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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拓展新加坡国防空间

国防部长黄永宏在12月7日同美国国防部长埃斯珀签署谅解备忘录,为新加坡空军部队在美国关岛设立战斗机训练分遣队事宜设定框架。(国防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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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9年12月10日

借由访问美国出席国防论坛之便,国防部长黄永宏在12月7日同美国国防部长埃斯珀签署谅解备忘录,为新加坡空军部队在美国关岛设立战斗机训练分遣队事宜设定框架。备忘录凸显了新加坡国防需求的严峻现实,以及政府一贯为国家利益拓展国际生存空间的努力。无论是经济空间还是防务空间,弹丸之地的岛国必须不断拓宽新天地,提高国家自卫生存的能力。

备忘录为新加坡空军在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军训事宜制定框架,涵盖空军F-15SG型和F-16型战斗机,以及G550空中预警机等军机的部署。双方还需要磋商派遣人数、时长和规模等技术性细节。关岛位于西太平洋,周边有广阔的空域,供战斗机进行各式贴近实战状况的演练,是理想的空军军训场地。此外,因为地理位置更靠近新加坡,分遣队在必要时可以随时回防本土。

关岛对新加坡武装部队并不陌生,早在1990年代,新加坡陆军、海军和空军都先后在那里,跟美军及其他国家的部队举行双边和多边演习。在国外演习乃至设立较长期军事训练场地的做法,是新加坡突破自身地理限制的变通之举。因为国土有限,经济发展和民生的用地需要,极大地制约了新加坡武装部队训练的空间;跟外国在这方面的合作于是成为最理想的安排。

至今,新加坡跟泰国、文莱、印度、法国、澳大利亚、美国等等国家都有相关的军事合作,为各军种提供训练空间。这些安排不但让武装部队有足够的军训场地,也让它能够同其他国家的军队交流切磋,增进互信。这种向海外拓展的做法,在经济领域也一样。因为国内市场规模不足,区域市场的成熟度不一,新加坡于是以国际市场为腹地,终于将自己打造为经贸枢纽,一方面促进发展,另一方面提升了国际地位。

以新加坡注重长远规划的传统,相中关岛作为空军训练场地,应该有一段时期。早在2016年,李显龙总理在访问美国时,就已经跟当时的奥巴马总统提及此事。这次黄永宏跟埃斯珀签署备忘录,因而是多年协商的初步结果。后续的细节谈判,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见眉目。一旦谈成,关岛将成为新加坡在美国领土所派遣的第四支空军分遣队,反映新美密切的防务关系。

中美贸易战所掀起的新一轮地缘政治变化,或许让原本单纯的新美防务合作变得复杂。美国已经开始把中国视为战略竞争对手,埃斯珀在同一个国防论坛上演讲时,就明确表示美国将会优先把派驻其他地区的军力转移到亚太区,以应对中国日益强大的军事竞争。新美的防务合作,因而有可能被误读为针对中国。

这相信也是为何黄永宏在论坛上发言时强调,亚细安不只希望不要在中国和美国之间选边站,更希望看到中美等大国继续参与本区域事务。跟亚细安一样,新加坡不愿意看到中美关系紧张,因此积极促进两大国维系同区域国家的关系。新加坡自己也持续加深同中美的双边关系,包括防务合作。新中刚在10月更新2008年所签订的《防务交流与安全合作协定》,设立防长定期对话机制,显著提升双边防务合作。

无论是国防领域还是经贸领域,新加坡拓展生存和发展空间的需要将长期不变。无论区域或国际局势如何变化,这一基本国家利益势必继续主导新加坡的对外政策。在外交上的一致性,也能提高新加坡的国际信誉,降低被他国误读的可能性。无论如何,不断对外拓展空间,是保障新加坡这个岛国生存发展的必要手段,国际形势的变化,只是提醒我们要更谨慎小心地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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