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年理发手艺,撑起一个时代的剪影,75岁手艺人每天背着理发工具到巷尾准时上岗,以遮棚、座椅和镜子简易搭建起街头理发室,10多年来坚持6元不起价,谱写剃刀下的街头理发最后一人。


陈文棋用一生经营理发事业,1962年以学徒入行,摸爬打滚见证本地58年的理发业兴衰与变革,他曾在亚历山大查理士太子广场组屋经营理发院,后因组屋拆除到理发店打工,“最后就到这里‘插队’咯”。


陈文棋从1994年经人介绍到阿里哇街(Aliwal St)做起后巷理发生意,他透露,当时这条“后巷理发街”有六七位理发师,许多因年事已高或离世或退休,如今仅剩他一人独守空巷。


三名儿女都劝他休息,但陈文棋仍坚持以手艺维护“后巷理发街”的美誉。他坦言:“有想过退休,但我还能走能动,会做到我不能做为止。”


20多年来,家住加冷机场一带的陈文棋每周五天风雨不改,背着剪子、剃刀和电动手推剪等工具,乘坐巴士到阿里哇街的巷尾开档,把上锁的理发座椅和柜子打开,摆好理发工具,打开电台,再摆好红色塑料椅,一间结构简陋,但充满“古早”气息的街头理发室赫然出现。


记者昨午(10月26日)2时许寻着地图找到坐在椅子上等候客人上门的陈文棋,他告诉记者,这项涵盖剪发、剃胡和修鼻毛的男子美容“一条龙服务”最早仅收4元,后来随物价起到5元,2009年起至今一直都是6元。


话少的陈文棋对理发一丝不苟,修剪细致,每人平均要剪15至20分钟。一些熟客甚至无需开口,只把6元递上,合起双目享受这15分钟的静谧,属于老巷子的默契为这个街头理发增加温度。陈文棋也甚是了解熟客的发型需求,“通常是照着他们原来造型去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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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棋相信是我国最后一位街头剪发手艺人。(林艺君摄)


每月租金90多元


每月租金90多元,疫情期间客流量减少约两三成。


陈文棋的街头理发,令不少过路客驻足,既是街头,一些顾客自然以为无需租金。陈文棋解释,该理发店由土地局管理,他每月租金为90多元。


我国实行疫情阻断措施期间,街头理发店也同样暂停营业,5月多重开时,也得遵守卫生部安全条例,在地板粘上红胶布确保安全距离,加强店里的卫生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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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棋相信是我国最后一位街头剪发手艺人,他从2009年起就以6元收费,至今未起价。(林艺君摄)

值得注意的是,工具柜前还摆放着红色夹子,供顾客手写个人联络及到场与离场时间。


“这是我女儿帮我做的,也符合卫生部的SafeEntry安全登记要求。”


陈文棋说,街头理发店看天做生意,若下暴雨,就选择不开门,但这种情况极少发生。“平时来的人很难说多少,有时一个人都没有,有时接连不断的来。”


从面簿获知消息 20年前“小顾客”专程来续理发缘


20多年前的“小顾客”从面簿看到陈文棋的消息,激动不已,特地驱车赶来,再续20年的“理发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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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棋每天背着谋生的理发工具前来开档,收档时将柜子和座椅上锁。(林艺君摄)

如今已40岁的医护人员法兹利忆述,20多年前常与友人在这一带消遣,曾光顾陈文棋的店:“我以为新加坡街头理发已‘灭绝’,看到面簿有人说时,我立即骑车从兀兰下来,找安哥剪头发。”


理发者横跨蓝白领,青年至老年。慕名前来感受“街头理发情怀”的黎詠康(25岁,经理)说:“安哥剪得很仔细,价格很便宜,整个过程我觉得很舒服,比外面的快剪理发店好很多,我差一点就要睡着。”


他也说:“我觉得街头理发是件好事,试想如果所有事物都变得现代化,那么我们社会就会少了一些古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