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贸易战暂停 是北京“大豆牌”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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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说中有一玄术,称为撒豆成兵,指的是一种只要散布大豆便能立刻变出一支军队的魔法。在近来的中美贸易战云中,看似毫不起眼的大豆也成了主角。在北京将这个农产品列入关税名单,宣布对美国进口大豆实施加征税项后,各家媒体开始关注大豆进出口贸易,探讨它能否成为中国手上一有效的“武器”。

如今中美贸易战能暂时搁置,中国打出的这个“大豆牌”是否真起了作用,也备受讨论,更值得玩味。

两大贸易强国是在本周六(5月19日)就双边经贸磋商发表联合声明,同意采取有效措施,实质性减少美对华的贸易逆差。

贸易战的暂停让中美两国有了机会,先喘一口气,但经过这轮谈判后,谁更占上风?如果最后仍要开打,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大豆进口国真的还会把大豆当“杀手锏”吗?或大豆其实只是它用以实施缓兵之计的谈判筹码?

选大豆为战场 中国抓准美国中期大选因素

首先,大豆贸易为何值得关注?大豆,或我们一般说的黄豆,最有价值的其实不是豆制品本身,而是它的副产品——加工食品中常用的豆油,以及牲畜饲料必用的豆粕。在中国这个高速发展的国家,大豆的需求量近年来有增无减,超过八成依赖进口,其中美国占了一大部分。了解到这样的背景,即可看出此次中国将大豆列入关税名单中,其实发出了强而有力的信号,也下了一定的决心。

美国前财政部长克里斯汀·麦克丹尼尔(Christine McDaniel)就告诉媒体,大豆出现在北京所列的关税名单中,凸显的便是中国此次在应对美国总统特朗普方面,将会毫不保留。

那么,中方打的是什么算盘?其实,中国目前是美国大豆绝对领先的最大海外市场,美国出口至中国的农产品中,大豆占至少六成。很大程度上,中方这次算准了美国2018年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为选票不敢对乡区农民的诉求掉以轻心;至少,在北京于上个月宣布将对美国进口大豆实施25%关税率后,美国针对贸易战的立场就似乎受到动摇,特朗普与其团队也所发出的讯息都自相矛盾,姿态不一。

这次的联合声明也特别列出中美双方同意“有意义地增加美国农产品和能源出口”。农产品进出口的议题,在这次贸易战中,有显著的意义。例如,除了大豆以外,中国关税名单上的其他货品,如橙汁或玉米,都是此次美国中期选举中关键摇摆州产出的产品,制裁选项有一定的政治考量。

不问谁占上风 要看谁最耐痛

 “中国打赢了特朗普的贸易战”。这是中美宣布贸易战暂停后,美国《华盛顿邮报》打出的标题。报道指出,这次的双边声明没有列明中美双方的交易清单,未提及缩减美国对华贸易逆差的金额目标,是刻意模糊。北京取得了不让矛盾升级的成果,它所承诺也不会对美国带来太多的好处。

然而,另一边厢,也有学者分析说,此次的声明只是阶段性进展,不能视为结果。很大程度上,不管是更宏观地看中美贸易战,或是缩小范围来看大豆进出口议题,都可看出双方赌的是谁最有耐力,谁能熬得过这次的持久战。

例如,以美国来说,在密苏里州和爱荷华这些农业州生产大豆的农夫,多是特朗普的支持者,在上一届总统选举中,都把票投给了共和党。根据驻华盛顿的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分析,大豆出口若受到重大影响,可导致密苏里州里的密西西比县损失超过两成的工作,但目前为止,在大豆农当中,仍未听到强烈反对关税的声音。

中国方面,尽管它高度依赖美国的大豆进口,但以目前来说,它仍能暂时转向另一大豆来源国巴西。在联合声明发布后的短短一天内,中国仍在放出消息,宣布转购更多巴西大豆,近百万吨的美国大豆订单被取消。

眼下,南半球进入秋季和初冬,刚好也是中国偏重从巴西进口大豆的季节。这也意味着,中国还有多六个月的窗口能继续依靠巴西大豆。

大豆以外的因素

当然,中美两国“握手言和”,在磋商中不可能只有大豆的因素,背后有更多复杂的原因。

例如,早前的“中兴事件”便是此次贸易战的高潮。上月16日,美国商务部突然宣布将全面禁止美国公司向中兴通讯销售零部件、商品、软件和技术,直到2025年3月。美国对中兴开刀,枪口对准中国高新技术企业,给了中国科技圈狠狠的一击。

如今贸易战暂停,这件事也仍未了结。联合声明中没提到中兴通讯的议题,白宫经济顾问库德洛表明,中兴不会从制裁中脱身。

鹬蚌相争 巴西渔翁得利?

整体来说,每一场贸易战,结果很可能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中国拿黄豆当武器,有观察家形容是自杀式行为,毕竟改向巴西取货买大豆,代表消费者必须接受大豆价位的升高,通胀方面不一定吃得消。结果是中美两国鹬蚌相争,巴西和阿根廷等中国其他大豆进口来源国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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