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中美贸易谈判举步维艰

作者认为,中美贸易战在去年7月全面爆发后,对两国以及全球经济的冲击,日益显现。(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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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中美贸易战在去年7月全面爆发后,对两国以及全球经济的冲击,日益显现。上个月,两国首脑在阿根廷举行20国集团峰会期间达致休战协议,以在3月1日之前解决贸易纠纷。中国在贸易谈判前向美国释放善意,包括恢复大豆进口以及削减美国汽车入口税,让金融市场对贸易谈判寄以厚望。前天,两国副部长级官员在北京举行了休战期间的首轮谈判,亚洲股市普遍上扬。

对于中美两国而言,贸易战的赌注非常高。美国已经向总值25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10%至25%的关税,而中国也相应地向总值1100亿美元的美国货品征税。美国总统特朗普恫言,如果在3月1日之前无法达致贸易协议,上述2500亿美元货品的关税将一律调高至25%,并将向所有的中国商品征税。贸易战不仅冲击两国企业的盈利以及推高消费品价格,也影响全球供应链以及金融市场的稳定。

美国与中国贸易出现庞大的逆差。根据美国官方统计,在2017年,美国从中国进口货物总额达5055亿美元,而向中国出口货物则是1299亿美元,贸易逆差高达3756亿美元。因此,特朗普扬言,美国将在贸易战中取胜。然而,数据显示,美国的制造业已经开始放缓,而科技巨头苹果公司也因中国市场疲软而下调营收预期。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哈塞特表示,中美贸易战将迫使很多企业如苹果公司一样下调业绩的预测。美国股市因贸易战而下跌,也给予特朗普政府很大的压力。

在这个背景下,市场人士认为,中美双方达致贸易协议的迫切感与日俱增。特朗普最近多次公开表示,美中贸易谈判进展良好。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首轮谈判时表示,中美双方都希望达致贸易协议,而刘鹤意外亮相谈判会场,也展示了中方愿意进行实质性谈判的姿态。刘鹤是中国副总理,也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主要财经智囊以及中美经贸磋商牵头人。

尽管如此,中美贸易谈判还是举步维艰,要在3月1日之前达致实质性的协议,恐怕不太容易。

首先,双方的领袖都不太可能在国人面前示弱。特朗普上星期五以竞选式的语言向美国媒体表示,中国现在的经济表现不好,这让美国处于有利的地位。他说:“我们做得很好,我希望我们能够与中国达成协议,如果没有,他们得支付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关税,那也不错。”另一方面,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表示,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有13亿多人口的大市场,有96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中国经济是一片大海,而不是一个小池塘。“狂风骤雨可以掀翻小池塘,但不能掀翻大海。”尽管中国在谈判前释放善意,但是它也强调“相互尊重、平等互利和对等”的谈判原则。换句话说,中国不太可能接受美国所要的城下之盟。

其次,中美贸易战反映两国的战略竞争,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中国的崛起引起美国极大的焦虑,美国参众两院在对华政策上,都倾向采取强硬的立场。在贸易谈判上,美国提出的许多要求,触碰了中国视为核心的利益。这包括主导中国发展的公有制经济以及科技兴国的“中国制造2025”计划。中国在这些课题上,相信不会有太大的妥协空间。与此同时,美国在知识产权保护以及强迫式技术转移这两大争议点上,也将对中国继续施压甚至摊牌。双方在科技领域的竞争,为贸易纠纷的缓解添加变数。

美国与中国分别是全球第一及第二大经济体,两国的贸易战势必影响全球的经济,并动摇现有的国际秩序。中美展开贸易谈判,让双方更透彻地了解彼此的底线,有助于避免贸易战进一步升级。然而,两国的互信基础薄弱,中美贸易谈判很可能跌宕起伏。在目前的情势下,双方若能在3月1日后继续休战,或许已是最好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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