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双管齐下治理海洋污染

配合峰会主题“为可持续发展推进伙伴合作”,亚细安10国领导人预料将在本届峰会签署《曼谷宣言》,承诺“预防和削减海洋垃圾”。这将是东南亚区域合作组织就应对海洋垃圾威胁所达成的首份协议。海洋垃圾污染已经严重威胁全球生态环境,不仅打击公共卫生和食物供应安全,也影响本区域的旅游业,长远而言是不可持续的。海洋垃圾污染又不是单个国家所能够解决的问题,因此跨国区域合作尤其关键。《曼谷宣言》的签署不但开启解决海洋污染问题的第一步,也有助于提升亚细安的国际信誉。

李显龙总理在全体大会上致辞时就表示,新加坡欢迎亚细安采纳《曼谷宣言》。他指出,新加坡是缺乏天然资源、幅员不大的低洼岛国,无可避免会受到气候变迁的不利影响,尤其是海平面上涨和强烈暴雨所引发的水患;其他挑战还包括亚细安主要滨海城市所面对的雾霾污染和海洋垃圾问题。这些问题很多都是亚细安国家所共有的,而且更多还是跨境的,需要各国协力合作一起解决。因此,《曼谷宣言》的签署可谓正当其时。

亚细安作为本区域最重要的政治组织,不时会面对外界就其“光说不练”协商文化的批评。这虽然未尽公允,却多少反映了亚细安各国因为文化、政治体制、经济发展程度的不同,所不得不做出的某种妥协。然而,在很多具体问题上,亚细安其实不断用务实的态度合作,应对环境污染就是明显的例子。《曼谷宣言》因而能进一步突出亚细安在应对共同挑战方面所做出的努力,一方面强化区域组织的功能,另一方面也向国际社会发出明确的信号,显示其不容忽视的积极角色。

“预防和削减海洋垃圾”是一项迫在眉睫的挑战,李总理说,世界四大最严重的海洋塑料污染就位于东南亚。这些污染很多来自生活垃圾,因为居民缺乏环保意识、公共卫生体系建设跟不上人口及城市增长的压力,导致海洋污染问题日益严峻。塑料污染对于海产食物链的威胁已经为科学界所证实,如今每年有800万吨塑料垃圾流入海洋,若不改变这个局面,到了2050年,海洋的塑料垃圾量将超过鱼类。此外,海洋塑料垃圾降解成微塑料,进入了人类的食物链,危害下一代人的健康。与此同时,很多美丽的海岸线因为被塑料垃圾污染,让游客却步,打击了依靠旅游业社群的生计。

由此可见,海洋垃圾问题并非单纯的环保生态问题,更是涉及亿万人生活的经济民生问题。研究发现,环境保护跟经济发展并非是对立的关系,恰恰相反,要保护环境,发展经济恐怕才是釜底抽薪之道。以中国为例,经历了几十年的改革开放,中国的森林面积从1990年代的不足160万平方公里,上升到2015年的超过200万平方公里。世界上森林覆盖面积比率最高的国家,多是经济发展程度居前的国家。脱离对日常生存忧虑的中产阶级,才会开始关注环境保护。所以,要有效解决海洋垃圾污染,发展经济是必须采取的办法。

正在推进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因而可能是打开亚细安解决海洋污染问题大门的钥匙。RCEP由亚细安10国和澳大利亚、中国、印度、日本、新西兰及韩国组成,占全球贸易规模的30%。经济学理论和实践表明,自由贸易有利于促进各国的经济增长,提升国民的生活素质。如果RCEP谈判能尽早成功,将能促进包括亚细安在内的所有成员国的经济发展。对于亚细安而言,这也能改善其国民的生活形态,进而提高其环保意识。因此,亚细安在采纳《曼谷宣言》之际,也应当积极推进RCEP的谈判工作,双管齐下治理海洋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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