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马路街边小贩入驻雅柏中心 档口两代传 摊贩成老友

雅柏中心是本地早期落成的小贩中心之一,它在2009年经过翻新。(饶凯源摄)
雅柏中心是本地早期落成的小贩中心之一,它在2009年经过翻新。(饶凯源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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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邻四马路观音堂,坐落在奎因街上的雅柏中心是本地早期落成的小贩中心之一,过去数十年来一直是人潮聚散处。靠着往来不绝的食客,一些摊位由父母传给子女,养活了两三代人。本期《小贩周记》带读者走入这座历史悠久的小贩中心,看小贩们如何传承手艺和人情。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俗称三马路的奎因街(Queen Street)周围聚集了许多街边小贩,当中不少在雅柏中心(Albert Centre)于1979年落成后搬到那里营业。雅柏中心附近有购物中心、巴士总站、著名庙宇,人潮不断。

雅柏中心小贩委员会副主席陈佩玉(60岁)接受《联合晚报》访问时估计,这里有86个摊位,其中约10多个现由第二代继续经营,这些小贩的父母当年多数在街边摆摊。她也是在父亲1995年过世后,接手父亲的肉骨茶档。

由于工作时间长,对许多摊贩而言小贩中心如同他们的第二个家,日子久了“左邻右舍”都成了好朋友。

陈佩玉说:“当年第一代和第二代小贩感情很好,遇到有摊主的孩子结婚、孙子满月等都会请大伙参加。有时买或煮了什么好吃的也会分享。”

她记得过去每逢休息日,她和其他摊贩就会组团,每次10多20人一起到马来西亚旅游。只是后来一些摊主年纪大了或健康出问题,才无法继续一起出游。

在这一带出生长大的陈佩玉对雅柏中心有份无法割舍的情。

“我每天一起床7点多就来做生意一直到下午四五点,休闲日也会跑回来找朋友聊天。虽然现在很多摊位都换人了,凝聚力没有以前那么强,可是不管怎样这里都是我第二个家。”

3兄弟继承父业 鸡饭飘香40载

黎家五个子女中,有三人继承了父亲创立的海南鸡饭生意,让这个家传味飘香4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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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陛灿在父亲1994年过世后,接手打理位于雅柏中心的亮耀鸡饭摊。

黎家经营的亮耀鸡饭在雅柏中心和华德楼(Waterloo Centre)各有一个摊位,雅柏中心的摊位由三儿子黎陛灿(55岁)打理。

黎陛灿说,父亲黎辉锦过去在克里斯南印度庙旁摆摊,卖过叻沙、炒粿条等,最后才改卖鸡饭。后来政府不允许人们在街边兜售,父亲才在1978年搬到华德楼,1979年在雅柏中心多开一个档口。

他10岁就到档口帮父亲的忙,从切黄瓜开始。小男生难免贪玩,黎陛灿笑说,曾经试过放学后没去帮忙,结果晚上回家就被父亲请“吃藤条”。

“我们四兄弟先后去当兵,大家都是在入伍前或退伍后跟着父亲学手艺。父亲1994年过世,现在华德楼的摊位由大哥、四弟和母亲经营,不过两个档口的食物都由大哥掌厨。”

茶水档打工 酿豆腐摊帮忙 闲暇聊天 聊出姻缘

一个在母亲的酿豆腐摊帮忙,另一个则到姐夫的茶水档打工,两个当时才10多岁的年轻男女每当没客人时就会聊天打发时间,没想到因此聊出一段姻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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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惠仪15岁时到母亲的摊位帮忙,认识在另一个档 口打工的丈夫洪汶安。

黄惠仪(54岁)中三辍学后就帮母亲卖酿豆腐,当时碰巧丈夫洪汶安(55岁)中四会考后也到小贩中心替姐夫打工。

回想当年,黄惠仪说:“没人的时候我们就聊天,偶尔也会一起出去玩,觉得他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合得来就在一起了。”

她在1990年左右接下母亲的摊位。她直率地说,那时她和洪汶安还没结婚,不过已经在打算未来的生活,就问他要不要一起经营档口。他们1992年结婚,有个26岁的女儿。

夫妻一起打拼30年,小档口靠价廉物美的食物吸引顾客上门,多年未起价酿豆腐五个加面只卖2元5角。

黄惠仪认为:“还可以应付就没必要起价,卖东西也讲人情,够吃够住就好。”

档口摆折叠床 把幼儿拉扯大

虽然已经81岁,也有子女和媳妇帮忙打理摊位,但是卢素玉仍然风雨不改地每天到雅柏中心的豆花水档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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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岁的卢素玉在家里 待不住,每天仍往豆花水档跑。

卢素玉的家婆过去在俗称四马路的滑铁卢街叫卖甘蔗汁,家婆是雅柏中心第一代的小贩之一,后来把摊位交给儿女和媳妇。

她说,有段时期甘蔗涨价,卖甘蔗汁赚不到什么钱,于是改卖豆花水和仙草水。卢素玉有八名子女,当初开始在雅柏中心做生意时,最小的儿子才五岁,夫妻俩靠这个档口和丈夫驾德士养活一家人。

这里有她许多的旧时回忆,她分享说:“那时年纪比较大的孩子都去上学,没人帮我看小儿子,我们就买了张折叠床,让儿子睡在摊位旁边。”

如今虽然主要由儿女和媳妇打理摊位,不过卢素玉还是坚持每天到档口去。

“一桶桶的豆花水太重我拿不了,可是还是可以收钱和为顾客添豆花水,要不然整天在家里做什么?”

公众可登录www.oursgheritage.sg网站支持小贩文化申遗,活动将进行至2020年底。

配合新加坡为小贩文化申遗(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请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名录”),2019年1月到8月,《联合晚报》每周二风雨不改推出《小贩周记》,全岛搜罗好吃又有故事的小贩摊。由于读者和小贩反应热烈,欲罢不能,采访团队于是重新出发,11月起继续出击,再推出《小贩周记》全新系列,深入发掘和报道小贩中心的特色和人情味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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