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册武林宝典 看懂政府立法打假6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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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结合,真假莫辨……如果说充斥越来越多假信息的互联网可能成为“江湖骗子”当道的虚空幻境,一些邪门歪道甚至想借散播假消息的手段,煽动社会情绪,鼓吹激进行为,那武林之中到底有哪些招数能治这股不良风气,阻断假信息,让江湖还原秩序?

政府今天(4月1日)在国会为防止网络假信息和网络操纵法案(Protection from Online Falsehoods and Manipulation Bill)这个新法案提出一读。这是国会特别设立的特选委员会去年初在召开为期八天、总计50多个小时的听证会,搜集各专家学者意见后,政府为“打假”采取的应对措施之一。法案因此犹如一册囊括各界好手建议的武林宝典,一招一式也皆因考虑了“假新闻”这个对手的特性,层层递近,让人学会打假要如何“见招拆招”。

政府这次选择立法的目的有两个:一、确保社会和谐与安全免于假信息的影响与危害;二、以刑事制裁防止蓄意散播假信息者得逞。不过,有了新法案,假新闻这只隐形的怪物真能被收服吗?这又会如何影响网络平台管理者、社交媒体公司和一般网民?法案一旦通过,政府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它所被赋予的权力,打击假信息?

以下是立法打假的六大招式:

第一招:指示更正假信息

以静制动  让谣言止于智者

首先,新法案要打击的是影响公共利益的假信息传播。这里指的“公共利益”在法案中有更明确的定义,若政府判断内容为虚假,并且对以下这几个方面的公共利益带来影响,就有权对散播内容者采取行动:

  • 影响国家安危
  • 影响公共健康、公共安全、公共财政、社会安宁
  • 影响新加坡与其他国家的友好关系
  • 影响选举或公投结果
  • 煽动不同群体对彼此产生恨意、敌意或恶意
  • 动摇公众对公共机构的信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政府首先可以强制网络假信息的源头或网络平台发布更正(Corrections Directions),这相信将是新法案下采取的最普遍做法。这种针对性的更正(Targeted Correction)意味着每当网民在网络平台上看到涵盖假信息的贴文或假新闻时,旁边也会注明内容哪些部分具误导性,并呈现事实,以便读者辨识各方说法,清楚虚实部分。

以下样本显示网络平台出现假视频时,网站可能要刊登的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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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假信息是在WhatsApp这类端对端的加密聊天平台上传播,或是其内容涵盖面太广,需要被逐点驳回,政府也可以采取更广泛的更正做法(General Correction),要求一些指定平台,如报章或电视台,刊登或播放更正内容,以接触更多民众。

有些人可能会问:为什么不直接撤下假信息?这也许就是这招“以静制动”最巧妙的地方。一些心理研究显示,与其把假新信息完全撤下,选择清楚标注假信息,同时让大家看到更正内容,可更有效减轻假信息的影响。

不过,与此同时,如果什么都不做,往往比较耸动的网络假新闻或阴谋论却可能火速传开,而这类信息也有很强的“生命力”。例如,之前有一则关于美国拉斯维加斯出现枪手的假新闻,两小时内有12万人阅读,3000人分享,至今还没撤下。即便发布澄清或更正,如果不是和假新闻一起传播,速度还是比不上假新闻;例如,一名美国男子曾散播与总统特朗普有关的假推特信息,贴文短时间内就累积36万次分享,而男子后来在同个账号发布澄清,却只有29人转载。新法案因此必须在“动”与“不动”之间,做出最好的平衡。

第二招:指示撤下或屏蔽假信息

把伤害减到最低

新法案一旦通过,网络新闻平台与社交媒体平台都必须在假信息出现时,负起更大的责任。政府除了有权指示他们发布更正,在极端和紧急的情况下,也可强制这些平台在特定时限内屏蔽相关信息(Access Blocking Order),不让终端用户有机会接触或阅读信息,以免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为确保过程透明,政府在指示网络平台这么做后,必须尽快在政府宪报上发布通知。另外,被指发布假信息的网络平台若不同意所传播的信息为虚假,或要对相关信息危害公共利益提出异议,可向高庭提出上诉,也可透过司法检讨途径,挑战政府的决定,但网站必须先遵守指示撤下信息,再等法庭裁决。

第三招:要求互联网平台取消假账户

破解“法外分身术”

《西游记》里孙悟空有一“法外分身术”,只要他抖一抖身上毫毛,就可变出千百个分身。在互联网的世界里,如今有意蓄意散播不实内容的人也能瞬间“变出”上百上千个由机器人操控的假账号,而这也是近来一些国家选举中令人担忧的新现象:自动化工具产生的虚假内容往往散播得很快,可影响观点,甚至做到操控选举。

在新加坡,假账户也常出现,他们就像“假信息使者”一样,幕后操控者会在敏感时期利用这些账户,针对关键课题留言或发布贴文,尝试煽动网民的情绪。

那要怎么克敌制胜呢?在新法案下,制作机器人以散播假信息在新加坡是违法的。政府也可以在发现有假账户发布危害公共利益的假信息时,指示互联网平台限制或取消该户头。

第四招:切断散播假信息平台的经济来源

伤对手经脉  以废对手武功

一旦网站在6个月内刊载至少三则假信息,分别接到三次政府指示,在新法案下,该网站就会被政府列为散布假信息的网络消息来源(Declared Online Location )。网站可能需要刊登政府的声明,通知终端用户它是假信息源。

这“打假”第四招,关键在于即便网站没有完全被屏蔽,若遵守指示刊登声明,也不会被罚款,但它的主要经济来源,即广告收益,却会被切断,等同断了它的命脉。新法案不允许任何网络平台从假新闻中谋利,受影响的网站上将不能有数码广告,也不能收受任何其它经济资助。为发布假信息网站提供资助的个人或组织也将面对处分。

第五招:以行事准则规范网络平台

江湖要有江湖规则

许多社交媒体平台的计算程序如今还没有做到可屏蔽假信息或假新闻。有时候,这类信息反而比可靠新闻来源的信息位置更加明显,传播力度也更快。在新法案下,政府将可向网络平台或数码广告商发布行事准则,而这些平台将有责任确保他们能更好地营造一个对假新闻不友善的环境。

例如,对于社交媒体平台来说,只要有网站被列为“假信息源”,这些网站发布的内容就不应该优先出现在用户的信息流中。至于数码广告商,若接洽的付费内容背后有政治目的,行事准则也会要求他们谨慎处理,在必要时对外公开付费内容的目的。

第六招:采取刑事制裁

终极招数对付意图不轨者

不管是假账户、假粉丝、假流量,甚至是网络公投的假签名,在现在的网络世界,只要标上一个价钱,就可以在日益蓬勃的“假信息黑市”中贩卖。防止网络假信息和网络操纵法案最终的惩治对象是恶意散播假信息的个人或组织,立法的其一目的也是要摧毁刻意制造与传播假信息并动摇社会安宁的“假信息工厂”。

在新法案下,一旦被发现恶意散播假信息,包括制造虚假账户或提供撰写假信息服务等,个人可罚款高达10万元,或坐牢不超过10年,或两者兼施。若是组织,则可罚款高达100万元。

此外,上述所列举的好几项措施,包括更正假信息或撤下假信息的指示,不管是个人或网络平台都必须遵守。如果没有遵循指示,可能受到刑事制裁,必须罚款或坐牢。

总结:一览立法打假6招

  • 要求刊登更正(针对性/广泛性)
  • 要求撤下假信息
  • 要求取消网络账户
  • 公开假信息源头
  • 要求遵守行事准则
  • 刑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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