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多元与认同相辅相成

李显龙总理为春节发表的献词中,强调“新加坡华人身份”的主题。他说,本地华族庆祝农历新年的方式,反映本地华族建立了独特的“新加坡华人身份”,使新加坡华人有别于两岸三地、东南亚和西方国家等不同地区的华人。

新加坡华族文化的最大特异之处在于包容性,华族不因自己是最大的种族,而试图以自己的文化和习俗去影响友族同胞。此外,作为一个文化小国,新加坡一直是大国文化影响力渗透的对象。政府强调华族文化的身份认同,也是一种文化上的防御工程。

新移民带来了源自家乡的一些文化观念和做法,如更多华族家庭重视冬至和春节,他们以包饺子的形式迎接节日的来临,使得本地华族过年过节方式更加多姿多彩。我们应以积极的态度看待这种社会变化,这就像早期华人移民南来新、马,带来了家乡的文化和习俗一样。最重要的是,新移民能够跟土生土长的新加坡华族加强身份认同,他们在此落叶生根,子女自然成为新加坡人,当以新加坡的国家利益为依归。

新加坡华族文化体现出身份认同和文化包容性,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处于静止的状态。正如李总理所说的,“这个独特的华人身份就像传统习俗一样,会随着时代一直改变。”习俗、生活习惯在文化意义上是民间口耳相传、在学术上所谓的“小传统”。华人过年的习俗主要是依照前人的做法和习惯传承下去,随着时代的演变在不知不觉中加入新的元素,如烟花的燃放基本上已是跨越宗教、种族、国界的一种庆祝方式。新加坡特色的“妆艺游行”已发展成一个多元文化和国际化的节日庆典,是各族新加坡人认同的传统庆祝活动。

在国家纪念开埠200年之际,李总理把焦点放在本地多元种族特色,并鼓励华社不断丰富本地独有的华族身份。华族文化的渊源脱离不了中国,而中国的新一代文化演变也呈多元化现象,中国自身的文化会有自己的发展方向,跟新加坡的华族文化差异会自然而然地扩大,我们本身的特异之处也将益发彰显出来。

我们在强调新加坡华族文化特色的同时,也不能只把眼光局限在小传统,真正能够体现新加坡华族文化内涵的是一种文化的自信心,如果年轻一代的华人谈到华族文化,只停留在一些习俗和庆祝方式之上,而拿不出可以在国际上表现新加坡华族特色的文学、艺术和表演形式,则新加坡华族文化会有逐渐沦为肤浅、庸俗的危险。所以,我们今天既乐观地看到华族的传统节日,没有被城市化和现代化所淘汰,也感受到深层的华族文化受到稀释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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