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医师每周通过电话向智障病人的母亲查询病况,再把中药邮寄给病人。这种“远程问诊”方式维持长达三年,被病人的妹妹告发,女医师的行医执照被吊销两个月。
在红山巷永济堂参茸药行行医的胡添娣也被中医管理委员会罚款5000元和谴责,且须书面承诺不得违反道德准则,在没为病人做出足够的检测和评估前,不得开药单和发放中药。
《联合晚报》报道,中医管委会发文告提醒,远程问诊可能对病人的安全构成危险,“尤其是特需病人,因为他们可能无法准确地告诉看护者他们的症状或健康状况。面对面问诊是要确保中医治疗恰当,无损病人安全。”
中医管委会吁请注册医师熟悉道德准则,掌握良好的行医标准。
胡添娣最后一次见到男病人是在2014年8月24日。投诉人指哥哥有消化不良和通便问题,但胡添娣每周只跟她的母亲通电话,了解哥哥的情况,再邮寄中药到她家。
投诉人也指胡添娣擅自上门,取走未服完的中药,还向她母亲投诉,说投诉人不该向中医管委会投诉她。
文告指胡添娣接受调查时,所出示的病人记录不准确且没足够详情,无法为病人提供良好服务,违反《道德准则与道德指导原则》。
她明知病人有乙状结肠扭转(sigmoid volvulus)的病历,肠道阻塞可能会复发,却没进行必要和及时的检查,让病人承受显著风险。
调查委员会认为胡添娣没遵从良好的行医准则,但它在提呈的报告中也把胡添娣是在病人母亲的要求和批准下,进行远程问诊等因素纳入考量,包括没足够证据显示她的治疗对病人造成伤害。
委员会考虑到这是针对胡添娣的首个投诉,她也承认过失并表示后悔,因此决定只吊销她的行医执照两个月。
受访中医:远程治疗是新趋势
受访中医师说,远程治疗在本地中医界是新兴趋势,他们想实行已久,但因为它仍未普及,条例不明确,而使他们踌躇不前。
根据《中医执业者道德准则及道德指导原则》,要是中医师已亲自接触病人成立医患关系、做出诊断及展开疗程,在妥善照顾病人安全与治疗的情况下,是可以用远程医疗调整或继续提供治疗的。
张磊中医诊所的张磊中医师接受《联合晚报》访问时说:“虽说中医讲求望闻问切,但一些病况不一定要把脉。有些非常有经验的老中医听你形容,大概也心里有数了。”
他指出,中医重调理,一般远程医疗开的药方较为温和,非药性强烈的药物,风险较低。
张磊说,对中医远程医疗的投诉应视后果严重性而论,谨慎处理,以免抑制其发展。
行医近10年的徐常清中医师接受访问时说:“远程医疗在中国已成趋势,本地医师也想紧跟趋势。”
她说,远程医疗适用于正在好转的慢性疾病,可使用图像搭配电话交谈或使用视讯观察病情,但若是病情恶化或发生病变,应回诊所复诊。
医师:病人母亲哀求
念在是老邻居的份上,女中医师应弱智病患母亲要求,在他们搬家后以远程医疗方式继续提供治疗,却反被投诉。
中医师胡添娣(60岁)接受《联合晚报》访问时说:“我们两家是老邻居,我过去10多年帮他(病患)调理肠胃问题。他母亲觉得病情照顾得稳定,搬家时苦苦哀求我继续提供治疗。”
她说,两家人原本都住在红山一带的不同座组屋,后来病患家那座组屋集体出售,他们便搬到金殿去。
投诉胡添娣的是病患的妹妹而非母亲。胡添娣说,她们母女俩相信是有一些矛盾。
她说,虽然两家人认识多年,且她与病患属同辈,但她与病患的妹妹接触不多。“她不跟人讲话的。”
病人弱智不便出门
女中医师说,她经常提醒病患母亲带病患回诊所复诊,但碍于病患是弱智者不便带出门,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胡添娣说:“我跟她(病患母亲)说过一段时间要带过来看一下,还一直提,可是她说都没事,不用带。”
她说,病患一家搬走后,病患的父亲就因癌症过世,母亲不仅失去经济支柱,而且还有忧郁倾向,经常在电话中哭哭啼啼。
她也说,以往病患父亲常带他出门走走,父亲过世后,母亲相信是觉得自己不方便带病患出门而没回红山复诊。
记者今早尝试到病患家采访,对方没有应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