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猪瘟蔓延凸显粮食安全紧迫性

非洲猪瘟去年在中国爆发以来,已扩散到越南、蒙古、柬埔寨等地,数百万头猪遭人道销毁。中国作为世界最大的猪肉消耗市场之一,供应紧缺使得国际供应开始流向中国,国际猪肉价格水涨船高。本地猪肉进口价自4月以来已上涨约一成,消费者还须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猪肉价格可能进一步上涨。猪瘟蔓延重创中国养猪业,进而导致全球猪肉供应短缺,是气候变化增强病毒繁殖力,进而冲击粮食安全的典型例子。

非洲猪瘟最早于20世纪初在非洲首次传出疫情,初期宿主主要是野猪和疣猪,病毒感染家猪后,家猪因抵抗力较低而迅速死亡,疫情也快速蔓延。非洲猪瘟在整个20世纪从非洲扩散到欧洲和拉丁美洲,2007年传入俄罗斯、格鲁吉亚等地,2018年传入中国。中国辽宁省沈阳市去年8月传出非洲猪瘟疫情,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最新消息,截至6月14日中国共发生139起疫情,蔓延至32个省份和特别行政区,累计扑杀生猪超过113万头。不过,有外国媒体指中国的疫情实际上严重得多,染病死亡和被扑杀的生猪数量远远超过官方数据,这就使得中国猪肉供应出现很大的缺口。越南的疫情也不容忽视,该国今年2月传出疫情,已蔓延至56个省市,扑杀近250万头生猪。蒙古和柬埔寨也扑杀了数以千计的生猪。

气候变化和人祸促进了非洲猪瘟病毒的扩散。全球暖化有利于昆虫、细菌和病毒的生存与繁殖。我们都知道,温暖的天气让蚊子、蜱虫、虱子等更活跃,这些昆虫就是非洲猪瘟病毒的传播媒介之一。滥用抗生素导致病原体耐药性增强,对人体健康和畜牧业都造成广泛影响。此外,全球化促进国际贸易活动、人口流动和走私活动,国际旅客携带猪肉产品跨境旅游、受感染猪肉产品走私、猪饲料受污染、野猪自然迁徙等,是造成非洲猪瘟蔓延的主要原因。集约式畜牧业虽然采取高科技养殖方式,但动物一旦染病,疫情规模也较严重,业者的损失更惨重。如果不能有效抑制走私活动和提升集约式畜牧业的卫生条件,非洲猪瘟的传播难以阻断。我国目前从印度尼西亚和砂拉越进口生猪,从澳大利亚、巴西、西班牙、美国等地进口冰冻猪肉,非洲猪瘟一旦蔓延到这些地方,我们的猪肉进口也会受影响。

更令人担心的是,近年来冲击国际畜牧业的疾病还有猪流感、禽流感、口蹄疫、疯牛症等。这些疫情爆发时,全球许多消费者谈鸡色变,将美国牛肉拒于门外。然而,肉类是人体获取蛋白质的主要来源之一,鸡肉和猪肉更是价格相对廉宜、消费量相对较大的蛋白质来源。非洲猪瘟和禽流感蔓延影响全球猪肉和鸡肉供应,影响对营养的摄取,营养不良的情况在落后国家会更为严重,发展中国家的消费者可能也须减少吃肉。

非洲猪瘟蔓延凸显了粮食安全的紧迫性。粮农组织今年5月发布的《粮食展望》报告预测,今年的全球猪肉产量将比去年减少4%。消费者将从猪肉转向家禽肉,所以预计将刺激全球家禽肉产量增加2.8%。中国的生猪养殖量占全球的一半,中国生猪供应短缺,全球猪肉供应自然流向中国市场,国际猪肉需求和价格将上扬。中国官方统计显示,36个大中城市4月份的猪肉平均批发价同比上涨18.7%。粮农组织则指出,国际猪肉价格走高使得4月份的全球肉类价格指数上涨3%。尽管目前我们可能面对的最严重情况只是猪肉价格上涨,我们可以改吃鸡肉,但长远来说,气候变化将使得国际畜牧业和农业面对越来越多挑战,包括疾病蔓延、产出下降、可耕地减少等,全球农产品供应将面对更多不确定性。

副总理王瑞杰前天就指出,作为受到缺乏天然资源所限制的蕞尔小国,粮食安全是我国生存所面对的挑战。因此,政府今年早前设定目标,把本地的粮食产量从全国营养需求的10%增至30%,设立新加坡食品局、新农业食品创新园等措施来推动农业科技发展。食品局前天推出10幅位于林厝港的农业地段,供业者招标种植豆芽与蔬菜,以及生产其他食物如海鲜或鹌鹑蛋等,就是提高本地农产品自给自足水平的措施之一。当然,我们土地有限,粮食不可能百分百自给自足,但面对国际农产品供应前景越来越多不确定性的挑战,我们还是有必要确保国家粮食供应和国民营养摄取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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