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舵17年全身而退 何晶留下的淡马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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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马锡控股(Temasek Holdings)昨天(2月9日)上午宣布,担任公司掌舵人17年的何晶将在今年10月退休,交棒给57岁的淡马锡国际首席执行长狄澜(Dilhan Pillay)。

狄澜接手的淡马锡控股,这十多年来在何晶的领导下有何建树?这位接棒人又是何来历?zaobao.sg为你一一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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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将庆祝68岁生日的何晶在2002年加入淡马锡控股担任执行董事,两年后担任首席执行长。

何晶三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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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马锡在何晶的领导下,投资组合增长两倍多,达超过3000亿元。(海峡时报)

1. 优化淡马锡投资布局

淡马锡控股董事长林文兴2月9日在记者会上指出,何晶于2004年掌管淡马锡时,投资组合为900亿元,主要分布在新加坡。尽管其间遭受全球金融危机和冠病的冲击,淡马锡在何晶的领导下,投资组合依然增长两倍多,达超过3000亿元。

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副教授陈企业博士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指出,何晶上任后革新了淡马锡投资策略,加强海外投资。

“何晶上任后的其中一个明智之举,就是顺应中国经济起飞和我国经济发展逐渐饱和的契机,推动淡马锡扩张海外投资计划,以及支持投资组合公司如凯德集团、星展集团和新电信等,扩大中国和印度等亚洲市场业务。”

何晶在2002年加入淡马锡担任执行董事时,该公司主要投资都在新加坡,在海外并没有显著的投资项目。

何晶将淡马锡投资策略转变为新加坡投资比重维持在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平均分配在日本除外的亚洲,以及包括日本在内的发达经济体。

她加入后,淡马锡在15个月内的海外投资项目总额达到15亿美元(约25亿5000万新元)。公司也开始投资海外企业,收购中远控股(Cosco Holdings)、中国建设银行(China Construction Bank),以及印度ICICI银行等公司的股权。

资料显示,截至2004年底,淡马锡在中国的投资仅占对外投资组合的2%。2020年淡马锡年报显示,截至去年3月底,它在中国的投资组合占比为29%,高于新加坡的24%。这也是它在中国的投资比重首次超越新加坡。

2. 带领集团转型,提升企业透明度

除了海外扩张的投资策略,联昌私人银行经济师宋生文指出,何晶上任后也大刀阔斧改革内部治理架构,在淡马锡转型和提高透明度方面扮演重要角色。

何晶加入前,淡马锡从未对外发布财务资料和投资情况。不过,从2004年开始,该公司揭开“神秘”面纱,每年发布年报,并发行淡马锡债券,接受国际信贷评级机构的评级。

去年因疫情影响投资组合公司的业绩审计工作,淡马锡年报从7月延迟到9月公布。何晶于凌晨在面簿贴文强调,不论业绩表现好坏,淡马锡都不会回避发布年报,因为集团必须向国际投资者负责。

宋生文说:“这些年来,淡马锡在投资策略和企业治理方面推行重大变革,何晶无疑是重要推手,确保淡马锡处于良好态势,应对未来挑战和抓紧机遇。”

3. 培养出色的领导团队

林文兴说,董事会视领导层的更新为战略责任,淡马锡自2000年代初就实行年度检讨工作。

“何晶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她一直非常积极,多年来在淡马锡内外物色潜在接班人。她也在培养淡马锡出色的领导团队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有些人已出任其他公司的总裁。”

林文兴对何晶将近20年来在淡马锡的领导表示敬意。他说:“虽然距离何晶退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董事会肯定她带领淡马锡度过了一段非凡的转型期。我们从之前相对被动持有前政联公司的股份,发展成为全球公认和受尊重的投资者、具有前瞻性的机构和值得信赖的管理人。”

任内一直备受非议

“新加坡人其实不知道,丈夫和妻子之间存在的‘巨大的防火墙’(Great Firewall)。当淡马锡不时须要处理一些问题时,并不是总理的妻子去找总理谈。是我身为主席,找不同政府部门或是总理本人谈,阐明淡马锡的立场。”

淡马锡控股董事长林文兴在谈到何晶的潜在角色冲突时,给出上述阐述。他也明确说明:“总理和身为总理妻子的淡马锡首席执行长之间,有隔着一道防火长城”。

身为总理夫人,何晶与李家的关系也导致她在任内一直备受非议,从最初被质疑是否靠裙带关系获得任命,到近年来年薪一再引发猜测。

这次,何晶不仅将卸下淡马锡控股首席执行长的职务,也不会留任董事会。受访观察家认为,这有助该公司摆脱围绕何晶的争议,但要改变一些人对淡马锡根深蒂固的质疑,还需要时间。

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陈庆文受访时认为,随着何晶退休,虽说质疑声不至于消失,但也示意了是时候向前看。他相信何晶选择不留任董事会,意味着她打算从淡马锡全身而退。

新加坡管理学院全球教育兼职讲师陈添金博士也同意,何晶的卸任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人们对淡马锡的观感。然而,观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改变。

花三年说服的接棒人狄澜是何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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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获英国剑桥大学法律硕士学位的接棒人狄澜(Dilhan Pillay)在10年前加入淡马锡,2019年被任命为淡马锡国际首席执行长。(海峡时报)

要说服狄澜加入淡马锡,淡马锡控股首席执行长何晶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那三年间,何晶经常约狄澜在周末见面,向他解释淡马锡的角色和使命,例如管护我国的储备金。

谈到如何觅得接班人,何晶在记者会上回答媒体提问时坦言:“要聘请最优秀的人才,总是相当困难。”

狄澜10年前加入淡马锡,之前是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领导人。他在淡马锡扮演了几个重要角色,包括在纽约担任了两年的美洲区主管。2019年,他被任命为淡马锡国际首席执行长,在这个职位上,他负责淡马锡的投资者角色,管理淡马锡的投资和投资组合活动。

今年10月将接过淡马锡控股首席执行长的狄澜透露,当初决定离开熟悉的法律行业加入淡马锡,是一个相当大的决定。最终,他在一个周末下了决心。

“我记得,何晶告诉我最重要的一点是,淡马锡抱有使命感,投资组合不会一成不变……需要来自不同背景的有志之士一同努力。这一点吸引了我。”

“在某个时间点,我觉得一个人应该承担风险尝试一下。”

狄澜说,从与何晶第一次谈话,到最终做出决定的这段时间,淡马锡本身也在转变。

他最初与何晶谈话时,淡马锡尚未进入拉丁美洲市场,主要在中国和印度投资,在越南刚开设了办事处。

狄澜加入时,淡马锡则正考虑发达市场和新兴市场的投资组合,探讨是否要进军欧洲和美国市场。之后淡马锡于2014年3月设立伦敦办事处,6月设立纽约办事处。

狄澜考获英国剑桥大学法律硕士学位后加入律师行。谈到转行投资界,狄澜说自己是负责并购和企业律师,并非不熟悉商业运作。“我从专业人士转变为通才,一开始负责投资组合管理。”

在这项重大人事宣布出炉后,狄澜表示并没有感觉有额外的压力,他说:“我们为下来十年制定了一个良好的计划。”

全球主权财富基金数据平台董事经理洛佩兹(Diego Lopez)接受《联合早报》时指出,淡马锡培养狄澜成为下一任首席执行长已有一段时间,他在纽约工作一段时间,回到新加坡担任更高层的职位。过去两年,他和何晶密切合作,可说是淡马锡的首席营运官。

他指出,这个交接时机恰当,狄澜比何晶年轻10岁,在淡马锡广受尊敬,并且与“新加坡公司”(Singapore Inc,意即新加坡政府)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淡马锡将继续推动可持续发展理念

狄澜在记者会上指出,集团将继续在投资项目中推动可持续发展理念。

狄澜指出,集团在评估每个投资项目时,都会考虑到项目所涉及的碳排放量。除了金融指标,集团也采用“环境、社会和治理”(Environmental,Social and Governance,简称ESG)指标来衡量项目的影响力。

淡马锡立下目标,要在2030年把投资组合的净碳排放量总和,降至700万吨二氧化碳当量,也相当于目前碳排放量约25%。

针对狄澜对可持续发展的看法,即将卸任的淡马锡首席执行长何晶说:“他非常明确地阐述理念,并让团队了解到在投资时必须把可持续发展作为中心考量。”

何晶指出,狄澜从2019年起掌管投资业务,因此在这方面不感到陌生,也曾领导过淡马锡制定2030年的投资策略。

10月退休前继续把精力放在淡马锡

在被问及为何没有继续留在淡马锡董事会时,何晶说,淡马锡的政策不鼓励总裁卸任后继续留下来,她个人也是这么认为,“重要的是让新首席执行长奠定他的领导力”。

她说,这个管理团队由许多拥有丰富经验的个人组成,并非唯唯诺诺、不敢提出不同意见的人。

至于退休后的计划,何晶表示还未考虑这点,在10月退休前会继续把精力放在淡马锡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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