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进蓝色回收箱 垃圾去向何处？

当你拿着一袋袋空瓶子、奶粉罐或废纸，来到组屋楼下的蓝色回收箱前准备丢弃时，是否曾好奇这些可再循环垃圾的命运，到底它们将去向何处？

多少真能成功回收，再循环处理成可用之物？多少会跟一般垃圾一样，送入垃圾焚化厂，最终灰飞烟灭？

本期《大特写》，《联合晚报》记者跟随负责收集和分类处理榜鹅、兀兰等地区可再循环物的胜科工业（Sembcorp Industries）子公司胜科环卫（SembWaste）回收卡车，带大家一探垃圾回收与分类过程的实况。

胜科环卫位于大士一带的材料回收设施，每天平均处理约五六十公吨，从各大公共与私人住宅区收集到的可再循环物。

但最终仅有约30公吨的塑料容器、纸张、铁桶、玻璃瓶得以回收处理，并且是由工作人员从堆积如山的“垃圾堆”中逐个亲手“寻宝”筛选出来。

说它们全是“垃圾”或许也不尽然，但事实是，丢入住宅区内的蓝色回收箱中的，往往不只是可再循环处理的废物，很多时候还包含厨余、纸屑、破损衣物等。是垃圾？是回收物？着实难辨。

负责兀兰-义顺、市区以及榜鹅一带约1万5000个蓝色回收箱的胜科环卫，是本地其中一个公共垃圾与回收物收集公司。

其他三家收集公司，分别是负责金文泰、红山区废物回收的威立雅环境服务（Veolia Environmental Services）；负责裕廊区的高力控股（Colex Environmental），以及负责宏茂桥-大巴窑，以及白沙-淡滨尼等区的800 Super Waste Management。

每天，或每几天一次，从早上7时至晚上7时，胜科环卫旗下的二三十辆回收卡车穿梭于全岛多处，将负责的蓝桶中的废物送到材料回收设施（material recovery facility）。

一个月下来，这个相信是本地最大规模的回收设施料处理约1500公吨的可再循环垃圾，相等于每天平均处理五六十公吨（相当于10头大象的重量）的废弃物品。

面对如此堆积如山的回收量，胜科环卫高级副总裁（资产管理）林清光受访时说，为了提高分类回收效率，以及减轻处理回收物工作人员的负担，公司积极从外国取经，并于2012年与2015年，分别引进冲击分离器与塑料袋分离器。

冲击分离器是利用地心引力和震动原理，将3D物体即瓶瓶罐罐和各种容器，与2D物体即报纸、纸张、塑料袋等，分隔成两条“流水线”，以便工作人员在杂乱的回收堆中“寻宝”，提高效率。

塑料袋分离器则是通过旋转与震动原理，将居民用来包裹回收物的塑料袋扯开，同时也将回收物更松散地敞开，落至输送带上，方便工作人员分类。

林清光以塑料袋分离器为例说：“在没有这台机器之前，我们的工作人员得徒手解开包裹回收物的塑料袋，不仅可能拖慢工作进度，有时甚至可能一不小心摸到破玻璃而受伤。”

但自从引进这两台机器，回收设施得以减少约四个人力，安排他们从事其他工作，提高现有的23名分类员工的工作效率。

“从以前每小时处理约五公吨的回收物，到如今每小时可处理七八公吨的回收物。”

然而，无论科技如何辅助胜科环卫提高分类效率，最重要也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到底多少垃圾最终能再循环。

面对这个问题，林清光坦言，至少在过去三年，无论多努力，他们也只能成功再循环约60％的可再循环物。

林清光说：“按理说，如果大家都遵照蓝箱上的指示，只丢进纸张、玻璃瓶、塑料瓶和容器，以及铁桶，我们的再循环率其实可以更高。但问题是，这个蓝桶有时似乎成了垃圾桶，什么垃圾都会有。

“我们面对的其中一个问题是，有些人会将湿的东西，如没喝完的水瓶，没清空的容器等，丢进蓝色回收箱内，这会立即污染蓝箱内的其他物品，导致湿了的纸张、油滋滋的塑料袋，也都无法回收处理。”

胜科环卫材料回收设施运营经理陈志文受访时叹说：“真的什么都有！甚至连食物、纸屑、尿布、旧衣服、破鞋、雨伞，连枕头都有。

“公众可能会觉得，纸屑也是纸，为何不能回收；旧衣服枕头等也还是能再使用。但大家试想想，当这些东西接触到水和厨余后，已经脏乱不堪，实在不适合回收处理。因此我们最终也只得集合起来，送往垃圾焚化厂。”

陈志文说：“大家有回收的心，我们固然感谢，但还请选择正确的方式再循环处理，例如将衣服累积起来捐给有需要的人；将水瓶清空了水再放入蓝色回收箱，否则不但没法回收造成浪费，还会污染其他原本可再循环处理的回收物。”

本地家庭的废物再循环率，依然偏低。去年，来自家庭的垃圾只有21％得以再循环，非家庭再循环率则为76％。

据国家环境局网站数据显示，新加坡去年产生的垃圾总量达770万公吨，其中472万吨得以再循环，全国整体再循环率为61％。

环境局网站上罗列各种垃圾，如纸张、塑料、玻璃、布料皮料等的再循环率，虽未细分多少来自家庭，多少来自工业，但总体再循环率，与主要来自工业的垃圾如建筑废墟相比，循环率实属少之又少。

本地去年共制造160万9300公吨的建筑废墟，但循环率却高达99％。相比之下，只有约一半遭丢弃的纸张、纸盒等得以成功回收。玻璃的再循环率仅达17％；塑料、布料皮料等的更是少之又少，仅达6％。

环境及水源部高级政务部长许连碹博士今年初在国会上透露，政府在住宅区放置的蓝色回收箱平均有四成可再循环物因受污染，无法再循环。

她说：“我们恳请公众要有公德心，不要把不可再循环的物品丢进回收箱里，尤其是厨余。这会污染可再循环物，浪费想为环保尽力的人的精力。”

多数进行垃圾分类的家庭都通过这些回收箱把垃圾送去再循环。许连碹引述国家环境局2015年至2016年间的调查说，83％家庭有再循环垃圾的习惯，其中91％使用蓝色回收箱。

为达到在2030年前取得30％家庭再循环率的目标，政府积极为居民提供便利，方便他们处置可再循环物品。

这包括自2014年1月起，新建的预购组屋都会有两个垃圾槽，一个为普通垃圾槽，另一个则为可丢弃再循环物的废物回收槽。

●食物、饮料：直接污染蓝桶内的其他物品

●衣物、床上用品：容易遭食物、液体等污染，无法回收重用

●纸屑、纸巾、厕纸：面积太小，不容易被捡起，若遭食物、液体污染后，更是无法再回收

1.回收卡车前往住宅区回收垃圾

每天，或每几天一次，从早上7时至晚上7时，胜科环卫旗下的二三十辆回收卡车从约1万5000个蓝色回收箱中回收可再循环物品。由于清空蓝箱的过程已能靠机器自动完成，因此一般上只须一名司机，与一两名工作人员，便能完成整个回收工序。

2.送往材料回收设施

回收卡车将各种再循环物品送往胜科环卫位于大士的材料回收设施。抵达后，所有混在一起、杂乱不堪的回收物，会放在“中央大厅”内。显而易见的大型物件，如沙发、洗衣机等，会被搬离回收堆。

3.塑料袋分离

工作人员利用铲土机，将回收物铲入不断旋转的塑料袋分离器。机器通过旋转与震动，将包裹废物的塑料袋扯开，同时也将垃圾更松散地敞开落至输送带上，方便工作人员“寻宝”。

4.首轮分类

工作人员分散站在不断移动的输送带两侧，分工从回收物堆中，取出塑料瓶、塑料袋、铁桶、易拉罐、纸张等，丢入指定的收集箱中。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工作人员负责专门从输送带中清除不适合回收的大型物品，如行李箱、鞋子、地毯等。

5.磁力分离

输送带将尚未被工作人员“选中”的可再循环垃圾，穿过一台不断旋转的磁力机器。这台机器能轻易吸住首轮回收过程中“落网”的铁制品，如易拉罐、铁盒等，让它们顺着转动的磁力机器，掉入专门收集铁制物品的收集箱中。

6.冲击分离

当输送带载着其余可再循环物经过冲击分离器时，震动中的分离器会善用地心引力的原理，将3D物体即瓶瓶罐罐和各种容器，与2D物体即报纸、纸张、塑料袋等，分隔成两条“流水线”。

7.次轮分类

摆放在输送带上的物品与之前相比已更加松散，让工作人员能轻易辨认出适合再循环的物品，尤其能更轻易地检出报纸、白纸、彩色纸，以及各类塑料制品等，放入指定收集箱中。分类工序止于这里。

8.集装、压缩处理

完成以上分类步骤后，仍未被“选中”的废物，会集体装入集装箱内，送往国家环境局的垃圾焚化厂焚化。

已被工作人员一一捡出来的纸制品（纸皮与纸张）、铁制品（铁桶与易拉罐），与玻璃制品（玻璃瓶）等，都会直接装入指定的大型收集箱，卖给个别回收商，送往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中国等地，进行再循环处理。

塑料袋与塑料瓶等物品，则须再经过压缩打包的工序，以便压出空气，将塑料回收品包裹得更紧实后，才卖给回收商。

从工业与住家回收到的木制品，则会处理成约八公分长的木片，最终运到胜科环卫位于裕廊岛的木屑火炉中，用以产生蒸汽，供应给岛上的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