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名人被“取消”?科普网络“取消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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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儿童绘本《谁赢了?》因疑似种族歧视被网民批评,出版商名创教育(Marshall Cavendish Education)为此道歉,并宣布召回该童书。

时政网站慈母舰(Mothership)在面簿发布相关新闻时,配文使用了“cancel culture(取消文化)”来形容此事。赞同这个立场的网民觉得稍微有歧义的作品就会被杯葛,属小题大做,而反对的人则表示指出错误的行为天经地义,种族歧视不应被纵容。慈母舰在不到两小时内修改了配文。

什么是“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

“取消文化”是近几年崛起的网络词语,指的是一个知名人物或企业的言论或行为冒犯了某个群体时,被网民集体抵制的现象,涉及的范围包种族歧视、性别歧视等。网民经常通过网络请愿、向其合作方致函、社交媒体标签等策略,让涉事者的工作机会、商业代言、企业赞助,甚至其网络影响力“被取消”。

虽然取消文化源自于西方流行文化,但也有不少亚洲年轻人认为,面对职业操守不道德的公司,取消文化是一个有效的施压方式。Zeno Group去年10月到12月展开的调查显示,若反对一个公司的作为,大约九成的新加坡、马来西亚和中国受访者表示很可能会采取反制措施。

因争议性行为或被“取消”的名人

本地知名网红“下雪”(原名郑彦彦)日前就因针对议员辣玉莎的言论涉种族歧视,引发网友强烈不满。有网民挖出下雪10年前的推文,以涉嫌挑起种族之间敌意为由报警,更有人在网上请愿,要求惩罚下雪。这个已结束的请愿获得了超过2万7000人签署,“惩罚下雪(Punish Xiaxue)”更一度成为新加坡推特的第一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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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民请愿要求下雪为煽动性内容被惩罚。(取自Change.org)

除此之外,网民也联合向与下雪合作的品牌方写电邮,要求他们考虑停止和她的合作,并警告指没有人想支持一个由种族主义者代言的公司。目前,美国护肤品牌馥蕾诗(Fresh)以及瑞典手表品牌Daniel Wellington都已和下雪终止合作。同时,原本敲定由下雪担任节目主持的网络节目,于7月21日宣布更换主持人。该节目所属平台ClickNetWork与下雪合作将近10年,下雪在该平台也有自己的固定节目。

作为反击,下雪7月22日发布了一个批评取消文化的视频,更表示要送出五个Instagram广告,给那些愿意反对取消文化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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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去年被指拍电影时用“阴阳合同”逃税的范冰冰,一夕之间在公众视野中消失,演艺圈掀起“去范冰冰化”,所有演艺机会和代言赞助全部被取消。

《哈利波特》小说作者罗琳则在发表疑似歧视变性人的言论后,被包括书迷在内的网民炮轰,不只书籍的销售量受影响,连《哈利波特》电影主角丹尼尔·雷德克里夫也“大义灭亲”,撰文说:“变性的女人也是女人,我们不能歧视任何变性或跨性别者。”

不过,除了那些严重犯罪的名人外,很难完全通过网络力量封杀一个知名人物。从范冰冰不断被传将“解禁”、复出,罗琳新书照出的现象,就可以看出。

据美国网络媒体VOX的观察,目前完全被封杀的名人包括哈维·温斯坦(Harvey Weinstein)和著名喜剧演员Bill Cosby(比尔·寇斯比),两人涉嫌多起性犯罪且罪名成立,再加上女性维权运动“我也是”(Me Too)的崛起,因此难以“东山再起”。

是推动社会改变还是引发寒蝉效应?

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去年曾公开批评取消文化,认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即使做了很多好事的人也难免有缺点。他指出,取消文化让年轻人误以为改变世界的方法就是不断评判别人,自我感觉良好,但这不会为带来实质的改变。

罗琳、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Malcolm Gladwell)和大卫·布鲁克斯(David Brooks)等153位知名记者和作家也在7月7日于《哈泼斯杂志》(Harper's Magazine)刊登一封公开信,称害怕所谓的取消文化失控,并为自己的工作和思想的自由交流而担忧。

三天后,网上出现了一封回应这封公开信的公开信,指上述公开信的签署者是富有的白人,拥有大量的公开发表意见的机会,却辩称害怕自己的意见被压制,即便他们正在美国非常有声望的杂志上发表看法,更对真正被压制的边缘化人群闭口不提。这封公开信有160多人签署,其中主要为新闻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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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泼斯杂志》刊登的公开信遭到反驳。(截自互联网)

同时,不少人认为是靠着取消文化的群众力量,才终于让之前被压制群体的观点被听到,让他们有机会去戳破那些带有歧视含义、不公平的言论,舆论不再被有权有势的群体霸占。

美国密歇根大学的教授中村丽莎(Lisa Nakamura)在受法新社访问时提出,如果一个公众人物要“取消”变性者,那这个人自己也理应被“取消”。“当种族和性别歧视的受害者不再沉默,取消文化就会随之而来。”

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萨拉·杰克逊(Sarah Jackson )在《纽约时报》的文章中则引述自己的研究指出,很多10年前缺乏公共平台的人,包括年轻人和边缘群体,如今都开始在网络上发声,且迫切地要被听到。

她表示,在推特出现的网络运动和评论经常被打发为“取消文化”,而忽略更深一层的社会意义,实际上“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和“Me Too”运动,都是靠这些网络运动才达到我们所看到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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