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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鸭先知—新加坡抗疫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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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21日,两名冠状病毒患者撑不住,在本地过世了

在抗疫斗争中失去两条宝贵生命之痛,像阴霾笼罩新加坡上空。如果我们理智地看,目前新加坡有500多名冠病确诊病患,冠病致命事件在本地出现并不意外,却仍然让人感到悲伤。

这让我不禁想起曾经说要采取“群体免疫”策略的英国首相约翰逊和英国政府首席科学家。“群体免疫”理论确实存在,然而做的时候,真的可以像说的时候那么轻松吗?如果可以,新加坡为什么不用这种简单方便的做法,而要那么忙碌地一波接着一波全力抗疫?

这位曾经想过采取群体免疫策略的领袖约翰逊是记者出身,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为了不让人们以为我们做新闻的人都不懂科学,我决定好好做功课,把整个事情弄清楚。

在了解基本传染数、世代间隔,以及免疫力比率这三个概念后,我们可以粗略算出,当我们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口染病时,我们就会有群体免疫。以新加坡人口500万来说,三分二是333万人。从第一个染病者算起,什么都不做的话大约经过50多天后,理论上我们就有“群体免疫”了。(视频中有更详细的讲解)

让数万无辜百姓死去?理性的政府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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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目前的累计冠病确诊病例为6650起,死亡病例335起。(路透社)

然而,任何理性的政府有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不可能!如果政府放任疫情发展,至少有三大后果。

第一,民怨四起,社会动乱。有办法、有能力的人就会逃出去。这种时候,社会不公、贫富不均的问题就会凸显,最后坐困愁城的人一定会起而反抗。

第二,死亡率会大攀升。目前2019冠状疾病的死亡率没有一个确定的数字,有人说3-4,意大利目前的是9%。

假设我们国家的医疗非常发达,可以将死亡率控制在1%,如果让66.67%的人染病,500万人的新加坡会有3万3300人因冠病病逝。

这是多么冷血的人才做得出的决定?

 一名冠病病患入院,轻则5到7天出院,重症者不论能不能痊愈,得在医院4-6周,同一时间那么多人需要接受治疗,医院不够住,医护人员也无法应付。

因此很多国家还是采取比较理性的抑制病毒蔓延的方法,尽量可能平缓发病曲线(flatten the curve),换取更多时间医疗病人。

新加坡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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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卫生防范诊所(Public Health Preparedness Clinics,简称PHPC)计划于2020年2月18日重启,加强基层医疗体系对2019冠状病毒疾病(COVID-19,简称冠病19)可疑病例的监测。

1.拉长时间,压低疫情高峰

确保医疗系统能够应付,拖慢蔓延的速度,这么一来,即使整体感染人数一样,因为医院比较能够应付,治愈的机会就更高。

2.适度调整管制,接近高峰时才采取更强的管制

很多人问:新加坡为什么不在第一波疫情的时候,也就是农历新年期间就锁国?

新加坡是一个对外开放的城市国家,单单新柔长堤每天就有30万人往来,其中大部分是马来西亚来工作的人。樟宜机场一年接待6000万旅客,平均每天也有16万5000人进出。

前面说过,第一个感染者出现后,起初的传染速度并不快,假设只有一个感染群,从1个病人到超过100个病人,间中相隔20天。

因为政府积极追踪,尽早把可能病患接触过的人隔离起来,阻断病毒的传播,从第一个病人到100个病人的相隔时间会拉得更长,而且基本感染数也会下降,大大减低患病的几率。

由于追踪和阻断的策略奏效,新加坡国内传染的数目已控制下来,最近的新增病例大都从境外输入,或者输入之后传染的第二、第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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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从2020年3月18日起至31日全面实施人员移动管制措施,限制马国公民出国,也限制所有外国游客入境。(档案照)

我们一衣带水的邻国马来西亚是东南亚的重灾区,当地出现严重社区感染,每天的新增病例呈倍数增长。

马国政府为了抑制疫情的发展,3月18日开始实施“行动管制”,锁国至3月底。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措给新加坡造成不便,政府必须在一天内协助雇主安顿来新加坡工作的马国员工。然而,这其实也是新加坡进一步阻断病毒传播的良机。

此话怎讲?

新柔长堤每天有30万人进出,绝大部分是马来西亚来新加坡工作的员工,马国出现社区传染,新加坡也不能幸免。马国限制出入境,反而减少人们带病毒进出两地的几率。

为了进一步阻断病毒在国内传播,新加坡从3月23日晚11点59分禁止短期游客入境,减少输入病例。同时也不得不绝情地限制来求医的外国人,以便让我国医疗系统好好救治新加坡人。

现在,我们已经来到疫情的第三波,也就是全球传播。

很多人早早就嚷着,为什么新加坡不像中国一样锁国?各位,我们不是中国!

我们是一个小而开放的国家,人员和物资的流动,对城市国家来说极为重要。

如果你真懂新加坡,试想如果新加坡在今年2月初就限制入境,那每天来回新加坡工作的马来西亚人怎么办?很多必要服务如公交车长、邮政服务人员,以及在不同岗位上工作的马来西亚同事要嘛不能进来,不然就是不能回家,两个月下来,谁受得了?

所以第一波疫情的时候,我们只限制来自疫区的旅客,保留对非疫区开放。同时对所有可能受感染的人进行追踪和隔离,以阻断病毒蔓延。

第二波,适度限制区域内的输入。

第三波,疫情扩大到全球,我国的确诊病例也开始大幅增加,局部的旅游限制已无法防止病毒大规模蔓延,这时提高警戒才有意义。

所以新加坡在3月22日当天,采取了更严厉的管控,限制所有来新加坡短期旅行的人入境。包括不让区域的病患进来治病,以保留医疗设施给新加坡人。

有人说新加坡像个低调的学霸,表面上看不出在干什么,考试成绩总是很亮眼。我来总结新加坡的秘诀:

1.高度精密的计算,以治疗为前提,最大可能减少对生活的干扰

2.阻断带病毒者,中断传播

这个做法有什么难?

1.大量的人力、资源和时间用来追踪、隔离

2.不断地广播宣传,提醒人民注意卫生,从源头防止感染

总的来说,我们的李慧玲社长把新加坡抗疫方式比喻成鸭子划水,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在水下双掌可是不停地努力划动。这说法很形象。

我说了那么多,如果你还看不出这种抗疫方式的厉害,对不起,只能说你头脑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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