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国非裔群体平权运动得到国际声援,可说是西方社会意识到社会不公所产生的集体反应,而国际体坛的行动更是前所未见。反种族歧视相关的公民运动,与体坛互动向来密切,从举手握拳到单膝下跪,美国运动员为抗争者提供了各种反抗符号。


美国“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始于2013年,导火线是非裔少年马丁(Martin)被警察射杀案件的涉案人被无罪释放。接着又出现多次黑人遭过度执法致死的案件,民怨沸腾。


2016年11月,美式橄榄球联盟(NFL)旧金山49人(San Francisco 49ers)四分卫卡佩尼克(Kaepernick)在赛前国歌仪式时单膝跪地,抗议美国的种族偏差制度,自此引起两极讨论与效法,效法者包括美国女足队长梅根·拉皮诺(Megan Rapinoe)。隔年特朗普就任总统后公然劝告NFL炒掉对国歌国旗不敬的球员,卡佩尼克赛季结束后被解约,至今仍无球队和他签约,只有体育品牌耐吉(Nike)继续赞助他,2018年还以他为主角推出反抗意味浓的广告,扩大了他的影响力。


来到这次因明尼苏达州非裔男子弗洛伊德(Floyd)被白人警察过度执法致死事件,示威者在新一轮抗争运动中,很自然地选择了卡佩尼克单膝下跪的动作。一些认同抗争的美国警察,甚至民主党总统参选人拜登(Biden)也做出单膝下跪动作。


美国运动员(尤其非裔运动员)除了接受访问发表看法、在社交媒体上声援之外,一些如上届美国职业篮球赛(NBA)常规赛最有价值球员(MVP)安特托孔波(Antetokounmpo)、NFL丹佛野马(Denver Broncos)球星米勒(Miller)也同他们的队友一起走上街头,鼓舞了平权运动。NBA名帅波波维奇(Popovich)看到非裔群体的遭遇后哽咽地为自己身为白人感到难堪,呼吁加入这场抗争。


参与人群更多元


我们不妨把现在的黑人平权运动与前两年的女权运动放在一起讨论,两者都是针对社会系统性剥削特定群体爆发的公民抗争运动。


在女权运动中,体坛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尤其在美国,从美国国家体操队遭队医性侵的案件,受害运动员勇敢指控、坚强面对人生,到美国女足追求男女同工同酬的议题,通过体坛名人,不断提醒大众,社会存在一些问题,呼吁人们勇敢挑战。


通过如此社会能量的积累,这次运动可说爆发更强大的力量。有人认为这就像1960年代美国黑人平权运动的再现,不过《美国梦的悲剧》作者科茨(Coates)最近受访时说,不同于1960年代的是,这次运动更具“全国性”,抗争运动也更“合法”,参与人群更多元。


回看1960年代,美国黑人运动员也是重要象征,1968年墨西哥奥运会200米决赛颁奖礼,包办金银牌的托米·史密斯(Tommie Smith)与约翰·卡洛斯(John Carlos)戴上黑手套,举手握拳无声抗议。握拳的姿态,美国链球女将格温·贝瑞(Gwen Berry)在去年泛美运动会上就曾效仿。在这次抗争运动中,举手握拳也是重要的表达方式。


可以说,从握拳到单膝下跪,美国运动员为抗争运动提供了刚柔并济的符号。


弗洛伊德之死可能成为欧足反歧视临门一脚


欧洲方面,在特朗普主义、英国脱欧的右翼思潮席卷下,足球场上种族歧视的问题变本加厉。


国际足总、欧洲足联多年来推出各种活动抵抗种族歧视,但一直未有成效,野蛮的球迷继续对黑人球员丢香蕉、对黑人球员扮猴叫,一些英超球会甚至终身禁止问题球迷进场,但问题还是没解决。


美国的反种族歧视运动让欧洲的非裔球星得到力量,德甲从球员桑乔(Sancho)、哈基米(Hakimi)、图拉姆(Thuram)的个人声援动作开始,到国际足总、德甲联盟的成全,最后拜仁慕尼黑(Bayern Munich)更是全队佩戴“黑人的命也是命”袖章,一股力量在球坛形成,很可能完成国际足总过去20年办不到的事情。


西甲、英超与意甲即将恢复比赛,种族歧视问题严重的意大利会如何回应反歧视浪潮,值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