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的真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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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精神分裂症的沈佳林(50岁)从21岁那年开始,就长住心理卫生学院。

虽然患病,但这不影响他的画画水平,他的作品甚至还展示在心理卫生学院等地方。

尽管已过了20多年,牛车水和新加坡河的旧面貌,依然深深烙印在沈佳林的脑海里,让他画出一幅幅新加坡的旧日光景。

除了农历新年回家小住几天,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沈佳林(50岁)从21岁那年开始,就长住心理卫生学院。虽然患病,但这不影响他的画画水平,他的作品甚至还展示在心理卫生学院等地方。

采访当天,沈佳林预先抵达大楼大厅,他毫不扭捏,大方地伸手紧握记者和摄影师的手,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话。妹妹沈春琴(49岁,商人)带着快餐抵达后,也接受记者访问。

沈佳林小时候精神正常,很早就展露绘画天分。沈春琴说,哥哥四五岁就喜欢画风景和老虎图案,他的画作一笔一划都非常细腻。他曾经参加绘画比赛,获得多个奖项。沈春琴这样形容他:“基本上只要他参加,第一名就是他的。”

沈佳林笑说:“我喜欢画动物如老虎、狮子和龙。画画让我感到开心。”

年幼时常到新加坡河牛车水画画

年幼时,父亲经常带着沈佳林到新加坡河和牛车水一带去逛;因为知道他喜欢画画,就定期带他到那里。沈春琴说,哥哥在那里认识了亲切友善的王金成,对方还传授他一些画画技巧,让哥哥特别喜欢到新加坡河。

沈佳林的记忆力很强,可以记住周遭一景一物的细节,就算入住医院多年后,仍能凭着记忆描绘他以前见过的景色。

他的作品,可说是当年生活的缩影。其中一幅作品是以一排排的店屋为背景,几名“苦力”在码头歇息擦汗,而一艘艘驳船就在新加坡河上穿梭,与周遭的高楼大厦相映成趣。

沈春琴说,当年一些外国人很喜欢他的画作,甚至向他买画。“我记得最贵的那幅画,大约有三张A3纸的面积,好像是牛车水景色的油画,卖了1000元。虽然卖得高价,但因为材料费就占了一半,也没有赚很多。”

得知沈佳林喜欢新加坡河,由淡马锡国际私人有限公司职员组成的志愿组织T-Touch,上个月19日安排他与父母重游新加坡河,并协助他开办个人画展,在淡马锡大楼展示他过去的作品。

由于家里经济条件不佳,无法给他购买绘画材料,沈佳林就在组屋走廊的墙上、地板和楼梯口“画画”。舅舅后来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在学校假期带着10岁的沈佳林到一家布景公司当学徒。公司主要为电影、汽车、戏台和歌台画布景和海报,这一来便给沈佳林提供了发挥创作才华的机会。

沈春琴说,哥哥虽然性格活泼,但不懂得面对欺凌,升上中学后,校内霸凌情况加剧,他的心理健康因而出现问题。“在他15岁的时候,我们发现他行为反常,经常自言自语,也不太爱出门,甚至不喜欢去学校。”

“我记得有一次回家时,一进门就看到他在屋内墙壁画了18层地狱的图画,那时真的吓死我了。”

由于布景公司也接收画神像的工作,父母和亲戚怀疑沈佳林是否被鬼怪缠身。有一次还请了多名道士到家中驱邪。沈春琴说:“我当时很害怕,躲在房里不敢出来。法事进行了两个小时都没有结果,这些道士后来告诉我父母,应该是找医生的时候了。”

长期住在心理卫生学院
已不适应外头生活

父母后来带沈佳林到心理卫生学院的儿童精神科求诊,并入住医院治疗,前后进出医院无数次。直到1986年某一天,沈佳林不知何故从住家六楼掉下来,导致他的脊椎严重受伤。沈佳林康复后,家人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安排他入住心理卫生学院。

沈春琴每年都会在农历新年期间带哥哥回家住几天,也会在家人生日时带他出来吃饭,但沈佳林不太适应外面的生活,没过多久总是吵着要回去医院。

目前,他的大部分画作由沈春琴放在家中保管,并在一些活动上拿出来义卖。

沈春琴说:“哥哥的画作视心情而定,心情不好时画魔鬼,心情好就画各种神像如耶稣等。他从未看过这些神像的照片,却总是画得很真实。”

一旁的男看护也赞同,表示沈佳林很有天赋,也非常有想象力,每一幅作品都很传神。

职能治疗师李淑慧说,院方为沈佳林安排每星期两次到职能治疗部门的活动室画画,也让他参与其他治疗活动,以加强他的行动能力和心理健康。

沈佳林的绘画时间为一小时,而他经常要求多给他一些时间画画。李淑慧说:“在这种情况下,病房职员会给他时间和空间在病房内作画。”

医院有逾千人长期住院

心理卫生学院把那些住在医院超过一年、因各种原因无法出院的病患,归类为长期住院者。

医院目前有1093名长期住院者,平均住院时间约五至10年,大部分属于50岁至60岁的男性病患。他们大多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或是有精神疾病的智障者。

长期住院者皆因病情未获改善,无法回返社区生活;一些则因病情经常发作导致看护者不堪负荷,又或因看护者去世无人照料,而必须留在医院。

提高对精神病认识

由淡马锡国际私人有限公司职员组成的志愿组织T-Touch,今年与心理卫生学院和新加坡圣公会社区服务合作,在公司社区日上提高人们对精神疾病的认识。他们为沈佳林开办画展,在淡马锡大楼展出他的多幅作品。

心理卫生学院也管理板桥医院慈善基金,帮助像沈佳林那样的病人,或病患的看护者和子女,通过各种活动如工作坊等,协助他们应对精神疾病带来的影响。

有意捐款的公众,可浏览网址:https://www.imh.com.sg/page.aspx?id=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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