产价格一涨再涨、当拥车证成价在重演十年前的情景、当公共交通费被上调、当德士公司以增加司机收入为由调高徳士费时,人们心里想的、博客上写的、聊天时说的,就是反对、反对、再反对。人们很少会去思考这个国家作为一个开放经济体,能有多少余裕去控制输入型通胀;在人人希望工资也能上涨时,反对德士司机有机会增加收入、要求小本经营的摊贩们不起价究竟是否公平,中间又存在多少矛盾。

人民面对沉重的生活费压力,政府尝试以不同方法去抑制通胀,只是这些方法更多只能治标不能治本。金管局让新元升值,虽然有助于抵消进口粮食和商品价格上涨,出口的竞争力却削弱了;年初为应付食品价格上涨而成立的零售价格监视小组,虽然争取到全岛多个熟食中心和咖啡店加入“半年不涨价”运动,半年之期一过的情况是如何,人们的焦点大概已经被交通费的上涨给吸引去了。

民众的注意力唯一没有被分散的,是不管屋价上涨、车资调高,还是食物起价,人们自然会把矛头指向政府,认为它在组屋供应、制止企业或摊贩牟利方面都做得不够,人们才会如此受一个“涨”字的累。

把镜头转向世界后,国人感到安慰的是,原来不只是自己的生活因物价上涨受到挤压。据世界银行6月发表的一份报告,超过一半的发展中国家所面临的通胀率超过5%,其中五分之一的国家更可能出现超过10%的惊人通胀。

亚洲两大增长引擎之一的印度上个月发布的数据就描绘了一头印度象在通胀面前继续跛脚的景象,它很遗憾地成为了世行预警中的国家,通胀率连续11个月超过9%。从其股市过去一年的表现出现了好几次小阳春来看,似乎与奥马哈先知34年前的远见遥相呼应,提醒决策者绝不能轻视高通胀的问题,尤其是欧元区债务危机的阴霾,随时可能向全球扩散。

所幸的是,在地球的东边,情况较为乐观。在中国政府积极调控下,加上粮食产量增产等正面因素,其通胀水平自8月开始回落,使这条之前被淹在水面下的中国龙得以探出头,呼吸久违的不受挤压的清新空气。

全球性通胀态势严峻,要揪出这一轮通胀的罪魁祸首,许多分析师会将矛头指向火热的房地产市场、大涨的商品价格,以及受美元贬值所累而走高的国际食物价格。虽然导因包括全球经济长期以来的结构性问题,以及产油的中东局势突变和日本大地震等突发事件对全球供需平衡的冲击,美国降息、美元贬值等宽松货币政策却也脱不了关系。

或许,一些官员会为本身所提出的政策进行辩护,甚至提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数据反证出台政策的立场,例如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主席杜德利曾以“人们今天能以iPad 1的价格买到性能强一倍的iPad 2”,试图说服人们无需担忧通胀问题。有人当场给他的回应是:“iPad不能吃!”

对一般人来说,他们真正在乎的不是一个平板电脑的售价,重要的是摆在货架上的食物的价格、加油站每公升汽油的售价、每天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的交通费,这当然也包括德士费。毕竟,这些才是人们平常必须面对的花费。当粮食、能源、矿产资源等大宗商品价格走势强劲时,人们直接或间接会受到影响。

同样的,负笈英国的大学生明年起必须支付高出近两倍的学费。学费从每年3290英镑增至9000英镑,岂能不令学生惴惴不安,特别是对穷学生而言。

通胀问题之所以不能小觑,是因为很多时候它能引发一些国家政治与社会的持续不稳定。今年以来,为抗议物价上涨,印度、英国、突尼斯、埃及等多国民众就举行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游行示威。这些抗议活动更在一些中东国家,开启了社会矛盾情绪的宣泄口,演变成人们称为“阿拉伯之春”的动荡局势。

仔细想想,学生、民众走上街头对这些现象作出抗议,不能说是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这反映当权者及处于有定价能力位置者对通胀的理解,与民众对物价的期待之间的差异已越来越大。

无论如何,人们总不可能把iPad当作食物的替代品。

作者是本报政治组副主任

一到十月:高通胀率

 

除了4月和5月,其他月份的通胀率都维持在5%和以上。按照金融管理局的估计,2011年全年的通胀率预料将在5%徘徊。在一定程度上,这当然得拜不断升高的组屋转售价所赐。

二月:五超市不涨米价

 

成立由贸工部兼国家发展部政务部长李奕贤为首的13人“零售价格监视小组”,本地五大超市集团,即职总平价合作社、昇菘超市和牛奶公司属下的巨人霸级市场、冷藏公司和首得惠承诺在半年内不调高自家品牌的白米价格。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数据显示,食物价格指数今年2月一度攀升至历史新高238点。

十二月:德士车资调整

 

康福德高宣布调高德士车资,SMRT随后跟进。一些小型德士公司本来担心明年经济展望不明朗,不太愿意这个时候涨价,然而大公司涨价对整个市场的冲击,难免让他们有调整价格的压力。这个时候,地铁四天内发生三次严重故障,公众的不满也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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