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人口政策与社会政策须加强配合

移民课题和阶级差异最可能动摇国人对政府的信任。一项全国调查发现,近四成受访者认为,这两个断层线倘若处理不当,将导致国人对政府的信任下滑。(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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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新加坡政策研究所和种族和谐资源中心One People.sg开展,于去年8月至今年1月进行的调查显示,移民课题和阶级差异最可能动摇国人对政府的信任。这基本上印证了政府过去几年来把更多注意力放在这两个课题上的正确性,也再一次提醒我们,在和谐社会的表象之下,新加坡的一些基本脆弱性将会一直存在。

该调查提出了五个可能影响社会凝聚力的断层线:种族、宗教、社会经济阶级差异、移民,以及同性恋、双性恋与跨性别者(简称LGBT)相关课题。其中被视为最可能影响国家身份认同和政府信任程度的是移民课题。

新加坡原本就是一个移民社会,而且也是开放的国际化都市,随着国家的发展,国人对移民的接纳程度却反而有所降低。新加坡自建国以来致力培养国民意识和国家认同感的一项成就,在于新加坡人的身份认同加强,这也就自然提高国人对身份认同的保护心态。我国在十多年前开始大力吸引移民,加强了社会的活力,但也在无形中稀释了新加坡社会的原有特性。

该调查显示,不同年龄层由于生活经历有所不同,反映出他们对社会断层线的不同程度的理解。

41.3%的受访者认为,移民课题如果处理不当,将削弱国家身份认同,39.5%也认为,国人对政府的信任可能因此下滑。实行民主选举制的国家,对移民课题较为敏感,移民课题往往牵动人们对政府的信任度。

尽管政府多次强调,吸引人才在于扩大新加坡的经济蛋糕,但政府的讲法还无法完全深入人心。较富裕者无论在职场还是私宅市场,可能面对更多外籍人才的竞争。而收入较低者也感受到外来劳动力给他们带来抢饭碗的压力。所以,不同收入层都面对竞争的压力。

至于如何弥合断层线,分别有45.3%和47.1%的受访者希望,在处理阶级和移民课题上,政府能更多介入。这显示,国人要求政府能够对人民的任何不满更快地作出回应。如上周末发生的黄埔区某公寓,一名印族金融业高管与保安人员的激烈口角,在有关视频被广传之后,再次引发人们对外来人才政策的争论,其中一个因素是,不少人心中原本就已积累一些不满情绪,突发事件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爆发点。

这起最新事件其实只是个别案例,类似的口角冲突也经常发生在本地人之间。但这起事件触动了本地人的神经,一来,种族情绪很容易感染社会大众;二来,新加坡80%以上的人口为组屋居民,外来人对组屋居民的不敬,即使只是语气上的表露,也会引来极大的反弹;另外就是闹事者来自外国, 因此更让自家人愤愤不平。

我国组屋政策的成功,核心在于组屋区打破了阶级观念,大多数中下层都有组屋生活的经验,组屋生活塑造了新加坡人的身份认同,这一点可能是被高薪聘请来到这里工作的外来专业人才所不容易理解的。

调查显示,国人仍无法完全接纳移民,尤其是当他们与新移民住得越近,接纳程度就越低。人口自然替代率一日不能提升到健康水平,我国就一日需要外来人口的填补。我们注重外来人口的素质,他们的收入水平也就相应偏高。因此,要说服国人接受吸收外来人才的政策,就要相应提防收入差距扩大造成的社会断层线。

移民课题和阶级差异是两个问题,却已互相结合为一个影响人口政策和社会政策的一而二,二而一的问题。这个问题没有处理好,生活中或职场任何突发的个别事件都会对整体政策带来意想不到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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