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美日韩伙伴关系面临新考验

左起:韩国防长郑景斗、美国防长埃斯珀和日本防长河野太郎上周出席曼谷亚细安防长会议时合照。(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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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9年11月23日

日本国防部长河野太郎上星期天(17日)和韩国国防部长郑景斗在泰国曼谷举行会谈,韩国国防部次日发布消息说,在韩日关系没有正常化前,青瓦台决定不续签两国于2016年11月23日签署的《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该协定原本今天失效,在正式失效六小时前,韩国昨天突然决定推迟该协定的终止期限。

韩国和美国代表19日在首尔举行第11份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第三轮谈判,美国提高索价,要求韩国每年承担50亿美元军费,比今年韩方同意承担的8.96亿美元多四倍半。韩方代表难以接受,双方意见严重分歧,原定举行六小时的会议,只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便不欢而散。

这是美韩自1991年签署首份防卫费分担协定以来,首次谈判破裂,也是美韩66年盟友关系中因无法达成折衷协定而罕见的公开闹僵。目前驻韩美军总人数约2万8500人,根据华盛顿外交界的消息,如果首尔不愿意承担更多防卫费用,美国考虑削减驻韩美军人数3000至4000人,不过美国国防部一口否认有关报道。

为了向朝鲜释出善意,美韩上星期天宣布延迟原定本周一举行的联合军演。不过朝鲜并不领情,多位平壤外交官员不约而同针对美国总统特朗普催促金正恩应该迅速行动达成协议的推文作出回应,表示只有美方撤回敌朝政策,双方才可以重启核谈判。朝鲜领导人金正恩最近更两度视察空军演习,显示朝鲜要将谈判权掌控在手中。

日韩军情协定对韩美同盟具有象征意义和战略价值,协定一旦失效,将危及美日韩安保合作体制,日韩今后只能通过美国交换军事情报;也因三方不团结,不仅影响各方促使朝鲜无核化的方向,也将导致朝鲜半岛局势更不可控。韩国虽已推迟该协定的终止期限,但日韩仍须继续谈判。青瓦台已表示,韩方将暂停对日本限制出口,不过将向世界贸易组织申诉。

从去年6月以来,美朝举行多次领导人会晤和各级会谈,但无核化谈判进程至今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进入2019年,朝鲜半岛局势变得扑朔迷离,朝鲜多次试射远程和超大型多管火箭,局面已变成美朝互玩心理战,拖延时间。朝鲜对美国强硬表态,意在争取更多谈判主动。虽然半岛无核化进程若取得实质性进展,对寻求连任的特朗普有加分作用,但特朗普目前被太多国内事务缠身,美朝重启谈判的可能性非常低。

日韩因二战时期强制劳工索赔案和慰安妇等历史问题,双方关系今年来趋于紧张,随后扩大到贸易摩擦日益恶化。两三个月前,两国互把对方移出贸易“白色清单”,禁止重要商品出口到对方,对双方多个关键行业影响巨大。贸易摩擦背后夹带着历史矛盾症结,日韩伙伴关系被认为已经脱轨;而美国又要求韩国大幅分担驻韩美军防卫费用,彼此不让步,要在对朝核问题上维持共同的立场并不容易。 

1991年苏联解体后冷战结束至今,东北亚地区的局势持续改变,中国已崛起,朝鲜出现新领导人,美日韩必须改变应对朝鲜核武威胁的固有思维,在各项磋商谈判中陈述各自立场外,还必须探索新的合作方式。日本强化对韩国贸易管制,韩国则强烈要求日方改变出口管制,同时认为美国分担军费的要求不公平,这些矛盾均加大分歧,难以维持过去所建立起来的伙伴关系。

僵持了数个月的日韩关系,不会因韩国推迟协定终止期限而回暖,如果短期内没有正式续签军事情报共享协定,美日韩今后如何维持和扩大三边防御合作值得关注,朝鲜半岛安全也可能变得更不确定。即使美日韩已摸清朝鲜的招式,对朝鲜核武威胁的危机感已减弱,但维持三方合作框架仍非常重要,美日韩必须设法缩小和弥合分歧,继续启动各种可能的对话管道,同时探索一种新型合作伙伴关系,以免让东北亚的地缘政治格局与稳定出现更大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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