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三越伊势丹非苏格兰威士忌 不能用“格子花”注册商标

“格子花”（Tartan）跟“威士忌”，到底能扯上什么关系？

两者都让人联想到苏格兰，而这也引发一场有趣的商标注册官司。

高庭近日审理一起商标注册上诉案时，指“格子花”会让人联想到与苏格兰有关的产品，三越伊势丹百货公司如使用Isetan Tartan的商标，售卖非产自苏格兰的威士忌，将让顾客误以为威士忌的产地是苏格兰。

高庭法官李兆坚指出，有足够的证据显示，Tartan是苏格兰的标志，而新加坡与苏格兰有长久的关联。

“Tartan和苏格兰有强大关联，公众也熟悉这两者。在非苏格兰威士忌上使用Isetan Tartan，足以达到产地标签的欺骗作用。”

李兆坚法官日前裁定苏格兰威士忌协会（Scotch Whisky Association）上诉得直，这意味着答辩人株式会社三越伊势丹（Isetan Mitsukoshi）还是可以注册Isetan Tartan，但条件是“非苏格兰的威士忌”不应该列在商品类别中。

设在英国的苏格兰威士忌协会代表苏格兰威士忌的酿酒商、调配师和出口商，会员在世界各地售卖Johnnie Walker及The Macallan等品牌的苏格兰威士忌，协会主要职责是保护苏格兰威士忌在各地的商标。

Tartan是由不同颜色组成、有一定宽度和顺序的格子或条状图案。

根据判词，2016年6月，三越伊势丹要为所卖的酒类申请注册“Isetan Tartan”的商标。2017年1月，协会提出反对，被新加坡知识产权局驳回后，向高庭上诉。

代表协会的汤伟任律师（Amica Law LLC）指Tartan是苏格兰的特征，新加坡顾客都认识这图案，并指各地的法庭已不准非苏格兰威士忌使用Tartan这个字眼。

这起官司涉及地理标志（Geographical Indications，简称GI）。GI是产品的“身份证”，标示着产品产自某特殊地区，具有独特质地、声誉和特点。

例如，香槟酒（Champagne）是一种GI。香槟酒并非白色气泡酒的统称，只有产自法国香槟区、选用指定葡萄品种、根据指定方式酿制的白色气泡酒，才能称为香槟酒。

诉方律师说，Isetan Tartan有违商标法和地理标志法，因为会欺骗公众，让他们以为产品与地理标志有关。

他指出，Tartan虽与Isetan一起使用，变成Isetan Tartan，但因为Isetan是“公司专用标识”（house mark），要买威士忌的人会以为Tartan才是真正商标，所以Isetan Tartan的使用会混淆视听，存欺骗之嫌。

但辩方律师陈丽琳（德尊律师事务所）指Isetan Tartan并没欺骗公众的性质，即使协会成功证明新加坡人熟悉Tartan，认为Tartan与苏格兰有关，人们看到Isetan Tartan，会从Isetan联想到日本，而非苏格兰。

法官不同意辩方说法，指把Isetan放在Tartan前面，不会让标志含较少的欺骗成分。

他说，答辩人是一家售卖来自不同国家物品的百货公司，顾客不会以为所有商品都来自日本。如果用Isetan Tartan卖非产自苏格兰的威士忌，会让顾客误会。

至于辩方指应把重点放在Isetan，法官指出，一般购买威士忌的顾客看到Isetan Tartan时，显然会把重点放在Tartan，较可能被骗，以为威士忌产自苏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