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英国脱欧终成事实

英国首相约翰逊周五在大选开票势头一路挺进之后,同女伴西蒙斯回到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进门前向媒体竖起大拇指。(路透社)
英国首相约翰逊周五在大选开票势头一路挺进之后,同女伴西蒙斯回到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进门前向媒体竖起大拇指。(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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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达三年的折腾,英国终于摆脱了脱欧公投结果所导致的政治僵局。在五年内所举行的第三次大选中,首相约翰逊领导的保守党以出乎意料的优势获胜;主要反对党工党则蒙受空前溃败,甚至失掉好些它自建党以来就坚守至今的选区。这次大选的主要议题是脱欧,因此可视为是另一次脱欧公投。

最终计票结果显示,保守党共夺下下议院650个席位中的364席,比上届多出了47席,远超过单独执政所需的半数326席。最大反对党工党赢得203席,比上届少了59席。

这次大选的结果,和选前民意调查所得相距甚大。接近投票日的民调还显示选情非常胶着,有者甚至担心可能出现“悬峙”议会。但结果刚好相反。揆其原因,主要有以下两个。

其一,是多数选民已经厌倦了议会在脱欧课题上的缠斗不休,希望这件事能快点了结。而约翰逊显然看准了这个厌倦心态,喊出的“搞定脱欧”(get Brexit done)的竞选口号,正迎合了选民的心理,虽然他并没有提出了结脱欧的具体方案。

其次,可以说,保守党的胜利,很大程度上是工党本身的错误和失败。该党党魁科尔宾过度左倾,不仅没有在最关键的脱欧课题上提出具体的替代方案,甚至连要不要脱欧也立场模糊,只承诺若执政后会同欧盟重新谈判脱欧协定,这些肯定都不是选民所急切想要的。

此外,科尔宾也备受攻击,指他允许反犹太主义在党内滋生而不加干涉。其对手还爆出他过去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包括曾和哈马斯即爱尔兰共和军等为伍。作为一个老牌社会主义者,科尔宾得不到大多数选民好感并不奇怪。他主张向富人课重税,甚至要把铁路、水务公司等国有化。这类左倾的政策肯定不符合多数现代英国选民的政治口味。

在三年前的脱欧公投中,多数英国选民选择了脱欧,但这个结果一直无法获得国会履行。各政党利用这个课题在国会进行了无休止的拉锯战,前首相特雷莎·梅和欧盟所达致的脱欧协定一直无法获得通过,最后被迫黯然下台。约翰逊就是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取而代之。但是,他最终也无法取得国会同意他的脱欧方案,于是就有了这次的大选。

三年前,首相卡梅伦以为胜券在握而举行了脱欧公投,结果出乎意料,超过半数选民选择了脱欧,卡梅伦因此下台。接任的特雷莎·梅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试图通过提早大选获得更多国会议席,加强自己的地位,不料反而失去了更多议席,也因此进一步削弱了她在党内的地位。约翰逊同样是在无法取得国会支持的情况下宣布提早大选,同样是作最后一搏,结果证明他是幸运的。

这次大选总算让英国挣脱了议会的纠缠,可以正式履行脱欧公投结果,甚至可如约翰逊所预期的,在明年1月底正式脱欧。但是,这也只是名义上的脱欧,实际上的脱欧(包括谈判和履行各项方案)还有许多后续的工作,并非如一般人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可以说挑战才刚开始。欧盟方面已经放话,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完成繁复的脱欧程序,无协议下脱欧的风险是存在的。不过,约翰逊政府至少已经有了选民的强力委托,可以专注于这方面的工作。

英国脱欧闹剧一闹就是三年,不仅耗时耗力,也分裂了难以重新弥合的民意。而在同一个课题上因为无法走出僵局便诉诸大选的做法,也给英国政治留下了很坏的先例。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结果是,争取苏格兰独立的苏格兰民族党(SNP)赢得48席,比上届增加13席,成为议会中的第三大党,也更加壮大了苏格兰脱英派的声势。该党指出,这是苏格兰选民的“民意授权”,苏格兰应获准就是否脱离英国举行第二次公投。这将成为反对苏格兰独立的约翰逊烫手政治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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