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冠状病毒19最新报道

女佣成本我们为你算!

字体大小:

印度尼西亚政府去年7月发布免除安置费新政策,规定从今年1月1日起所有印尼女佣在出国工作时必须“零负债”。

这意味以往由女佣承担的安置费(placement fee)今后或将转嫁给雇主负责,再加上冠病相关防疫费用后,原本承担2000多元的本地雇主,到时可能须支付超过7000元一次性费用才能请到新的印尼女佣。

上述消息在去年12月经由本地各大媒体报道后引起高度关注。

印尼政府为何突然宣布这项政策?所谓的“安置费”分解开来到底包括哪些成本明细?新条例生效后,印尼女佣的雇用成本相比菲律宾和缅甸女佣孰高孰低?雇主在新形势下考虑聘用各国女佣时须注意什么?zaobao.sg结合业界代表意见为你一一盘点。

1. 何为安置费?

20200101_news_letter.jpeg
印尼驻新加坡大使馆2020年10月发给本地中介的通知信。(受访者提供)

有关安置费的界定,各方一直以来都没有过统一的解释。

比如根据菲律宾海外招聘网站Workabroad的定义,安置费和手续费被分开看待。安置费指的是雇员或雇主因顺利配对请到合格劳工支付给中介的酬劳。手续费则被分为两块,一块是雇主为了从国外引进劳工所承担的费用如机票和工作准证费等。另一块则是文件手续费,指的是劳工申请到海外工作时为处理和获取相关重要文件所需承担的费用。

不过根据印尼驻新加坡大使馆去年10月发给本地中介的通知信,他们所界定的安置费笼统包括下列图表中列出的十个事项,当中包括相关手续费。

据新加坡劳务中介协会副会长刘满兴介绍,这意味着原本由印尼女佣自行承担的来源国手续费、单程机票、出发前72小时PCR冠病检测、印尼护照办理费用、印尼体检、以及印尼中介费和招聘者费用,总数至少有3000多元的费用都可能转嫁给新加坡雇主。

20201230_local_indonesian-maid-foreign-domestic-worker-cost_jp-02.jpg

2. 印尼政策意向

目前,外籍女佣独自承担到我国工作的部分费用,最普遍的做法是向雇主借贷,再从每月薪水扣除贷款。

不过因为多年来有些无良中介和劳工经纪人没给女佣明确解释费用明细,导致很多女佣盲目签下巨额安置费合约陷入债务问题。

为了偿还上述费用,很多女佣到我国为雇主服务的前几个月都拿不到薪资。无薪资服务的时间可以长达六到九个月。

因此从原意上来看,印尼政府出台的“免除配置费”政策是要保护在国外打工的印尼劳工,避免他们掉入债务陷阱。

3. 三大来源国帮佣成本明细

根据人力部2020年发布的最新数据,截至2020年6月,在我国工作的外籍女佣人数达25万2600人。

其中,按劳务中介协会的估计,有至少50%女佣来自印尼(第一)、大约30%来自菲律宾(第二),还有近年愈受欢迎的缅甸女佣占大约15%(第三)。

安利康女佣中心负责人郑坤明受访时解释,印尼女佣在我国一直比较吃香的原因主要是因为雇佣成本较低,对休假要求不高,而且能讲华语的女佣比例远高于另外两大来源国,能满足讲华语的年长雇主需求。

不过印尼的新政策生效后,印尼女佣的成本依然较低吗?来看看劳务中介协会提供的最新三大来源国女佣成本明细表。

20201230_local_indonesian-maid-foreign-domestic-worker-cost_jp-03d.jpg

从以上列表可以看出,若算上印尼女佣转嫁给雇主的多3000到4000多元成本,新加坡雇主在印尼“零负债”政策生效后要负担的一次性总成本将几乎翻倍,介于7215元到9675元,位居三大外籍女佣来源国第一。菲律宾和缅甸女佣的一次性雇用成本分别排列第二和第三。

劳务中介协会副会长刘满兴认为,这样的转变对本地帮佣市场的影响将是“颠覆性”的。

他说:“1700元的居家通知费用,再加至少3000元的安置费,无形中多4700元的,再加上本地中介费,成本突然翻倍。如果雇佣双方不合适,3000元泡汤了,难道让雇主再花3000元引进新女佣?”

“短期内本地雇主肯定选择不请印尼女佣,转向其他国家女佣。实际上,现在因为强制的居家通知和PCR检测费用,很多本地雇主也不愿从国外引进女佣,转向寻找本地转让女佣。现在十个雇主里面有九个要拿本地女佣,一个转让女佣有十个雇主抢,本地需求僧多粥少。”

刘满兴说:“最大成本在印尼那边。一两千元的来源国招聘者费,即安家费,让女佣父母提前拿些钱来花,‘放’女儿来打工。如果这个能除去比较合理。”

郑坤明受访时也认为,让新加坡雇主负担印尼女佣的护照办理费用不合乎逻辑。

“我在这行是第一次听到。如果雇主付女佣的护照,那雇主是否有权收留她们的护照呢?护照到底是女佣的还是雇主的?护照第一页他们总统讲这是国家的资产和主权所在,那为什么雇主须要帮女佣出这个护照费?这点是有争论的。”

4. 加强透明度

新加坡职总家庭佣工中心主席杨木光受访时指出,职总家庭佣工中心(Centre For Domestic Employees,简称CDE)作为一个佣工福利组织,支持改善女佣工作和就业条件的政策,并赞赏印尼政府为更好保护工人而推出措施的用心,但对这项政策对印尼女佣的实际就业情况会产生的副作用和后果感到担忧。

他说:“雇主为雇用女佣付出这么高昂的费用,如果女佣由于错配、被认为缺乏相关技能或沟通问题而未能满足雇主的期望,雇佣关系出现裂痕的可能性更大。”

杨木光指出,这次的“安置费”争论既是危机也是契机,可以促使各利益相关方如雇主、女佣和中介去商讨促进整个收费机制的透明与合理化。新加坡的雇佣中介法令(Employment Agencies Act)有规定中介可以收取费用的透明度和顶限,中介的服务和责任等等。

他建议各方在商讨收费,尤其是雇主在决定聘用哪国女佣时,借助“ABCDEF”框架来帮自己理清相关费用做出选择。

20201230_local_indonesian-maid-foreign-domestic-worker-cost_jp-01.jpg

他说:“不同中介喊不同价位,让雇主觉得他们漫天开价。雇主们应向中介提出明确要求,让他们把各项目列清楚,解释个别项目的合理性。我们也已经向中介协会提出合作邀请,尽快制定类似的细目框架协助雇主。这样雇主才能清楚比较各来源国费用上的安排,看有没有来源国隐藏收费。”

5. 最终价位有待观察

安利康女佣中心负责人郑坤明在受访时则呼吁各方保持冷静观望态度,等待更多细节公布。“我们跟印尼中介的所有合约已经在12月31日报废,这个月需要做新的合同,合同内容会是什么我们也很紧张,在等印尼大使馆提供更多细节。等到我们开始跟对方中介办女佣的证件,寄去印尼劳工部批准,我看要到3月才会有一个眉目。”

他认为,本地庞大的中介数量和激烈竞争可能把3000多元附加费压下来。“中介可能通过减少利润和成本来降低价位。”

人力部长杨莉明日前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也指出,最终是不是所有费用会转移到雇主身上有待观察。

“中介也知道市场有个承受的能力,超越市场的承受能力,他们的收费也无法进一步调高,所以估计这方面市场会有些调整。在这同时也有很多中介在帮助雇主考虑聘请其他国家来的女佣,如果在这方面需要进一步配合,人力部会给予协助。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